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商業反擊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6155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蘇清婉的動作比顧塵預想的快。
第二天上午,顧塵正在醫館裏給一個咳嗽的小孩開方子,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蘇清婉發來的消息:“趙明遠和孫建國的資料發你郵箱了。下午兩點,我先和趙明遠談。你準備好。”
顧塵回了一個字:“好。”
他放下手機,繼續寫方子。小孩的咳嗽不嚴重,是換季引起的過敏性咳嗽,三副藥就能好。他把方子遞給小孩的母親,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送他們出門。然後他走進後院,坐在石榴樹下,打開手機裏的郵箱。
趙明遠,五十七歲,蘇氏集團副董事長,持有蘇氏百分之八的股份。他是蘇建國的老部下,跟著蘇建國打天下的那批人之一。蘇建國去世後,他一直在蘇清婉和顧家之間搖擺——既不想得罪蘇清婉,也不想得罪顧家。他的偏頭痛已經持續了十幾年,發作的時候疼得無法工作,看了無數醫生,吃了無數藥,效果都不好。
孫建國,六十二歲,蘇氏集團獨立董事,持有蘇氏百分之三的股份。他是江海大學商學院的教授,在學界和商界都有很高的聲望。他的糖尿病史超過二十年,最近兩年出現了並發症,視力下降,腿腳浮腫,醫生說他再不控製血糖,三年之內可能會失明。
顧塵把兩個人的資料反複看了三遍,然後在腦海裏分別擬定了兩套治療方案。趙明遠的偏頭痛是肝陽上亢導致的,需要用平肝潛陽的方子,配合針灸疏通膽經。孫建國的糖尿病是氣陰兩虛導致的,需要用益氣養陰的方子,配合穴位按摩控製血糖。
兩套方案都不難,但需要時間。趙明遠的偏頭痛至少需要三次治療才能見效,孫建國的糖尿病需要長期調理,至少一個月才能看到明顯效果。
但他沒有一個月的時間。
顧天賜的動作很快,下個月蘇氏集團發布季報的時候就會動手。距離現在不到三周。他必須在三周之內,讓趙明遠和孫建國站在蘇清婉這邊。
“夠嗎?”葉紅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塵轉過頭,看見她站在後院門口,手裏端著兩杯茶。她把一杯遞給他,自己端著另一杯,在他對麵坐下。
“什麼夠嗎?”
“時間。”葉紅魚喝了一口茶,“三周,治好兩個人。”
“治不好。”顧塵接過茶杯,喝了一口,“但不需要治好。隻需要讓他們看到效果,看到希望。人在絕望的時候,隻要看到一線光,就會抓住不放。”
葉紅魚看著他,沉默了一下。
“你是在利用他們的病。”
“是。”顧塵沒有否認,“但我也在治他們的病。利用和治病,不衝突。”
葉紅魚沒有再說話。她低下頭,繼續喝茶。
下午兩點,顧塵準時出現在蘇氏集團大廈的樓下。
這一次他沒有穿西裝,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裏麵是白色T恤,黑色長褲,白色運動鞋。頭發沒有用發膠,隨意地梳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他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比一個月前好了很多。
林薇在大廳等著他,看見他進來,快步迎上來。
“顧醫生,蘇總在樓上等您。趙總已經到了。”
“好。”
電梯上到頂樓,林薇帶著他走進會議室。會議室很大,一張長條形的桌子能坐二十個人,但今天隻坐了三個——蘇清婉坐在主位,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她右手邊,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坐在角落裏,手裏拿著筆記本,應該是秘書。
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就是趙明遠。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但眼神很銳利。他的右手按在太陽穴上,眉頭微微皺著——偏頭痛正在發作。
“顧醫生,來了?”蘇清婉站起來,語氣很自然,像是在招呼一個老朋友,“趙總,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顧醫生。”
趙明遠抬起頭,看著顧塵。他的目光在顧塵臉上停了幾秒,從眉毛到眼睛,從鼻子到嘴唇,最後落在他的手上。那是一雙年輕的手,骨節分明,指腹有薄繭,看起來不像一個醫生的手,更像一個藝術家的手。
“你就是顧塵?”趙明遠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長期被疼痛折磨之後的疲憊。
“是。”
“蘇總說你治好了她的病。”趙明遠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以為然,“但我查過你的底細。你沒有行醫資格證,沒有學曆背景,在舊城區開了一家沒有營業執照的醫館。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顧塵看著他,表情平靜。
“趙總,你的偏頭痛是不是每次發作之前,右眼會先出現閃光?”
趙明遠的表情頓了一下。
“是不是每次發作的時候,疼痛從左邊的太陽穴開始,然後蔓延到整個左半邊頭?”
趙明遠的眼神變了。
“是不是吃止痛藥的效果越來越差,從以前的一粒管用到現在三粒都壓不住?”
趙明遠的手從太陽穴上放了下來。
“你怎麼知道的?”他的聲音低了一些,不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質疑,而是一種帶著震驚的詢問。
“你的麵色、你的脈象、你說話的語氣、你按太陽穴的手勢——這些都告訴了我。”顧塵走到他麵前,伸出手,“趙總,讓我幫你看看。不用吃藥,不用打針,就紮幾針。如果沒效果,你以後再也不用來找我。如果有效果,我們再談。”
趙明遠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顧塵的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會議室裏安靜了下來,隻有空調的嗡嗡聲和趙明遠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大約過了三分鍾,顧塵睜開眼睛。
“你的偏頭痛是肝陽上亢導致的。你的工作壓力太大,長期熬夜,肝火旺盛,上衝頭目,導致頭痛。之前的醫生給你開的藥,大多是活血化瘀的,方向錯了,所以治不好。”
他從口袋裏掏出針包,取出一根銀針。
“趙總,讓我給你紮一針。就一針。如果沒效果,我馬上走。”
趙明遠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蘇清婉。蘇清婉微微點了點頭。
“好。”趙明遠說,“你紮。”
顧塵走到他身後,手指按在他頭頂的百會穴上。百會是諸陽之會,位於頭頂正中,是治療頭痛的要穴。銀針刺入的瞬間,趙明遠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然後他的眉頭慢慢地、慢慢地舒展開了。
那種從太陽穴傳來的、像有人拿電鑽在骨頭裏鑽的疼痛,正在消退。不是那種被藥物壓製之後的暫時消退,而是一種真正的、從根源上被切斷的消退。像是有人關掉了那個一直在運轉的、讓他疼痛不止的開關。
他的眼眶紅了。
不是感動,而是釋然。一種“終於不疼了”的釋然。十幾年的偏頭痛,十幾年的折磨,十幾年的求醫問藥,在這一刻,被一根銀針終結了。
“趙總,感覺怎麼樣?”顧塵拔掉銀針,退後一步。
趙明遠睜開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又摸了摸頭頂,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感激。
“不疼了。”他的聲音有些發抖,“真的不疼了。”
“這隻是暫時的。”顧塵的語氣平淡,“你的病根在肝,不在頭。一次針灸隻能緩解症狀,不能根治。要徹底治好,需要配合藥物治療和生活習慣的調整。至少需要三次治療,一個月的時間。”
趙明遠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顧醫生,”他終於開口,“你需要我做什麼?”
顧塵看了蘇清婉一眼。蘇清婉微微點了點頭。
“趙總,下個月蘇氏集團發布季報的時候,有人要做空蘇氏的股票。”顧塵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們需要你在董事會上投蘇總一票。”
趙明遠的表情變了。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他看了看顧塵,又看了看蘇清婉,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蘇總,你找了一個好幫手。”他說,“好,這一票,我投給你。”
蘇清婉的嘴角微微勾起。
“謝謝趙總。”
趙明遠站起來,走到顧塵麵前,伸出手。顧塵握住了他的手。
“顧醫生,你的醫術,我服了。”趙明遠的聲音很真誠,“以後有什麼事,盡管找我。”
“會的。”顧塵說。
趙明遠走了。會議室裏隻剩下蘇清婉、顧塵和林薇。蘇清婉靠在椅背上,看著顧塵,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弧度。
“趙明遠搞定了。下一個,孫建國。”
“孫建國的病比趙明遠複雜。”顧塵把銀針擦幹淨,放回針包裏,“糖尿病二十多年,並發症已經出來了。視力下降,腿腳浮腫,腎髒也有問題。治他的病需要時間,至少一個月才能看到明顯效果。”
“我們沒有一個月。”蘇清婉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最多三周。”
“三周不夠治好他,但夠讓他看到希望。”顧塵把針包放進口袋裏,“他在哪?”
“江海大學。今天下午他有課,我們直接去學校找他。”
“好。”
蘇清婉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我自己開車。你坐我的車。”
“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複,不能開車。”
“我已經三天沒開車了。”蘇清婉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滿,“我的手不抖了,腳也不軟了,眼睛也不花了。我可以開。”
顧塵看著她,沉默了一下。
“好。你開。我坐副駕駛。如果你開不穩,我來開。”
蘇清婉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會開車嗎?”
“不會。”
“那你怎麼開?”
“我可以學。”
蘇清婉輕笑了一聲,拿著車鑰匙走了出去。
江海大學在江海市的東邊,從蘇氏集團開車過去需要四十分鍾。蘇清婉開車的技術很好,不急不躁,每一個動作都很精準。她的邁巴赫在車流中穿梭,像一條黑色的魚在海洋裏遊動。
顧塵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的街景。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比一個月前好了很多。蝕骨散的毒性被壓製得很好,靈力的恢複雖然緩慢,但確實在一點一點地積累。
“顧塵。”蘇清婉開口了。
“嗯。”
“你的毒,還有多久?”
“四個月。”
“四個月之內,你能解嗎?”
“能。”顧塵的語氣很確定,“但需要找到解藥,或者恢複足夠的修為自己逼出來。”
“天機閣有解藥嗎?”
“有。蝕骨散是天機閣的秘藥,他們一定有解藥。”
蘇清婉沉默了一下。
“我幫你找。”
“不用。你幫我盯著顧天賜就行。天機閣的事,我自己處理。”
蘇清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車子在江海大學的門口停下。蘇清婉把車停好,和顧塵一起走進校園。江海大學的校園很大,到處都是銀杏樹,秋天的葉子金燦燦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他們身邊走過,有的背著書包,有的騎著自行車,有的手牽手在散步。
蘇清婉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發披在肩上,臉上沒有化妝。她的臉色很好,不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而是一種健康的、透著紅潤的白。她走在銀杏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像一幅畫。
“你以前來過大學嗎?”她問。
“沒有。”
“那你上過學嗎?”
“沒有。”
蘇清婉看著他,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的人生,和正常人不一樣。”
“我本來就不是正常人。”顧塵的語氣平淡,“但我不覺得不正常就不好。”
蘇清婉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說得對。”她說,“不正常,不一定不好。”
孫建國的辦公室在商學院的三樓,是一間不大的房間,堆滿了書和文件。他坐在辦公桌後麵,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看一疊論文。他的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很深,但眼神很溫和。他的腿腳明顯浮腫,褲腿被撐得緊繃繃的,腳上的鞋子也顯得有些擠。
“孫老師。”蘇清婉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孫建國抬起頭,看見蘇清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清婉?你怎麼來了?”他的聲音很溫和,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慈愛。
“來看您。”蘇清婉走到辦公桌對麵坐下,“順便給您介紹一個人。”
她指了指顧塵。
“這是顧塵,我的醫生。”
孫建國看著顧塵,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這麼年輕的醫生?”他的語氣裏沒有質疑,隻有好奇,“清婉,你的病是他治好的?”
“是。”
孫建國點了點頭,伸出手。
“顧醫生,你好。”
顧塵握住了他的手。孫建國的手很瘦,骨節突出,皮膚幹燥,但很溫暖。顧塵的手指在他脈搏上按了一下,脈象細弱無力,是典型的氣陰兩虛。
“孫老師,您的糖尿病有多長時間了?”顧塵問。
“二十三年了。”孫建國笑了笑,“老毛病了,治不好。”
“治不好,但可以控製。”顧塵在他對麵坐下,“您的血糖最近控製得怎麼樣?”
“不太好。”孫建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並發症已經出來了。腿腫,視力下降,醫生說我再不好好控製,三年之內可能會失明。”
“您信我嗎?”
孫建國看著他,沉默了一下。
“清婉信你,我就信你。”
“那您讓我試試。”顧塵從口袋裏掏出針包,“不用吃藥,不用打針,就紮幾針。如果有效果,我們再繼續。如果沒有效果,我以後再也不提這件事。”
孫建國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蘇清婉。蘇清婉微微點了點頭。
“好。”孫建國說,“你紮。”
顧塵走到他身邊,讓他把袖子擼上去,露出小臂。他取出三根銀針,紮入孫建國手臂上的三個穴位——曲池、手三裏、合穀。這三針是太玄九針中的“調理針”,專門用於調節血糖。針紮進去之後,顧塵的手指按在針尾上,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注入孫建國的體內。
靈力順著經脈流入孫建國的胰腺,刺激那些已經疲憊不堪的胰島細胞重新開始工作。孫建國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然後他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疼,不是麻,而是一種溫熱,從手臂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體內蘇醒。
“感覺怎麼樣?”顧塵問。
“熱。”孫建國的聲音有些驚訝,“很熱。但不是那種燥熱,是溫溫的、很舒服的熱。”
“您的血糖在下降。”顧塵的語氣很平淡,“不是降得很快,但確實在降。”
孫建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的手指不再那麼僵硬了,活動起來比以前靈活了一些。他的視力還是模糊的,但他感覺到眼眶周圍的那種緊繃感消失了。
“這……”他的聲音有些發抖,“這是怎麼回事?”
“中醫。”顧塵拔掉銀針,退後一步,“您的糖尿病是氣陰兩虛導致的,需要用益氣養陰的方法來治。之前的醫生給您開的藥,大多是降糖的西藥,治標不治本。我需要做的是調理您的身體,讓您的胰腺自己恢複功能。”
孫建國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顧醫生,”他終於開口,“你需要我做什麼?”
顧塵看了蘇清婉一眼。蘇清婉微微點了點頭。
“孫老師,下個月蘇氏集團發布季報的時候,有人要做空蘇氏的股票。”顧塵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們需要您在董事會上投蘇總一票。”
孫建國看了看顧塵,又看了看蘇清婉,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清婉,你找了一個好幫手。”他說,“好,這一票,我投給你。”
蘇清婉的嘴角微微勾起。
“謝謝孫老師。”
從江海大學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蘇清婉開車,顧塵坐在副駕駛。車子在車流中緩慢行駛,車窗外是江海市的夜景——霓虹燈、車燈、路燈,各種顏色的光交織在一起,像一幅流動的畫。
“趙明遠和孫建國都搞定了。”蘇清婉的語氣很輕鬆,“董事會的關鍵投票有了。剩下的就是等顧天賜動手。”
“他不會隻做空股票。”顧塵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他還會散布謠言,抹黑你。你要做好準備。”
“什麼謠言?”
“不知道。但不管是什麼,你都要第一時間回應。不能讓他們掌握話語權。”
蘇清婉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車子在醫館門口停下。顧塵從車裏出來,站在門口,看著蘇清婉。
“早點回去休息。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複。”
蘇清婉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是在管我嗎?”
“我是你的醫生。”
“醫生也可以關心病人。”
顧塵沉默了一下。
“是的。”他說,“醫生可以關心病人。”
蘇清婉的耳朵尖紅了一下,但她的表情很平靜。
“晚安,顧塵。”
“晚安,清婉。”
邁巴赫駛入夜色中,尾燈在街道的盡頭消失。顧塵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推開門。
風鈴響了一聲。
醫館裏亮著一盞燈。葉紅魚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手裏拿著那本《中醫基礎理論》,但她的眼睛是閉著的。她又睡著了,書從手裏滑下來,搭在膝蓋上。
顧塵走過去,彎腰把那本書拿起來,放在桌上。然後他從旁邊拿了一條毯子,輕輕地蓋在她身上。
葉紅魚沒有醒。
顧塵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她睡著的時候,臉上的線條比平時柔和了許多,不再那麼冷,不再那麼硬,像一把被收進鞘裏的刀,鋒芒藏起來了,隻剩下安靜的、樸素的金屬光澤。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後院,關上了門。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床上。他躺下來,閉上眼睛。
趙明遠和孫建國都搞定了。董事會的關鍵投票有了。蘇清婉的安全又多了一層保障。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顧天賜不會善罷甘休。他會想出更毒辣的辦法,會動用更多的資源,會不惜一切代價把蘇清婉打倒。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顧天賜每一次出手的時候,擋在蘇清婉前麵。
不是因為她需要保護,而是因為他答應了。
合作。
互相利用,互相成就。
這是他說的話,他會做到。
——第2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