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琛年收拾完餐桌就回樓上收衣服，山區的氣溫比市區低，元琛年拿了兩套長羽絨服，內搭毛衣襯衫都隨便拿一點。
    他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見白懷安坐在沙發等，兩人無意對上視線，他能感覺到白懷安的眼睛在泛光。
    如果是在讀書的時候，白懷安肯定會迫不及待地走上去挽上他的手。
    車程六個小時，他們兩人也是換著開，元琛年照顧白懷安的身體情況，也就隻讓他開了兩個半鍾頭。
    快進到山區時，這裏的路不同市區裏平坦，每隔幾段就是泥路或沙石路的，這一路下來的顛簸，讓白懷安本就虛弱的身體開始有些遭罪。
    元琛年這車太大，停不進村裏，他們一路提著行李和禮品走了半小時，來之前元琛年給奶奶打了電話，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老人早早就在門口侯著了，元琛年結婚的事，她也是一概不知，如今突然說回來，又帶了孫媳婦，這著急忙慌的，讓她又驚又喜。
    元琛年見到老人的麵容，快四年未見，心中悲喜交加。
    老人上下打量著白懷安，長得白淨漂亮，朝自己孫子問:“這就是小安吧？”
    “嗯，奶奶您好。”白懷安笑出來，禮貌跟老人打招呼。
    老人見他有禮貌，聲音還甜，臉上也是樂開了花。
    元琛年說:“先進去聊吧，外麵冷。”
    他把白懷安手裏的補品也一起拎到手上，讓他扶老人進屋。
    屋內的設施都有些陳舊，從裏到外都是清一色的紅磚房，靠近餐桌邊的地上還放著一個正燒炭的鐵盆，旁邊圍著幾隻小貓小狗。
    白的黃的花的都有。
    “奶奶您一個人養這麼多呀。”白懷安看著那些小動物，眼裏也產生好奇喜歡。
    “都是撿的，拿來看家抓老鼠也不錯。”奶奶說，“快吃飯吧，小安，你看看愛不愛吃？高中時候小琛跟我提起過你，你家境挺好的吧？也不知道這些菜合不合你胃口。”
    白懷安悄悄看了眼元琛年，又看向奶奶說:“我不挑食。”
    元琛年把東西置辦好，拉著他的手一起坐下:“快吃吧，這一路回來也累了，吃完早點休息。”
    白懷安點頭，應一聲“好。”
    元奶奶見到白懷安那可一心裏的喜歡，長得也是白白嫩嫩的，就是看上去很瘦，以她多年的看人水準，她想抱重孫或許要費點力氣。
    不過她也不期望太多，大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能看見自己孫子結婚，也很不錯了。
    “小琛，怎麼結了婚才回來？也不早點跟奶奶說。”奶奶的語氣有些抱怨。
    “工作忙，您年紀大了來回一趟也麻煩，前麵讓您來跟我住，您又不願意。”元琛年說著，給白懷安夾了塊全瘦的臘肉放進他碗裏。
    “是啊奶奶，也是這段時間得了空，才能回來看您。”白懷安也跟著幫他圓話。
    “說來也是，小琛你這些年一個人在外打拚也不容易，也別累壞了自己。”
    元琛年點頭，也給她老人家夾了塊肉。
    這頓飯裏，元奶奶問了不少他們的問題，一直都是元琛年在回答，雖然說出的話都是謊言占大數，白懷安也沒拆穿。
    時候不早了，元琛年收拾桌碗去洗，山裏不能隨時都有熱水，想要熱的就得讓熱水器提前預熱，怎麼也得等半個小時。
    元琛年想過翻新這個老房子，可老人不願意，就把一些硬件設施安排了而已。
    白懷安蹲在小院裏刷完牙，就見元琛年拿了個裝熱水的塑料瓢出來。
    元琛年把水倒進在杯子裏蹲旁邊，他拿著牙刷抬頭說:“你先去洗澡吧，電熱水器也燒好水了。”
    “給奶奶先洗吧，她年紀大了，這麼晚了也早點休息。”
    “嗯，那我一會去叫她。”
    元琛年蹲在他旁邊拿著水杯刷牙，廢水都吐在小溝槽裏，白懷安還蹲在他旁邊，沒想著起來。
    元琛年把嘴裏的水吐出來，看見他還待外頭，催促說:“你快進屋，外麵冷。”
    白懷安隻是貪看他幾眼，乖乖點頭也進去了。
    老人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又拿了一張大棉被進他們這一屋，她看著白懷安這弱不禁風的模樣，生怕他住山裏會凍壞似的。
    白懷安經曆了這一夜才明白，元琛年真的沒騙他，鄉下很多東西對他來說都不方便，就在剛剛洗澡的時候，才洗到一半熱水就沒了，他也沒有說，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床也是很普通的木板床，下麵墊了兩層被褥，白懷安剛坐上去的時候，發現床身還有些晃。
    元琛年讓他睡裏麵，雖然會靠牆，也怪床是小了些，他怕白懷安晚上不小心摔下去。
    除去那些不方便的事，最讓白懷安竊喜的是，他能再次這麼近距離的貼上元琛年的胸懷，溫柔熟悉。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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