白懷安給圓圓做完貓飯，就抱著它一起上桌，兩個挨著近，一人一貓一起吃。
    元琛年見狀隻是皺眉，他也不說什麼，圓圓挺乖的，隻吃自己碗裏的那一份，也不亂跑。
    圓圓吃完後，就開始在桌上亂轉悠，元琛年碗裏的麵才吃一半，臉色明顯有些生氣。
    元琛年聲音沉冷.“抱它下去。”
    白懷安沒看他，對小貓寵溺說:“它又不亂碰，是不是，圓圓？”
    白懷安的視線一直在小貓身上，小貓朝他叫一聲，又很快笑出來。
    元琛年不再多管，短暫的風平浪靜後，小貓在元琛年的旁邊徘徊一會，它忽然停下，這會也沒人在意它，下一秒，它用小爪子把元琛年麵前的水杯給打翻了。
    杯裏的水泄在桌上，順著桌麵滴在元琛年的褲子上，這讓白懷安有些微微心驚。
    白懷安小心翼翼地往他方向看過去，隻見對方的臉黑沉得有些可怕。
    元琛年沒說話，默默地抽出紙巾給自己的褲子和桌麵擦幹淨，白懷安很快把圓圓抱了過來，小貓還朝元琛年的方向哈氣。
    “琛年，你別生氣，圓圓還小。”白懷安把圓圓護在懷裏，聲音也有些弱。
    元琛年的話也不帶客氣，“那你也很小嗎？”
    “我……”
    白懷安語塞，他把圓圓放上桌確實帶有故意的成分，也反思到自己確實挺幼稚的。
    元琛年把筷子放在桌上，站起身不看他，“我先回書房了。”
    白懷安沒回應，垂下腦袋有些怨悶，心裏知道自己又搞砸了，他隻怪自己太急。
    一遇到有關元琛年的事他就有些手忙腳亂，可他就是想讓兩人的關係好一點，回到原來的時候。
    他吃完飯就把桌麵收拾幹淨，白懷安停在元琛年的書房外很久，想進去跟他道歉，又沒有任何理由。
    他聽見裏麵傳來說話聲，元琛年好像在打電話，至於是跟誰通話，白懷安不知道。
    白懷安不想回房間待，就在客廳裏看電視，他見元琛年從樓上下來，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大過年的，元琛年要出去做什麼？
    白懷安把手中的抱枕放下，也站起來，“琛年，你要出門嗎？”
    元琛年沒看他，“嗯。”
    白懷安繼續追問:“是要去見誰嗎？親戚還是朋友？”
    “朋友。”
    “那今晚你幾點回來？我等……”
    元琛年不耐煩地打斷他，“你別一天到晚守著我了行嗎！我不喜歡你！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元琛年麵色煩躁，客廳裏充斥著他的怒吼聲。
    他已經有些厭煩了，從昨天晚上跟白懷安鬧完，中午又帶著那貓在他眼前晃悠，就算在克製著從前的好脾氣，人都是會變的。
    白懷安身形微顫，唇瓣輕微張合久久說不出一句言語，他的眼眶開始泛起血絲，恍惚地再次坐回沙發上，垂下腦袋久久不動。
    元琛年偷偷看過去，大致也猜到白懷安下一秒是不是就要哭了。
    白懷安的眼底子淺，受了點委屈和疼痛就容易哭，就連以前做題的時候，自己教急眼了不小心說了重話，也無意惹哭過他好幾次。
    這一次元琛年索性不再管他，一不做二不休，他既然對白懷安沒有多餘的感情，不如就趁這機會好好斷開，也好讓白懷安對自己徹底死心。
    白懷安聽見門口開合的聲音，淚水很快浸濕眼眶，他緊緊咬著下唇，雙手攥緊拳頭，直至指甲深深陷入掌肉，強忍著不讓自己掉一滴淚。
    元琛年坐在車上冷靜好久才啟動車子開出院外，一路上都有些明顯煩躁。
    除夕和大年初一兩人都鬧得不愉快，這是他們認識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吵架。
    白懷安冷靜許久，元琛年早就出去有好一會了。他拿起桌上的手機翻閱，把元琛年的車牌號是發送給了手底下的人，安排好好跟著。
    他要知道元琛年去了哪，見了誰，這四年來他一直在找機會，現在好不容易能在一起，白懷安絕不允許有人搶了他的東西。
    白懷安叫來司機把他送到讀書時所住的公寓，在白懷安大學畢業之後，就把這套公寓買了下來。
    白懷安進了門，這裏每一樣擺件都讓他想起曾經，剛住進來的時候隻有基本的生活設備設施，很多東西隨著他們需求，都按照喜好重新修整了一遍。
    他走進臥室，伸手從白淨的牆柱中間拉出一個巨大的透明推門。
    在這個推門上麵貼滿了用針孔攝像頭拍下的元琛年照片，這些圖像被白懷安拚成了一個巨大的麵容像。
    是高中時期的元琛年。
    這是白懷安四年以來一人獨自完成的作品，這些照片的組成不單隻局限在元琛年身上，也包括白懷安。
    他們兩個人在這間公寓裏生活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