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帝國的密謀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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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國首都議會大廳,終年浸在刺骨寒涼裏,空氣裏都凝著權力場獨有的冰冷凝重。巨型圓形穹頂巍峨高聳,曆代帝王的大理石肖像嵌於石材之中,一雙雙雕琢而成的眼眸居高臨下,冷冽睥睨著下方錯落排布的議席,無聲審視著場中每一場暗流湧動的權力博弈。
    赫爾曼身著筆挺帝國軍部製服,肩章星徽在冷光下熠熠生輝,他立在大廳正中央,身姿挺拔,周身裹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指尖輕抬,一道清晰全息投影在身側驟然鋪開,瞬間攫住全場目光。
    影像裏,一隻通體覆著鎏金鱗片的幼獸靜靜懸浮在透明培養艙中,體長不過六十公分,身形小巧軟糯,尾尖凝成精致星形,鱗片隨平緩呼吸泛著細碎柔光,圓瞳占了半張臉龐,小爪乖巧蜷縮在腹間,滿眼懵懂無辜。
    議席上的議員們紛紛抬眼,神色各異,有人好奇打量,有人淡漠旁觀,有人眼底暗藏難掩的貪欲。
    “諸位,安靜。”赫爾曼開口,聲線低沉磁性,自帶掌控全局的力道。他抬手劃過全息投影,畫麵瞬間切換成精密的細胞分裂顯微視圖,“這是帝國未來的S級終極兵器——星遊者僅剩的血脈。”
    他頓住腳步,銳利目光掃過全場,刻意加重語調:“它的細胞擁有無限再生能力,斷肢可在三秒內完全重生,不留痕跡;體內潛藏的能量峰值,足以碾碎一顆小型行星,威力冠絕宇宙。”
    話音落地,議席上立刻泛起細碎騷動,眾人交頭接耳,低聲議論,眼神裏交織著震驚與算計。
    須發皆白、身披舊式軍裝的戈培爾老將軍猛地起身,拄著雕花金屬拐杖,蒼老身軀站得筆直,沙啞嗓音裹挾著壓抑不住的震怒,響徹整座大廳:“赫爾曼,你瘋了!這是活生生的生命,是懵懂無知的幼崽,不是你手中可隨意操控的冰冷兵器!”
    赫爾曼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笑意,深藍色眼眸毫無溫度,話語裏滿是譏諷:“戈培爾將軍,戎馬一生,您該懂大義麵前,總有人要為帝國鋪路。”
    “鋪路?用一個無辜幼崽的性命鋪就你所謂的霸業?”戈培爾將軍氣得渾身發抖,拐杖重重敲擊大理石地麵,發出沉悶震響,“我征戰沙場一輩子,守的是帝國子民,不是你滿足私欲的劊子手!你要將幼崽當作實驗品,剖取血脈、摧殘身軀,這是泯滅人性的屠戮,何來大義!”
    赫爾曼緩步上前,鋥亮軍靴踩過光潔地麵,踏出清脆而冰冷的聲響,每一步都叩擊著在場眾人的心弦。他站定在演講台前,目光緩緩掃過每一位議員,字字直擊人心:“諸位立身星海之巔,難道就從未渴望過永生?”
    議會大廳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人性貪欲本就無止境,在場之人皆是帝國頂層權貴,坐擁至高權力、無盡財富,享盡世間榮華,唯獨留不住流逝的時間,擋不住身體的衰敗。赫爾曼太懂這群人的軟肋,一句話,便精準戳中所有人心底最深的執念。
    戈培爾將軍已是七十八歲高齡,步履早已不複矯健,身體的衰敗感日夜啃噬著他。上周體檢報告明確顯示,他的肝功能僅剩百分之四十,病痛與衰老的恐懼,同樣纏繞著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
    “永生”二字,如同最烈的毒藥,入耳便再難戒除,瞬間在眾人心中埋下貪欲的種子。
    赫爾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隨即抬手操控全息投影。畫麵驟然切換至上古戰爭場景——銀白星遊者艦隊與帝國黑艦在星海交錯穿梭,炮火撕裂漆黑天幕,耀眼火光映紅半邊宇宙,場麵慘烈至極。
    下一秒,畫麵劇烈扭曲,一道模糊金色身影從廢墟中狂衝而出,所過之處,堅固的帝國戰艦如同紙片般被撕碎,爆炸火光連成無邊火海,行星表層被硬生生削去一層,滿目瘡痍,盡是毀滅痕跡。
    議員們盡數瞪大眼眸,神色悚然,下意識往後縮身,眼底滿是恐懼。
    “都看清楚。”赫爾曼壓低聲音,在空曠大廳裏緩緩回蕩,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道,指尖死死指向那道金色身影,“這是星遊者血脈失控後的推演結果,威力足以覆滅整片星域。若不將其掌控,整個帝國,千萬子民,都會被它無情毀滅。”
    “推演?”戈培爾將軍臉色慘白,眉頭緊擰,蒼老眼底閃過一絲遲疑,卻依舊不肯退讓,“不過是你捏造的假象!帝國千年典籍,從未有過半分星遊者主動進犯的記載!”
    “千年秘辛,豈是尋常典籍能記載。”赫爾曼麵不改色,眼神篤定,周身裹著刻意偽裝的正義,語調陡然轉厲,“當年星遊者屠戮我帝國子民,屍橫星海,若非先祖拚死反擊,如今站在這裏的,早已不是帝國後人!我今日所為,是守護家國,是告慰亡魂!”
    他絕不會坦白,這段所謂“實錄”,是他耗費重金、動用無數資源精心偽造的假象。真正的上古戰爭,被滅族的是熱愛和平的星遊者,帝國才是雙手沾血、背信棄義的背叛者。可這些身居高位、久居廟堂的人,早已被權力與恐懼蒙蔽雙眼,他的嘶吼,恰好戳中了眾人心底的不安。
    “我提出的永恒艦隊計劃,既可利用星遊者血脈,培育出所向披靡的不死軍團,又能徹底掌控這股力量,根除所有隱患。”赫爾曼關閉全息投影,雙手穩穩撐在演講台邊緣,目光銳利掃過全場,語調鏗鏘,“屆時,帝國將坐擁宇宙最強軍力,再無勢力敢挑釁,再無叛徒敢造次,帝國霸業,必將永恒不朽!”
    主戰派議員率先應聲附和,紛紛起身鼓掌,高聲表示支持。前排幾位手握兵權的將軍快速交換眼神,其中一人立刻起身,聲如洪鍾:“我支持赫爾曼大人!帝國安危高於一切,為帝國霸業,臣願赴湯蹈火!”
    附和聲此起彼伏,原本搖擺的議員紛紛動搖,主和派聲勢瞬間弱了下去。主和派領袖曼施坦因議員拍案而起,眉頭緊鎖,冷聲詰問:“守護家國,就是殘害無辜?所謂霸業,是要踩著幼崽的鮮血前行?用屠戮無辜換來的強盛,是帝國之恥,絕非正道!”
    “正道?”赫爾曼輕笑一聲,笑聲裏滿是冰冷嘲諷,他直視曼施坦因,步步緊逼,“曼施坦因議員,你口中的正道,能抵擋星海未知的危機?能護住你選區三百萬平民的性命?等那幼崽失控,你所謂的正道,能為死傷的子民負責嗎!”
    曼施坦因議員唇瓣微張,一時語塞。他有心反駁,卻架不住赫爾曼步步為營的話術,架不住全場彌漫的恐懼,更架不住“永生”二字的**,臉色沉鬱,終究無法給出絕對答案。
    其他派別議員陷入激烈議論,有人皺眉遲疑,有人搖頭歎息,再無一人敢站出來公開反對。戈培爾老將軍攥緊拐杖,看著全場被蠱惑的眾人,眼底滿是無力與悲涼,緩緩跌坐回席位上。
    眼見時機成熟,赫爾曼放緩語調,以充滿**的口吻緩緩說道:“諸位,我在此承諾,所有支持永恒艦隊計劃者,均可獲得永生計劃優先參與權,率先擺脫衰老,坐擁永生。”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全息投票屏幕上,數字飛速跳動,讚成票與反對票從30:20,一路飆升至40:15,最終,數字定格在51:49。
    讚成票,以微弱優勢勝出。
    赫爾曼唇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冷笑,微微躬身行禮,姿態優雅,眼底卻無半分謙遜。他轉身離場,軍靴敲擊大理石的清脆回聲,在空曠冰冷的走廊裏不斷回蕩,漸行漸遠。
    早已等候在廊下的助手快步追上,雙手恭敬遞上一份文件:“大人,議會已授予您最高軍事指揮權,獵犬係統完成升級,追蹤範圍擴大三倍,可精準鎖定那隻幼獸的能量波動,絕不會出現偏差。”
    赫爾曼接過文件,隨意掃過一眼便隨手合上,語調冰冷刺骨:“行動期間,除那隻幼崽外,其他人格殺勿論,一個不留。我要活的幼崽,必須完好無損帶回。”
    “屬下明白!”助手頓了頓,神色遲疑,小心翼翼開口,“隻是白凜川少校那邊,依舊拒不配合。上次他公然違抗清剿指令,私自放走數名Omega平民,在軍中引發不小議論。”
    赫爾曼停下腳步,立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帝國首都的璀璨夜色,萬家燈火鋪展而下,彙成流光溢彩的光海,看似繁華,內裏藏著無盡冰冷。遠處議會大廈尖塔刺破沉沉夜幕,頂端帝國徽章在冷風裏獵獵作響,盡顯權力的威嚴與冷酷。
    他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沿,聲音壓得極低,裹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傳我命令,命他繼續執行追捕任務,不得違抗。”
    助手剛要頷首領命,又聽赫爾曼冷聲道:“若他敢背叛,敢有半分遲疑……便一並清理,以軍法處置,絕不容情。”
    助手渾身一顫,脊背泛起刺骨寒意,連忙低頭應下,不敢耽擱,快步退離。
    赫爾曼轉回身,凝望窗外浩瀚星海,從製服內袋中掏出一枚陳舊青銅徽章——那是先祖遺物,正麵刻著帝國最古老紋章,背麵鐫著一行猙獰小字:星遊者必滅。
    他用拇指反複摩挲著那行字跡,指腹用力,幾乎要將徽章捏碎。
    “先祖。”他低聲呢喃,聲線溫柔得詭異,與眼底翻湧的濃烈殺意形成極致反差,“您的遺願,我即將完成。這一次,星遊者會徹底滅絕,一個不留,我會為家族,掃清所有宿敵。”
    腰間通訊器驟然響起,助手急切的聲音傳來:“大人!獵犬係統已鎖定目標,坐標位於帝國邊境星域,回聲港附近,能量波動完全匹配!”
    赫爾曼眼底驟然亮起精光,周身濃烈殺意瞬間迸發,周遭空氣仿佛為之凝固,他厲聲下令:
    “追!調動所有可支配艦隊,全力圍剿,務必將幼崽完好帶回!”
    通信掛斷,赫爾曼最後瞥了一眼窗外無垠星海,眼神陰鷙冰冷,旋即轉身,毫不猶豫踏入黑暗走廊,身影很快被無邊夜色吞噬。一場針對星遊者最後的圍剿,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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