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琛年帶著白懷安來到一處大池塘，窄小的木橋上有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釣魚，元琛年朝他喊一嗓子。
    “楊叔！”
    那個釣魚的男人憤憤扭頭看過來，大咧咧罵說:“又喊又喊！魚都嚇跑了！臭小子，從小說到大！”
    “不是怕您這耳背的毛病嗎？我來買魚。”
    “都有都有。”楊叔看向白懷安，“剛有人過來跟我說你帶媳婦回來了，嘴上那是誇得厲害，現在一看，還真沒吹牛，城裏混得挺好吧？能娶到這麼漂亮的。”
    “我混得一般，跟他也是讀書的時候認識的。”元琛年介紹說，“小安，這是楊叔。”
    “楊叔您好，我叫白懷安。”白懷安朝他點頭。
    “聲音也不錯，長得也水靈靈的，你小子真有福氣啊。”
    “我們先買魚，小安，你看想吃什麼品種的？”
    “鱸魚吧，你也愛吃。”
    “鱸魚有有有，七斤夠不夠？剛釣上的。”楊叔指著塑料桶裏麵的魚。
    “太大了，有沒有小點的？”元琛年問。
    “五斤也有。”
    “就這條吧，多少錢？”
    “五十。”
    楊叔就在魚嘴上穿了個塑料繩打好結就遞過來，元琛年一手付錢一手接魚，白懷安在旁邊看著覺得挺稀奇的。
    回去的路上，白懷安挽著他的手臂走，這北風刮得冷，他恨不得整個人快點進被窩。
    到家的時候，奶奶已經把雞毛全拔幹淨了，在鍋裏燉煮著，整個院子都飄滿了味。
    這條鱸魚挺大隻的，他們進屋的時候，幾隻小貓聞著味就走過來，它們全在元琛年腳邊叫喚轉悠，抓著他的褲腳想往上爬，抬起爪子才撩到到魚尾巴。
    白懷安聽得心軟，扯了扯元琛年的衣角說:“早知道應該買大點的，也給它們吃一點。”
    “這個也夠它們吃一口了，我先去廚房。”
    “我也跟你一起去。”
    元琛年沒說什麼，白懷安就跟著他身後進了廚房。元琛年坐在小木紮上，他從地上抓起一把稻草點火，丟進土灶裏，一點點生起火焰，白懷安有些好奇，他湊過來也想試試，被元琛年拒絕了。
    白懷安隻好去把魚處理好，也開始起鍋燒油，他先是炒料，那條魚放在旁邊，他聽見貓叫聲，才發現有貪吃的小貓爬上台來給這條鱸魚舔了一身。
    元琛年見著台上幾隻小貓，走過去一手兩個抓起來丟放在地上，他說:“我再去洗一下，它們太調皮了。”
    白懷安點頭，又蹲下身去摸小貓，他手上也沾有魚味，那隻小白貓舔著他的掌心，癢癢的。元琛年洗魚回來的時候，直接把它們趕了出去。
    “去洗手，鄉下的貓跟城裏的寵物貓不一樣，有細菌的。”元琛年說。
    “我檢查過了，奶奶都給它們剪指甲的，傷不到人。”
    元琛年有些無奈，也沒再說，白懷安把那條魚放進鍋裏，小心翼翼問一句。
    “琛年，我能不能跟奶奶要那隻小白貓，它長得好像團團，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了，說不定是緣分呢？”
    “你我工作都忙，照顧起來也挺麻煩的。”元琛年彎下腰，繼續撿起手邊的木頭丟火灶裏燒，語氣明顯在拒絕。
    白懷安聽出他的意思沒再說，他口中的團團是一隻流浪貓，他們當時送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描述的情況也說不太好，他們一起養了五個月，小貓都挺活蹦亂跳的，可到了最後，還是走了。
    小貓走的那天，跟撿回來的天氣一樣，都是一個陰雨天。
    白懷安抱著懷裏的小貓屍體哭了好久，元琛年站在旁邊給他撐傘，心裏也因為他的情緒牽動有些難過，安慰好久，他們找了一處不錯的花園，在樹下好生葬好。
    他們如今的相處，隻要沒有太在意的人在身邊，他們之間的氛圍又變回不溫不冷，元琛年邊看火柴邊用手機回信息，白懷安也沒說什麼。
    奶奶進來的時候，元琛年正好接到一通電話，他把手中的柴火放下，很快走了出去。老人看見到白懷安的異樣，感覺不對，卻也說不上來的，這氛圍跟剛回來時見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白懷安察覺到老人在看他，很快露出一抹笑:“奶奶，您看什麼？”
    老人回神，打消了腦海裏的念頭:“沒事。”她看眼鍋裏的魚，又誇說，“小安，廚藝不錯嘛。”
    “讀書的時候學的，琛年也喜歡吃，就又多學了些。”
    “那小子能娶到你，真是太幸運了，他父母感情不好，從小就把他丟給我照顧，後來又住在叔叔家，苦了幾十年，總算是有甜頭了。”
    白懷安點頭:“琛年以前有跟我說過，不過他都已經看開了，一直都跟我說您對他的養育之恩，琛年從讀書時就很照顧我，我因為偏科嚴重，還是他幫我補習拉回來的。”
    “是嘛，”老人笑出來，“誒，我想起來了，他說你很愛吃我做的糯米餅。”
    “嗯，很喜歡吃，每年寒假我就盼著琛年給我帶一些來學校。”白懷安笑出來。
    “好，我晚些去準備材料，也給你們做，你們拿回去，這個東西放冰箱裏能保存好久。”
    “好啊，我也一直想跟您學一下。”
    “當然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