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的公寓裏，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整個客廳照得明亮刺眼。
    林霜坐在寬大的沙發上，手裏拿著手機，盯著屏幕上#薑念蹭顧夜琛熱度#的熱搜，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話題卡在第十五位，再也爬不上去了。
    她已經加了好幾次水軍預算，讓營銷號加大擴散力度，可熱度就是上不去。
    她要的，不隻是薑念被全網唾罵，更要借著這個人設，坐穩三公的核心位置，拿到更多的資源和鏡頭。
    “廢物，都是廢物！”林霜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語氣裏滿是憤怒和不甘，“花了這麼多錢，連一個熱搜都頂不上去，這群水軍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旁邊的助理嚇得不敢說話，隻能默默撿起手機，小心翼翼地遞還給她，小聲勸道：“霜姐，別生氣，可能是時機還沒到，我們再加點預算，再找幾個大的營銷號，肯定能把熱度頂上去的。”
    “加預算？加多少預算才能頂上去？”林霜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偏執，“我已經花了這麼多錢，再加下去，就算熱度上去了，也得不償失！薑念那個糊咖，憑什麼值得我花這麼多錢？憑什麼節目組給我打造的獨立人設，要靠踩她才能立起來？”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是節目組製片人王坤發來的消息。
    林霜不耐煩地拿起手機，可當她看到消息內容時，瞳孔猛地收縮，手裏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顧夜琛與《青梧渡》劇組簽約，推薦薑念試鏡。張總吩咐，讓您立刻擴散消息，將熱度頂上去，後續資源會給您傾斜，出問題華星兜著。”
    顧夜琛推薦薑念？那個頂流影帝，親自給薑念推薦角色？還為了她，簽下了《青梧渡》的男主合同？
    林霜盯著那行字，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滲出血來。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滿是瘋狂的嫉妒和憤怒，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憑什麼？！
    一個被華星封殺的糊咖，沒背景，沒資源，卻總能得到好運，甚至能讓顧夜琛那樣的頂流，多看她兩眼，現在還能靠顧夜琛拿到《青梧渡》的試鏡機會，這簡直是在打她的臉！
    嫉妒像毒藤一樣，在她心底瘋狂生長，纏繞著她的心髒，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想起自己上次在活動上，特意湊到顧夜琛身邊，想和他搭話，卻被他冷漠地避開；想起自己為了接近顧夜琛，特意托了很多關係，卻連他的助理都見不到。
    可薑念，憑什麼？
    “薑念……”林霜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裏滿是怨毒，“你這個**，憑什麼？我要讓你徹底身敗名裂！”
    她的眼神變得瘋狂又偏執，臉上的表情扭曲著，再也沒有了平時的優雅和驕傲，像一個瘋批一樣，對著空氣嘶吼著。
    助理嚇得渾身發抖，不敢靠近，隻能默默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林霜猛地想起林婉兒之前警告她的話——“別扯上顧夜琛，我不想看到任何關於他的負麵新聞，要是因為你，影響到他的口碑，我絕不饒你。”
    她冷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和反骨。
    林婉兒在乎顧夜琛，她可不在乎！
    她就偏要扯上顧夜琛，偏要讓顧夜琛和薑念綁在一起，把薑念“靠頂流走後門”的標簽釘死，再綁定自己的獨立人設，讓薑念被顧夜琛的粉絲罵死，讓所有人都認可她的獨立人設，讓巔峰演員節目組看到她的價值，給她更多資源！
    “華星兜著？好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林霜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操作著。
    她翻出之前活動上，顧夜琛在現場扶了薑念一把的照片——刻意裁掉了上下文，隻留兩人近距離接觸的畫麵，又找了一張《青梧渡》的內部通告截圖，故意弄模糊，看不清細節，但“薑念”兩個字，卻清晰可見。
    她編輯了一條文案，語氣裏滿是煽動性，刻意綁定自己的獨立人設：“實錘！顧夜琛為薑念接戲，合同都簽了！反觀林霜，從跑龍套做起，沒有任何背景，全靠自己打拚，站穩巔峰演員公演舞台！#林霜女性獨立人設##薑念走後門實錘#”
    編輯完，她沒有絲毫猶豫，把消息轉發給了之前合作的所有營銷號，吩咐道：“立刻加大力度擴散，主打我和薑念的人設PK，把這兩個話題都頂上熱搜，越多的人看到越好。”
    營銷號們立刻行動起來，配文各不相同，卻都在刻意煽動情緒。
    幾乎是瞬間，#顧夜琛為薑念求番位#的話題，就像坐了火箭一樣，衝進熱搜前五。
    評論區徹底炸了，罵薑念的言論，比之前更猛烈，像海嘯一樣席卷而來。
    連帶著林霜獨立人設的話題一起爆了起來。
    “顧夜琛瘋了嗎？為了一個糊咖，竟然接了一部劇，還推薦她試鏡？薑念也太會走後門了吧！”
    “對比林霜，薑念真的太掉價了！林霜全靠自己打拚到現在，真是獨立女性啊！”
    “走後門贏麻了！林霜太圈粉了，薑念趕緊滾出娛樂圈，別汙染視線！”
    林霜看著這些評論，笑得肩膀都在抖。薑念，這回你還不死？
    美中不足的是，她花了那麼多錢，自己的話題居然沒爆到前十，幸好，多方發力，顧夜琛那條話題的評論區裏，討論她獨立人設的熱度也很高。
    手機響了，是林婉兒。
    林霜接起來，還沒開口，林婉兒的聲音就砸過來：“是你做的嗎？你瘋了嗎？琛哥哥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你給我停下！”
    林霜張了張嘴，想反駁，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林霜的聲音變得沙啞。
    說完，不等林婉兒再說話，就匆匆掛了電話，把手機狠狠摔在床上。
    她盯著天花板，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憑什麼？憑什麼林婉兒就能高高在上，就能隨意決定她的命運？
    憑什麼薑念就能得到顧夜琛的特殊對待，而她，卻隻能像個小醜一樣，努力討好別人，卻還是得不到任何認可？
    憤怒和嫉妒，再次占據了她的腦海。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床邊，撿起手機，點開微博，看著那些罵薑念的評論，嘴角又慢慢翹了起來，眼神重新變得瘋狂。
    與此同時，薑念的休息室裏，係統預警突然彈了出來。
    【輿論預警】
    【事件：24小時內顧夜琛推薦薑念試鏡《青梧渡》的消息被惡意擴散，預計引發全網熱議。】
    【預估影響：基礎影響值2%，粉絲權重×1。5，修正係數0%，預計路人緣-3%】
    她盯著“顧夜琛推薦”那幾個字，眉頭皺了一下。
    這怎麼可能？
    薑念陷入了沉思。
    顧夜琛是頂流影帝，身份尊貴，人脈廣闊，什麼樣的演員找不到？什麼樣的劇本接不到？他犯得著為了一個被封殺、被全網黑的糊咖，搭上自己的名聲，推薦她試鏡？
    她不是自戀的人，從來沒有想過，顧夜琛會喜歡她。
    她甚至還試探過顧夜琛，發現他連“奇變偶不變”的梗都接不上，便暫時放棄了對他的試探。上一次兩人見麵還是巔峰演員節目上，他演皇帝，她演蘇妃。
    所以，顧夜琛為什麼要幫她？
    是覺得她太慘了，被華星封殺，被林霜惡意抹黑，一時心軟，順手拉她一把？
    還是有別的目的？比如，利用她的黑熱度，為《青梧渡》這部劇炒熱度？
    畢竟，她現在是全網黑，話題度很高，顧夜琛推薦她，確實能讓《青梧渡》提前獲得關注度。
    薑念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她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算了，不管顧夜琛是出於什麼目的，對她來說，都不是壞事。
    消息傳到薑念工作室，是小柔先收到的。
    她不光是薑念的私人助理，還兼任著經紀人角色。
    她本能地高興——有戲拍了！念姐有戲拍了！可高興隻持續了一秒，下一秒，評論區那些罵人的話就湧進眼裏。
    “靠男人上位”
    “走後門”
    “不要臉”
    ……
    以前接到戲邀約，她都是第一個衝進去告訴念姐的。
    但這次，她站在裏間門口，遲遲沒敲門。
    她怕念姐又無所謂，怕念姐說“接了”，怕念姐頂著罵聲去試鏡，然後被人罵得更慘。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反複深呼吸。
    她猶豫了很久，還是推開了門。
    “念姐，《青梧渡》劇組……來消息了，讓你去試鏡。”
    薑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紅紅的眼眶，嘴角微微動了動，輕聲問道：“你不想讓我接？”
    小柔搖頭，又點頭：“我想讓你接，但是……”
    她沒說完，但薑念懂了。
    “我知道。”薑念打斷她，反問道：“如果因為怕被罵就不接戲，那你念姐我還當什麼演員啊？”
    消息很快傳開，工作區裏幾個人都圍在一起。
    “哎呀，你們覺得念姐會去試戲麼？”托尼先開口，“現在可是風口浪尖喔，接了會坐實蹭熱度吧？”
    “我、我覺得拒絕好。”小胖認真思考了下，“現、現在接了，別、別人怎麼看念姐？靠、靠顧夜琛上位？”
    “對。”老K握著拳頭，“不蒸饅頭爭口氣。不去，反而顯得硬氣。”
    阿芳小聲說：“我也覺得……不去好。”
    幾個人都覺得薑念現在要去試戲虧麻了，網友的漫天口水不是誰都能受得了，在他們眼裏，薑念也不過才20出頭的小姑娘，哪能受得住這麼聲勢滔天的網絡暴力。
    更何況，這隻是一個試鏡機會，萬一劇組隻是隨口一提，最後拒絕了她，豈不是又要被全網群嘲，雪上加霜？
    形勢一片黑暗啊。
    幾個人沉默了，都默默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物品收拾得整整齊齊。
    隻有老周依然坐在監控旁邊，手裏拿著手機，刷著花花綠綠的視頻，偶爾串進些小孩的畫麵。
    看似漫不經心，可每隔一會兒，他的眼皮就會微微上挑，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監控屏幕，暗中留意著外麵的動靜。
    “念姐，我聽你的，無論你怎麼選擇，我都無條件支持你。”
    小柔知道薑念心意已決，隻好收起自己的擔心，反正一路上也沒少淋雨，不差這一次了。
    “好，不愧是我薑念的助理”薑念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輕輕抱了抱小柔，“小柔，你現在就給我發表下感謝聲明，簡單點，就說”“感謝《青梧渡》劇組的認可，試鏡機會我會珍惜。”
    ””。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小柔臉頰瞬間泛紅：“念姐，交給我！”
    她深吸一口氣，動作麻利地拿起手機，反複核對了兩遍，確認沒有疏漏後，才毫不猶豫地點擊了發送，發送完畢，她長長舒了口氣。
    消息彈出去，不到三分鍾，評論區又炸了一輪。
    小柔忍不住問道：“念姐，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他們罵得這麼難聽……”
    薑念抬眸，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擔心什麼？我要的，就是他們罵我，就是他們恨我。”
    小柔滿臉疑惑：“念姐，什麼意思？”
    “華星想靠黑我炒熱度”薑念靠在椅背上，語氣慵懶，“所以我無論接不接，他們都有的是辦法踩我送林霜上熱搜，這樣，我還不如幹脆接了。我越是接下這個試鏡，他們就越氣，罵得就越凶，我的熱度就越高。林霜看到我拿到這麼好的機會，隻會更急、更瘋狂，到時候難免會出錯，露出馬腳；華星內部封殺我，結果這麼快就打臉，我真想看看林總是什麼表情。”
    她頓了頓，眼中的光亮更甚：“我就順著他們的心意，讓他們把我的黑熱度拉滿——黑紅也是紅，他們越恨我，越關注我，我就越有機會翻身，越有機會把他們加在我身上的髒水，一一潑回去。”
    小柔怔怔地看著薑念，原來念姐早已胸有成竹啊。
    她看似被動承受著所有罵名，實則早已布好了局，等著那些算計她的人，一步步走進她的陷阱裏。
    高，太高了。
    小柔意滿離。
    等小柔走出房間，合上了玻璃門，薑念才釋放快要溢出的喜悅了。
    爽，太爽了。
    這一下回家進度得拉爆了吧。
    不得直接飆到50%以上啊。
    等到輿論預警解鎖第二階段“大吉大利”，隻要預警正麵事件的，統統避開！
    今晚可以又睡個美容覺了。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