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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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懷安是一個beta,今天是他的婚禮,在這奢雅的休息廳中,裏麵隻靜坐著的,隻有他一個人。
他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上藏不住喜悅,這是他等了十年的喜事,是與他讀書時,喜歡了六年的Alpha的婚禮。
喜悅的外表下,心裏還是藏不住緊張,畢業後的這些年裏,他見到那個男人的機會不多,自從決定結婚的那一刻起,他們一天能見麵的時間也漸漸多了起來。
可在簡單的相處中白懷安也明白,男人現在所對自己表態出的關心,也隻是出於對往昔學弟朋友的基本禮貌,完全看不出一絲是因為結婚才有的喜悅。
這次的婚禮籌辦,先前在白家是極其不同意的,一個即將破產的中型金融公司,對家族未來商業計劃完全沒有任何幫助不說,對比白氏集團,對方所經營的公司更是如同螻蟻般存在。
起初白家給的要求是入贅,可元琛年不願意,白懷安心屬於他本就不強求,隻要能在一起,如何都行。
休息廳的大門被推開,一道嶄新的亮光照入,打斷了白懷安的思緒。
禮儀師身後跟著兩個人,他們手上托著一塊白色的頭紗和一束藍白色的捧花,一同緩步走來。
禮儀師走到他身邊停下腳步,頷首示意:“白總,婚禮快開始了,我們現在為您戴上頭紗。”
“好。”
其中一個人將頭紗輕覆上在白懷安的腦袋上,整理好後,他站了起來。
頭紗後麵的長度剛好到他的下腰處,白懷安接過捧花時,指尖輕撫過花葉,眼裏流露出一絲溫情。
這束捧花是他親自紮選的,潔白的風信子和藍百合。
階台下的樂團演奏著婚禮進行曲,白懷安在殿堂上出現,看見對方的那一刻,喜悅直湧心頭,握著捧花的雙手微微緊了幾分。
四年過去了,終能如願以償。
當白懷安走到元琛年身前,他微抬起頭看著男人,淚水早已浸濕雙眸,而男人卻並沒有被打動的跡象。
更像是在完成一個冷冰冰的任務。
神父在身邊致辭,兩人心境不同,回答的話卻是一致肯定。
我願意。
交換戒指的儀式,白懷安看著他把戒指取下,據他對元琛年的了解,對方的臉上不過是偽裝的假笑,可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確是真的。白懷安抬起臉,衝他笑了出來。
元琛年不為所動。
元琛年對白懷安一直當做弟弟看待,大學畢業的那句告白他都有些震驚,也疑惑。
元琛年當時的眼裏,隻有對畢業後出入社會發展自身能力的美好前途,他自知心裏對白懷安是除親朋之外,沒有多餘的感情,所以才拒絕得果斷。
兩人取下香檳,雙臂交握,飲下了交杯酒。白懷安感受到這熟悉的體溫與氣息,他的眼淚從臉龐滑落,滴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琛年,我今天好開心。”白懷安的聲音很輕,唇角揚起一抹甜笑。
元琛年沒回應,靜默將這酒液飲盡。
白懷安垂下眼睫,臉上再也沒有其他情緒,或許是自己聲音太小了,對方沒聽到呢?可他也知道,是在對方耳邊說的。
對元琛年來說,這一場婚禮是不錯的社交場所,他挽著白懷安的手一桌桌敬酒,喜麵扮得毫無差錯。
宣告公司破產前夕,白懷安曾獨自約他出來見過一麵,他給的條件是結婚換生機,元琛年當時沉默許久,白懷安卻不肯放過此次機會。
白懷安畢業後又等了四年,他的心難以放不下元琛年,至此他也算是趁火打劫。
最終,白家還是同意了這場商業婚姻,因為有一個公開的秘密。
白懷安的命是不長的。
他出生時因為胎形問題,患上了先天心髒病,因為家裏有錢,他的命能活到現在也算是非常幸運了。在白懷安很小的時候,父母因為一場車禍雙雙離世,他也是由哥哥姐姐帶大的,家裏人隻希望他這輩子開開心心的,想要什麼都會去滿足
可哥哥姐姐們都覺得他笨,他傻,一個不愛他的人,等他真在哪天真正死去,對方遇到真正喜歡的omega,等到那時,被忘到了哪都不知道。
白懷安也知道對方如今也不像以前一樣對自己那麼熱情,雖然沒扣上入贅的名頭,可如今的樣子,行業裏都已經默認元琛年高攀到了白家,借此得以起死回生。
元琛年家境貧寒,可自尊心卻很強,他所得的成就並非依附他人,而是酒桌和業務一點一點拚殺出來的事業,是白懷安這種從小養尊處優的少爺永遠不會知道的底層殘酷。
這家金融公司是元琛年這些年以來的心血,是他一點點拚出來的,隻因被敵對資本聯手做局,一周的不眠不休,還是揮不掉那即將宣告而出的破產字眼。
元琛年也告誡自己,即便不喜歡對方,婚後也不會去做任何在讓白家難堪的事。
他也懂得感恩,畢竟也有朋友和長輩這一層的雙情麵放著,他也不是那種戾氣重和濫情的人,有事好說,但永遠不會觸碰底線。
婚禮結束當夜,倆人一起回到元宅。這座差點就要被法拍的獨棟別墅,因為白懷安的五個億的嫁妝注資成功脫離了法拍行列,還重新整修了一番。
這是白懷安第一次來到他的家,裝修也雅氣大方,他此刻還在幻想著一會的新婚之夜會是以什麼樣的情況發生,心裏就有一股莫名的躁動。
元琛年走在他前麵,把白懷安帶回房間。
推開門後,白懷安心懷好奇,也很快走了進去,這個婚房也是由元琛年的主臥布置出來的,裏麵的新婚布置也相當簡單,牆上的囍字裝飾與婚紗照,床上也是婚喜被枕,其他布局,似乎都沒怎麼變過。
“小安,你好好休息吧,這一天也累壞了,我先去書房,你困了直接睡不用等我。”元琛年說完,沒有給他接話的機會,退出房間,很快關上。
白懷安剛轉過身,門已經關上了,他的心情一下子從緊張轉成失落,心口處有些不舒服地隱隱抽痛,他努力讓自己平複些,這樣的場麵,他預先也有設想過。
會好的,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今天是他們重逢共居的第一夜,就算元琛年嘴上說讓他別等,可他偏不如對方意。因為以白懷安對元琛年曾經的了解,他會回來的,在他眼裏,元琛年都會對他心軟。
他坐在婚床上,被褥和枕頭都已經換新的了,上麵沒有元琛年的使用過痕跡。
Beta很難聞到信息素,也沒有信息素,如果愛人有需求,隻有抑製劑或者是更直接的方式。
但據白懷安的了解,元琛年從高中開始,至今就沒談過一次戀愛,甚至與其他omega都是賓禮相待,在他風光時也有不少人往上送,可對方眼裏隻有事業,對情愛之事不屑一顧。
白懷安還收買過元琛年的助理,打聽得知元琛年在家裏經常存備抑製劑,比醫藥箱裏的尋常藥品都多。他當時還覺得有些好笑,因為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元琛年還是沒變。
他在房間裏走了一圈,觀察元琛年的生活習慣是不是還和從前的一樣,從書桌床頭櫃,裏麵都是不太重要的物件和書籍,沒什麼太大信息。
他等了一個小時,元琛年還沒回來,他隻好先去洗澡,今天雖然高興,但他的身體吃不消。
元琛年來到書房有一小部分是為了躲開白懷安,而大部分情況,是審閱這近段日子的虧空與新補計算,他不能重蹈覆轍,這是最低級的錯誤。
助理已經把文件一一給他按主次順序放好,而在最底下,還有一份離婚協議書。
從定下婚期的那一天,元琛年便安排人將其擬好,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送來的時間也是夠巧的。
他麵上不在意,拿起桌上的鋼筆摘下筆帽,很快簽下自己名字。
至於白懷安,他有先天性心髒病的事元琛年是知道的,但為了不能讓他受刺激,這份合同至少也得一年後再拿出來。
這算過河拆橋嗎?或許是,可白懷安活不長,他會在這一年的時間裏,賺死賺活都要努力湊齊這五個億,把這些全部還給白家。
包括白懷安。
他把合同收進抽屜裏合上,開始處理正事。
白懷安躺在床上一直等到深夜兩點,元琛年還是沒回來,他摸著身邊的空位,手指不禁曲起,白懷安也想過去出去找他,可對方都不願意回來,若再去問,那也是讓自己增添難堪罷了。
淚水滴在紅色的套枕上很快濕化開一小片,白懷安閉上眼,伴著酸澀入眠。
天明清晨——
元琛年婚夜是在書房睡的,他原來用的被子枕頭全部放到了書房,他來到餐廳的時候,就見白懷安穿著圍裙在準備早餐,而家裏的阿姨在給他打下手。
白懷安看見他,手上正拿著番茄醬,朝他笑出來:“琛年,早呀。”
“起這麼早?睡不習慣嗎?”元琛年問道。
“昨晚睡得還好,我這些年來也容易早醒,既然我們結了婚,我就想著給你做一頓早餐。”白懷安垂下眼睫,聲音也輕柔。
“做飯的事以後就讓阿姨來,我娶你回來也不是讓你幹活的。”
元琛年的話冷淡,他坐到位置上,熟練性的打開早間新聞了解近期的經濟行情。元琛年徒手拿起盤中的三明治,他也沒去注意到在三明治上,有白懷安用番茄醬塗的小愛心。拿起來就送嘴裏咬了一口,又伴著牛奶一起咽下。
白懷安看著他這行雲流水的動作沒氣餒,元琛年在高中的時候很愛誇他做菜好吃,樣子也可愛,或許是四年不見,兩人如今也是快奔三的人,這種青春期少年做的事,有沒有反饋也都無所謂。
他在心裏給自己安慰,把圍裙脫下後,也很快走到他麵前的椅子坐下,細嚼慢咽地用餐。
吃早餐的時候,白懷安還是控製不住對元琛年進行觀察,如今他的頭發已經會用發膠梳理得整肅利落,五官更是比讀書的時候更加成熟帥氣。白懷安記得他們還在讀書的時候,元琛年的頭發比較碎散,即便不打理,一身都透著幹淨的氣質。
白懷安高一入學初見元琛年的第一麵,雖然有些小插曲,但也足以讓他刻苦銘心。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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