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琛年把牛肉遞給了奶奶，老人先是把牛肉切好剁碎，彎下腰去櫥櫃下麵拿出一個木棒槌簡單衝洗了一下，就拿著棒槌對著肉麵拍打，白懷安被這動靜微微嚇到，有些好奇。
    “奶奶，這是做什麼？”白懷安問。
    “把牛肉當成泥，一會就可以做牛肉丸了。”
    “好有意思，我也想試試。”
    “這可是力氣活，你要是累了就換我。”
    老人笑著把棒槌給他，白懷安就學著她剛剛的樣子錘，心裏真覺得挺好玩的。
    元琛年一個人坐在灶台邊生火，聽著他們在那有說有笑，倒覺得自己像個外人。他的目光無意識落到白懷安的臉上，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元琛年不知怎麼的，心間恍惚了一下，他也不明白到底怎麼了。
    白懷安和奶奶輪流錘了近半小時，肉泥逐漸成樣，老人倒了一盆溫水，用手和勺子的配合一點點弄成型，白懷安也學著樣，他全在興頭上，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老人把輔料下鍋翻炒，辣味太重了嗆到白懷安直咳嗽。
    元琛年站起來，拉著白懷安的手想帶他出去:“你先出去吧，廚房裏油煙重，我在這裏幫忙就好。”
    白懷安擺手散了一下周圍的煙，搖頭說:“咳…沒…沒事……”
    元琛年挑眉:“都咳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元琛年拽上他的胳膊想把他拉出去，白懷安有些倔，就是不願意走，奶奶替他說了話，元琛年才作罷。
    牛肉丸半熟後，老人開始拿剪子開始對其弄成圓形條狀，白懷安又起了好奇心，跟著她一起剪。
    老人把牛肉丸下鍋油炸翻炒，很快變成一個個菊花形狀的丸子，單是聞著味，白懷安都不禁咽口水。
    “來，瞧我們小安饞的，先嚐一個。”老人給他夾出一塊遞過去。
    “謝謝奶奶。”
    白懷安朝奶奶笑出來，他徒手抓著吃，一個勁地誇好吃。
    奶奶又用多留出來的肉做水煮牛肉，還有中午沒吃完的雞和魚，一道道菜上桌，很快就擺滿了。
    元琛年盛好三碗米飯，等著他們從廚房洗手出來。
    這一頓裏，丸子最受好評，沒幾下就吃完了，白懷安還是有些意猶未盡。
    天色不早，白懷安想收拾桌子，奶奶見他白白淨淨的，也不願意讓他幹，催著元琛年帶他去洗澡，在她眼裏，白懷安已經夠忙活的了。
    白懷安洗完澡就直接回了房間，床邊放著一個小太陽，暖烘烘的。
    他靠在床頭看著助理給他發來的工作彙報，忽然聽見小貓的聲音。
    白懷安扭頭朝聲源處尋找，發現那隻小白貓在床下走來走去。白懷安見著它叫著可憐，就下床把它抱了起來，去包裏拿了幾張濕巾給它把四隻小爪擦幹淨，就直接抱回床上。
    小貓在他懷裏一使勁地踩奶，白懷安看著它，心裏喜歡得不得了，越看越像他以前養的團團。
    讀書的時候，白懷安和元琛年一起養了一隻叫團團的貓後，一起回公寓照顧的時間更多了，加上團團很調皮，它就愛咬元琛年的數據線和衣服，搞得他們好像有仇似的。
    那是一個陰雨天，白懷安出校門剛走到一半就下雨了，天氣轉變得快，他沒帶傘，拿著書本擋頭一路小跑回去的時候，就聽見垃圾桶旁邊傳來一隻小貓叫。
    因為好奇心地驅使他走了過去，發現是一個快遞小箱子裏傳出微弱的聲音，就連頂蓋都封起來了。
    白懷安從口袋裏拿出一支筆，蹲下身急忙把箱子拆開，拆開的那一幕他驚險地發現，小貓奄奄一息的躺在裏麵，就連身上的傷痕，都不禁讓他心驚。
    這隻小貓看上去就兩個月大，就這麼躺在箱子裏哀叫，白懷安不禁有些心疼。
    雨勢漸大，他沒有停留太久，急忙把小貓從箱子裏抱了出來，他也不顧自己，用衣服先給小貓遮雨。
    急匆匆地跑了一小段路，白懷安有些吃不消，他站在雨裏輕喘氣，不一會，他不再感覺到身上的雨點。
    當他抬起頭時，看見元琛年就站在他身後。
    元琛年看著他濕了一身，皺眉問:“你怎麼回事？就這麼在雨裏站著，也不先去躲躲。”
    白懷安大口喘著氣，臉色也有些發紅:“剛跑到一半喘不過氣了。”
    “你懷裏的是什麼？”元琛年又問。
    白懷安把那隻小貓從衣服裏拿出來，元琛年見這樣子，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元琛年說:“我記得前麵有個寵物醫院，我們先帶它去看看吧。”
    白懷安點頭，同意他的提議。
    到寵物醫院的時候，白懷安發現元琛年大半個肩膀都濕透了，他剛想關心一句，元琛年收了雨傘就跑進去找獸醫。
    小貓被送進去後，前台的小姐姐給了他們毛巾擦頭發，元琛年給白懷安接了杯熱水，他喝下之後，身體也是暖和不少。
    他們並排坐在椅子上，白懷安扭頭問:“琛年，你下午不是有課嗎？怎麼回來了？”
    “我聽力耳機放公寓了，想著回來拿，沒想到遇見你了。”
    “那你快去吧，我自己在這裏等就好了。”
    “沒事，這節課也是改成自習我才回來的，這小貓怎麼回事？”
    白懷安望著治療室，皺著眉頭，語氣有些難過:“在垃圾桶旁邊撿的，不知道是誰把箱口都封了，你說它會死嗎？”
    元琛年摸著頭腦袋安慰:“應該也會沒事的。”
    這隻是一句安慰的話，在他看見的那一刻，心裏也差不多敲定活不長。
    明顯是被虐待過的。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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