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從治療室出來，那隻小貓躺在小推車上奄奄一息，小爪上打了點滴，傷口也已經做了包紮和清理。
    他們兩人很快站起來，白懷安滿臉擔心。
    “醫生，它怎麼樣了？”白懷安問。
    “情況不是很好，先前被人虐待過，又長時間待在空氣稀薄的地方，就算治好，你們帶回去也活不了多久，治療這一係列費用都高，不值得。”
    醫生歎口氣，給的答案很委婉，也很明確。
    白懷安看著小貓，就連呼吸都有些緩慢，心裏不禁難過。
    元琛年捏著他手心給予安慰，又問道:“大概多少錢？”
    醫生說:“少說也有小一萬吧。”
    白懷安道:“治，不然它太可憐了。”
    元琛年看著他，也不再多說其他。
    小貓經過一周的療程，也算可以正常出院了，隻不過還是病懨懨的，因為後腳有傷，走路也有些崴。
    他們給小貓取名叫團團，雖然小，但是看上去比較圓鼓鼓的，他們的悉心照顧，也是越來越有精神。
    團團的出現，兩人在公寓相處的時間更多了，白懷安覺得他們吃飯的時候，團團在桌子走來走去的樣子可憐，他就想放桌上，這個行為被元琛年製止了。
    可沒過幾天，元琛年就買了一個二手矮桌回來，之前白懷安趁著兩人上課時間，安排人過來把客廳和房間全部鋪滿地墊，現在換了矮桌，就連吃飯的時候，幾乎都是坐在地上。白懷安很喜歡吃飯的時候抱著團團，軟茸茸的，特別舒服。
    元琛年不想給團團爬床，白懷安就喜歡偷偷帶上去，可每次發現，元琛年都沒說什麼，隻是默默換被單。
    白懷安坐在床上，他看著這隻四肢健全的小貓，一想到團團，心裏又開始難過。
    忽然，他聽見開鎖聲，連忙把小貓塞進被子裏，元琛年進來時見他這慌慌張張的模樣，有些奇怪。
    “你怎麼了？”元琛年問。
    白懷安連連搖頭，沒說話。
    以前元琛年不會說他，可現在，他們的關係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麼好，白懷安有些害怕被他責罵。
    元琛年走近時，看見他被子裏的小動靜，下一秒，就聽見一聲貓叫。
    白懷安開始緊張，他抱著被子裏的小貓，想捂住它的嘴又舍不得。
    “你抱它上來了？”元琛年站在床前看著他。
    “對不起，我見它進來一下子沒忍住……”白懷安一臉歉意，他把小貓從被子裏拿了出來，捧在手上一副認錯的模樣。
    “我拿它出去，這個不是寵物貓，身上有跳蚤的。”
    元琛年說完，他就把小貓整個抓了起來，他轉身走到門外。白懷安看著他把小貓放了出去，關門的時候也不留情。
    他走回床邊，白懷安還是一副戀戀不舍的模樣。元琛年毫不客氣地關上燈。
    “快睡覺吧，明天再跟它玩。”
    白懷安點頭，也聽話躺回床上，他側著身子躺在麵對元琛年這邊的方向，手也會假裝不經意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村子裏的夜晚很黑，黑到讓他無法去窺看元琛年的麵容。
    白懷安第二天醒的時候，元琛年還在睡夢中，借著亮光，他對眼前的麵龐貪看了幾眼，元琛年無論是外貌還是品格，都是他最喜歡的樣子。
    元琛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白懷安的目光來不及收回，四目相對的瞬間，白懷安感覺到自己的臉有些微微發燙。他慌忙垂下眼睫，也來不及跟對方道一聲早。
    直到聽見床板的吱呀聲響，還有漸遠的腳步聲。
    白懷安沒做挽留，躺在床上平複好情緒，才磨磨蹭蹭地下床去洗漱。
    清晨的日子比較安逸，白懷安抱著昨晚那隻小白貓坐在炭盆邊烤火，指尖順著它的毛背溫柔捋著。
    清晨的雲霧撥開，陽光潵在院外，白懷安抱著它走了出去，山裏的空氣清新宜人，這一瞬間，他真的很想就此長住。
    奶奶從鎮上回來，她買了不少糯米，都是拿來做糯米餅的食材。
    “來，小安，奶奶教你做米餅。”老人衝他笑出來。
    “好啊。”
    白懷安跟她進屋，手上的貓崽子還是不舍得放下，跟寶似的。
    “你讓它自個去玩，你去洗洗手，從來的第一次就抱著它，你要是喜歡，奶奶就送給你。”
    “真的嗎？”白懷安有些受寵若驚。
    “當然了，村子裏這種小貓最多了，一生就是一窩一窩的。”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白懷安目光落在懷裏的小貓身上，心裏開心得不得了。
    元琛年在他們身後突然出現，“奶奶，我們工作忙，照顧它太麻煩了，還是算了吧。”
    老人瞧他一眼:“誒呦，小安喜歡就帶去，你們還缺它這一口飯不成？”
    “真養不下，小安，等有時間我們再回來玩好不好？”元琛年輕推他胳膊，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白懷安看著他，心裏泛起一陣難過，他低頭看著小貓，努力掩飾去眼底的難過。
    “好，就聽你的。”
    他把小貓放回地上，見著它一溜煙地蹦跳跑遠，隻是短看幾秒就轉身去洗手。
    元琛年回房間裏辦公，白懷安和奶奶就在廚房裏忙活，蒸熟後攪拌放涼，開始搓成一個個小圓餅，整個廚房都彌漫著糯米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