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勢力版圖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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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鎮山走後,顧塵的生活恢複了往日的節奏。早上看病,下午施針,晚上調息。日子一天一天過,像一條平靜的河流,表麵上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湧動。但他的勢力網在不知不覺中成形了——不是他刻意經營的,而是水到渠成的結果。
蘇清婉是這張網裏最強的一環。她的寒毒已經徹底根治了,臉色從蒼白變成了紅潤,嘴唇從發紫變成了淡粉,手指從冰涼變成了溫暖。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裏那個健康的、充滿活力的女人,嘴角微微勾起。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自己了。十年。十年來,她的身體一直是冷的、虛的、病的。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以為這道傷口永遠不會愈合。但現在,她好了。
蘇氏集團的資金鏈恢複了,增發方案通過,京城趙家的資金到位,股價穩住了,顧天賜的做空勢力被擊潰了。蘇清婉坐在辦公室裏,看著窗外江海市的天際線,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她在想顧塵。不是作為病人想醫生,而是作為女人想男人。她知道這種感覺不對——他是她的醫生,她不該對他有別的心思。但感情這種事,不是“不該”就能控製的。
她拿起手機,給顧塵發了一條消息:“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
消息很快回了過來:“好。”
蘇清婉看著那個“好”字,笑了。那個笑容不大,但很真,眼角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紋路。她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窗前。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期待一個人的感覺,想見一個人的感覺,為了一個人精心打扮的感覺。
黑虎是這張網裏最忠誠的一環。
他每天派人在醫館周圍巡邏,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那些扮成路人、攤販、修自行車的人,都是他的心腹,個個能打能拚。自從這些人來了之後,再也沒有人來醫館鬧過事。那些收保護費的小混混、那些想趁火打劫的地痞、那些被顧天賜收買的打手——都消失了,像被一陣風吹走的落葉。
黑虎自己也經常來醫館。他不是來看病的,他的腿已經完全好了,走路的時候步伐穩健,看不出任何曾經癱瘓過的痕跡。他是來看顧塵的。每次來,他都會帶點東西——有時候是水果,有時候是茶葉,有時候是保健品。他把東西放在桌上,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顧塵給病人看病。
“顧醫生,你什麼時候去京城?”有一天他問。
“快了。”
“我跟你去。”
“不行。你在江海盯著顧天賜。”
黑虎沉默了一下。“你不怕我背叛你?”
“不怕。”
“為什麼?”
“因為你不會。”
黑虎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很大,很張揚,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顧醫生,你這個人,真的很會看人。”
“不是會看人,是會看病。病看多了,人也就看明白了。”
黑虎沒有再說話。他站起來,拍了拍顧塵的肩膀,轉身走了。
楊家是這張網裏最新的一環。
楊天傲自從輸了之後,隔三差五就來醫館。他不是來看病的,他的身體很好,沒有任何毛病。他是來學東西的。他想學逍遙步,但顧塵不教。他想學碎脈掌,但顧塵也不教。他隻能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看著顧塵給病人看病,一看就是一下午。
“顧醫生,你什麼時候教我逍遙步?”有一天他忍不住問。
“不教。”
“為什麼?”
“因為你不是我的學生。”
楊天傲愣了一下。“那怎樣才能當你的學生?”
“先把形意拳練好。練到化境,再來找我。”
楊天傲看著他,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我會練到化境的。”
他站起來,抱拳行禮,轉身走了。
楊鎮山知道兒子天天往醫館跑,沒有阻止。他知道顧塵不是普通人,他知道顧塵的醫術和武藝都是真的,他知道兒子跟著顧塵,不會有壞處。他甚至暗示楊天傲——可以跟顧塵走得更近一些。楊家在江海古武界雖然有些地位,但在天機閣麵前,什麼都不是。如果顧塵能成為楊家的盟友,楊家的地位就會更穩固。
鬼手是這張網裏最隱秘的一環。
他很少來醫館,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那個地下倉庫裏,對著十幾台顯示器,盯著江海市的大街小巷。他的情報網覆蓋了江海市的每一個角落,顧天賜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控之下。自從顧塵打敗楊天傲之後,他對顧塵的態度變了——不再是“合作夥伴”,而是“朋友”。他不要錢了,情報免費提供。
“你為什麼不要錢了?”顧塵在電話裏問。
“因為你是我的朋友。”鬼手的聲音還是那麼低沉、沙啞,但多了一種東西——溫暖。
“朋友也要吃飯。”
“我有錢。你的錢,留著去京城用。”
顧塵沉默了一下。“好。”
鬼手掛了電話。
趙靈兒坐在登記桌後麵,看著顧塵打電話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她知道顧塵的勢力網在成形,知道這張網會越來越密、越來越強。她也知道自己在這張網裏的位置——不是最重要的,但也不是可有可無的。
葉紅魚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手裏拿著那把短刀,正在用磨刀石慢慢地磨。她看著顧塵的背影,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愛,不是感激,不是崇拜,而是一種更深的、更複雜的東西——像是一棵樹的根,紮在土裏,看不見,但牢牢地抓著地麵。
晚上,蘇清婉請顧塵吃飯。餐廳還是那家江邊的頂樓餐廳,落地窗正對著江麵,夜景很美。江水在腳下流淌,兩岸的燈光倒映在水中,像一條流動的星河。蘇清婉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衫,頭發披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她看起來和平時不一樣——不是那個冷冰冰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山總裁,而是一個普通的、期待約會的女人。
顧塵在她對麵坐下。“你今天很漂亮。”
蘇清婉笑了。那個笑容比平時大了一些,嘴角的弧度更明顯,眼角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紋路。“你第二次誇我。”
“是嗎?”
“是。第一次是在董事會上。”
顧塵沉默了一下。“你記性很好。”
“關於你的事,我記性都很好。”
顧塵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清婉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不是那種剛洗完熱水澡的暖,而是一種從內向外散發的、帶著生命力的溫暖。
“顧塵。”
“嗯。”
“你的手還是有點涼。”
“你的手很暖。”
“是你幫我變暖的。”
“是你的身體自己變暖的。”
“但如果沒有你,我的身體不會自己變暖。”
顧塵沉默了一下。“也許吧。但你永遠不會知道。”
蘇清婉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你這個人,真的很不會說話。”
“很多人都這麼說。”
“但我不是”很多”人。”
顧塵沒有說話。他的手被她握著,沒有抽回來。窗外的江景在夜色中閃爍,兩個人的影子映在玻璃上,交疊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清婉鬆開了他的手。
“吃飯吧。菜涼了。”
顧塵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菜是熱的,味道很好。他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蘇清婉看著他吃,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弧度。
“顧塵。”
“嗯。”
“你什麼時候去京城?”
“快了。”
“多久?”
“不知道。也許一個月,也許兩個月,也許再也不回來了。”
蘇清婉的手指收緊了一些。“你會回來的。”
“為什麼?”
“因為你的手很熱。手熱的人,運氣不會太差。”
顧塵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你的邏輯很奇怪。”
“但我說的是對的。”
顧塵沒有說話。他低下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餐廳。夜風迎麵吹來,帶著江水的濕氣和深秋的涼意。蘇清婉的邁巴赫停在門口,司機已經打開了車門。
“我送你回去。”蘇清婉說。
“不用。我自己打車。”
“這麼晚了,不好打車。”
顧塵看了她一眼,沒有再拒絕。兩個人坐進車裏,車門關上,外麵的喧囂被隔絕了,車裏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蘇清婉。”
“嗯。”
“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
蘇清婉轉過頭,看著他。“不用謝。你也幫了我。”
“幫你治病?”
“不隻是治病。”蘇清婉的聲音很輕,“你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乎我。”
顧塵沉默了一下。“我在乎。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蘇清婉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但很真。“朋友也可以。”
車子在醫館門口停下。顧塵從車裏出來,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黑色的邁巴赫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夜風吹過來,帶著舊城區特有的氣息。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開門。
風鈴響了一聲。
醫館裏亮著一盞燈。葉紅魚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手裏拿著那把短刀,正在用磨刀石慢慢地磨。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回來了?”
“回來了。”
“蘇清婉請你吃什麼了?”
“魚。”
“好吃嗎?”
“好吃。”
葉紅魚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磨刀。
顧塵看著她,沉默了一下。“葉紅魚。”
“嗯。”
“謝謝你。”
葉紅魚的手頓了一下。“謝什麼?”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葉紅魚抬起頭,看著他。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照出她低垂的睫毛和緊抿的嘴唇。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眼神在微微顫動。
“不用謝。”她把短刀插回腰間的刀鞘裏,“我是你的刀。”
“你不是刀。你是人。”
葉紅魚的手指頓了一下。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這一雙手,殺過很多人,也救過很多人。她不知道自己是刀還是人,但顧塵說她是人。也許,他是對的。
“顧塵。”
“嗯。”
“你的勢力網,已經成形了。”
“我知道。”
“蘇清婉、黑虎、楊家、鬼手、趙靈兒——每個人都在幫你。”
“我知道。”
“你會贏的。”
顧塵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你的手很熱。手熱的人,運氣不會太差。”
顧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不大,但很真,眼角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紋路。他笑起來的樣子和平時不一樣——平時的他是冷的、淡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笑起來的時候,他是暖的、軟的、讓人想靠近的。
“你的邏輯和蘇清婉一樣奇怪。”
“但我說的是對的。”
顧塵沒有說話。他轉身走進後院,關上了門。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床上。他躺下來,閉上眼睛。他的勢力網已經成形了——蘇清婉的商業帝國、黑虎的地下勢力、楊家的古武支持、鬼手的情報網絡。這些力量加在一起,足以讓他在江海站穩腳跟,足以讓顧天賜不敢輕舉妄動,足以讓天機閣對他刮目相看。
但這不夠。遠遠不夠。天機閣的力量不是他能想象的。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資源,更多的籌碼。他需要去京城,需要找到蝕骨散的解藥,需要恢複前世修為。
快了。等醫館再穩定一些,等趙靈兒再學一些,等葉紅魚再強一些,他就出發。去京城,去天機閣的總部,去找蝕骨散的解藥。
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但他必須去。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那些在乎他的人。如果他死了,他們會傷心。但他不能因為怕他們傷心就不去。他去了,才有機會活著回來。他不去,就隻有等死。
窗外的月光灑在他臉上,他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意識慢慢沉入黑暗。
明天,還有病人。後天,還有治療。日子一天一天過,路一步一步走。
不急。
——第6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