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臨時租用的辦公室裏，團隊成員悉數到齊。
    辦公室布局規整、井然有序，四十平左右的空間被合理劃分成兩個區域。
    內側一側是小型會議室，一張長方形會議桌靠牆擺放，簡潔利落；對麵便是薑念的獨立辦公區，與會議室相鄰，私密性十足。
    外側則是開放式工作區，化妝箱、設計冊、電腦等物品各歸其位、擺放整齊，牆麵貼著薑念的明星照，鏡頭裏的她光彩奪目，與眼前這間簡易辦公室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此刻薑念坐在裏間，透過磨砂玻璃的縫隙，看著外麵那幾個人。
    她忽然想起現實世界裏自己的工作室。
    哪個不是行業頂尖？
    經紀人幫她談資源，宣傳幫她控輿情，助理幫她打理瑣事。
    她隻需要鑽進角色裏，把戲演好，其他什麼都不用操心。
    那時候她以為世界就是這樣運轉的——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信任是理所當然的。
    現在想想，或許正是這種“理所當然”，讓她連那杯酒裏有毒都沒嚐出來。
    或許下毒的人，就是身邊人呢。
    她目光再次從玻璃縫隙掃過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防備。
    托尼、阿芳、老K和小胖都拘謹地守在工位上，手足無措，手上沒什麼活可幹，隻能坐著發呆。
    老周則依舊站在辦公室門口，身姿挺拔，留意著四周。
    薑念收回目光，隨即起身，走到會議室門口，開口喊道：“大家都過來吧，開個會。”
    話音剛落，五人連忙起身，魚貫而入，很快圍坐在會議桌旁，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薑念身上。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薑念，對於這位在網絡上名聲很不好的老板，他們心裏滿是茫然，不知道自己能夠熬到什麼時候。
    至少現在工資蠻高。
    薑念靠在老板椅上，雙腿搭在桌沿，目光懶洋洋地掃過麵前這幾人。
    “說幾條規矩。”
    “第一，遵紀守法。”
    這話一出，會議室裏靜了兩秒，緊接著幾人眼底就泛起了戲謔。
    誰不知道薑念是全網黑的糊咖，傳出來的黑料一籮筐，現在居然反過來要求他們遵紀守法？
    托尼忍不住差點笑出聲，心裏暗自腹誹：喂，大姐，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都是在圈子裏摸爬滾打多年的人，什麼風雨沒見過，用你在這說教？
    薑念瞥他一眼，直接給他忽視了，又看了看老K和老周，心裏默默盤算：兩個大老爺們，看著就很能打，千萬別惹事。萬一官方給我封了，查無此人，黑我都沒地方黑。
    她清了清嗓子，補了一句：“我可以被黑，但你們不能涉黑。”
    “第二，做自己。不用討好我，不用迎合市場。你覺得對的，就堅持。”
    老K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他被人指著鼻子罵過“你懂什麼叫市場需求”，被甲方當麵撕過設計稿，被同行嘲笑“這種破爛也敢拿出來”。
    上一次有人說“做你自己”，還是在學校裏，導師拍著他的肩膀說“康德明，你有天賦，別浪費”。
    後來導師走了，他也被社會教做人了。
    做自己？他都快忘了自己是誰了。
    薑念心虛地掃了他們一眼，心想：我花了這麼大力氣把你們招進來，你們要是不做自己，萬一把我搞火了怎麼辦？那我還怎麼回家？
    “第三——”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老周身上，“老周跟著我。其他人自由行動。”
    老周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當保安當了十年，早就習慣了當透明人，也沒指望這個年輕老板會多看重他。
    但他答應了保護她，哪怕她被全網追殺，隻要他還活著，他就會做到。
    而薑念心裏想的是：別人可以幹活敷衍，老周絕對不行。這可是關係到她小命的事，半點馬虎不得。
    這時，小柔端著一杯手衝咖啡，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念姐，您的咖啡。”
    薑念接過，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眼底的冷意淡了些許。
    “沒了。該幹嘛幹嘛去。”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薑念挑眉，一臉疑惑：“怎麼？大家還有什麼問題？”
    托尼第一個站起來，翹著蘭花指撥了撥頭發，語氣油膩又熱情：“念姐，我不喊你老板啦，你這麼年輕漂亮，喊老板太顯老，生分！”
    薑念望著這位本名叫蔡國偉的發型師，皺了皺眉：“隨你，有問題直接問。”
    “哎呀，念姐，叫小偉啦！”托尼湊上前來，眼裏閃著八卦的光，語氣也壓低了些，“我就想八卦一下，網上傳的是真的嗎？你真的當眾推了林婉兒？”
    話音剛落，阿芳、老K、小胖都抬起頭，就連老周都微微側了側身。
    “滾。
    還真是招了一群“廢物”。八卦都八到自家藝人身上來了。
    小柔笑著把五人從會議室趕了出去。
    薑念看著緊閉的門，一臉無語地揉了揉眉心，轉身回了自己的小辦公區，磨砂玻璃隔絕了裏外的世界，終於給了她一個能安心發呆、盤算事情的封閉空間。
    外側的工作區，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老K閑來無事，從牆角站起來，慢吞吞走到阿芳麵前，低頭打量她。
    阿芳被盯得發毛，手裏的刷子差點掉了：“你……你幹什麼？”
    老K沒回答，目光從她臉上移到脖子上，又從脖子上移到胸前，最後停在腰上。
    阿芳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雙手下意識地攏了攏裙擺，語氣帶著幾分嬌嗔和生氣：“你、你幹嘛亂看！耍流氓啊？”
    老K這才開口：“你挑的衣服不對，不符合你的肩寬和胸圍比例，浪費身材。”
    阿芳愣了。
    老K繼續說：“你肩窄、胸圍大，市麵上的版型都是按標準身材做的，你穿上不是這裏緊就是那裏鬆。還有領口，你脖子不算長，圓領會顯得更短，V領才能拉出線條，顯臉小。”
    他說著，掏出本子，刷刷畫了幾筆，轉過來給她看：“這個領口，剛好到鎖骨下方兩指，不會太露，但能拉長脖子。腰線提到這裏——”
    他手指在紙上點了點，“能突出比例。你穿碎花裙，把該藏的都藏了，該露的也藏了，浪費。”
    阿芳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我……我就是隨便穿穿……”
    老K難得認真：“那我幫你改改。不收錢。你這身材，穿對了能好看十倍。你要是不信，我改一版給你看，不喜歡就扔。”
    阿芳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你別亂看。”
    老K已經低頭畫圖了，隨口應了一聲：“不看怎麼設計？”
    “你流氓！你再這樣，我就告訴念姐，讓念姐罰你！”阿芳氣得臉頰鼓鼓的，卻又沒真的生氣，隻是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托尼湊過來瞄了一眼老K的本子：“老K，你這設計……挺前衛嘛，有時間給我設計呀。”
    老K沒理他，隻是又看了眼阿芳，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暴殄天物”的惋惜。
    小胖縮在電腦桌前，看著這群人，手心全是汗。
    他來之前，連一份正經的宣傳工作都沒找到，他真的能做好嗎？
    他怕自己搞砸，怕被薑念辭退，更怕辜負這份信任。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薑念的聲音從玻璃後麵傳了出來：“劉洪。”
    他一個激靈：“在！”
    “你盯著娛樂市場的動態。微博、豆瓣、論壇，哪裏有風向變化，隨時告訴我。”
    小胖愣住了：“我……我盯著？”
    “你不是宣傳崗嗎？”
    他想說，這可是關乎藝人口碑走向的市場輿論，他一個沒什麼經驗的新人，配做這種事嗎？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太矯情，最後隻小聲說了句：“我、我試試！”
    薑念沒再多說，隻“嗯”了一聲。她透過磨砂玻璃的縫隙，看著外麵吵吵鬧鬧、各有模樣的幾人，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真是“回家”的氛圍啊。
    薑念的辦公區很小，隻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抬頭就能看到窗外的車水馬龍。
    她坐下，盯著窗外發了會兒呆，拿起手機翻了翻，之前談好的幾個項目，對接人不是已讀不回，就是敷衍地說“再等等”，不用想也知道，這都是華星封殺的緣故。
    她忽然覺得生活一下子停住了。
    前幾周忙著應付節目、應付林婉兒、應付係統任務，每天睜眼就是熱搜、閉眼就是路人緣，
    現在突然閑下來，反而不知道幹什麼。
    得想辦法找活兒幹。
    沒節目就沒曝光，沒曝光就沒路人緣，沒路人緣就回不了家。
    可華星封殺的事像一堵牆，擋在前麵，推不開，也繞不過去。
    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客廳裏，托尼和阿芳湊在一起研究造型，老K在本子上畫圖，小胖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他先打開《巔峰演員》的官方數據頁麵，又翻出幾個第三方數據平台的監測報告，來回對比計算。
    小胖發現總觀看人數漲了8%，但人均觀看時長降了千分之一，完播率從第一期的82%掉到81%，後兩個數值跌幅很小，小到很容易忽略。
    他截圖保存，標注好關鍵數據，又去翻微博熱搜。
    熱搜第28位：#林霜獨立女性#。
    點進去，是《巔峰演員》官方放出的完整采訪片段，配文：“她是演員，是獨立女性，是無數人的榜樣。”
    視頻裏，林霜穿著剪裁利落的西裝，對著鏡頭侃侃而談：“我覺得女性不應該被定義，不管是在事業上還是生活上，都要有自己的態度……”
    評論區一片叫好：
    “說的太好了，女生就應該要有自己的定義權！”
    “女生為了家庭犧牲太多了！”
    。。。。。。。
    他猶豫了一下，又去扒了林霜的社交賬號，發現她最近頻繁點讚“女性獨立”“職場女性”相關的內容，還轉發了自己采訪的片段，配文：“做自己，不被定義。”
    他又翻回評論區，截圖、保存。
    正忙著，手機響了。是**。
    他看了一眼，沒接。
    **發來微信：“兒子，工作找得怎麼樣了？你爸說要不還是回來工作吧。”
    小胖看著消息，沒有回複——他不想回去，不想認輸，他想證明自己。
    他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小柔從薑念的辦公區出來，看到小胖對著電腦發呆，臉色還不太好，便湊過去問道：“小洪，你怎麼了？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小胖嚇了一跳，連忙關掉頁麵，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沒、沒什麼，就是在看《巔峰演員》的相關消息。”
    小柔看他不願多說，也沒追問，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柔：“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慢慢來，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我，還有念姐，她人其實很好，不會為難你的，你別被網上的節奏帶偏，念姐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她真的很好。”
    小胖點點頭。
    晚些時候，小胖盯著自己整理好的所有數據和截圖，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走到薑念的辦公區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念、念姐，我、我有事情向您彙報。”
    “進。”
    薑念靠在椅背上。
    劉小胖把電腦遞過去，手指發抖：“念姐，《巔峰演員》二公的數據不、不太對。”
    薑念接過電腦，掃了一眼。
    “麵子好看不少，裏子壞了點。”
    “念姐，你、你總結的太、太到位了”小胖驚奇。
    “你怎麼看出來的？”薑念也很驚訝小胖的專業。
    一般人隻會盯著觀看人數的總量，以為總量越多越火，可專業人士都知道，留存率和完播率，才是衡量熱度真實性的關鍵。
    這小胖別看說話結巴，又是新聞專業出身，倒是真有幾分本事，不是一無是處。
    小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我、我從小就看家、家裏的收支，我爸跟我說，不、不要光看營收，還、還要看淨利率這些，我就、就試著用這個思路，看了看節目數據……”
    薑念抬眼看他：“你家做生意的？”
    小胖愣了一下，迅速低下頭：“小本買賣，不值一提。”
    薑念沒追問，把電腦還給他：“做的不錯，繼續盯著。”
    小胖用力點頭，滿是激動，捧著電腦，幾乎是跑著退了出去，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這是他第一次被人認可。
    小柔正好進來，差點撞上他。
    “這劉洪，笨手笨腳的。”小柔忍不住笑著嘀咕，猶豫了一下，又說，“念姐，最近幾個劇組在招人，我打聽了一下，人家一聽是你，就說不合適。還有的直接掛了電話。”
    薑念露出早知如此的神情，“不用找了，該來的會來。”
    按照原書的劇情，華星旗下有個劇組，拍攝中途重要女配突然失蹤，原主江湖救急，接下了那個角色，才度過了這段難熬的時光。
    可現在，華星已經徹底封殺了她，那份劇情裏的轉機，還會出現嗎？
    她心裏也沒底。
    京海市中心的江景公寓裏。
    落地窗外是霓虹閃爍的夜景，長江的遊輪緩緩駛過，燈光在水麵上拖出一道道長長的影子。這裏是林婉兒的住處。
    她剛拍完雜誌回來，妝還沒卸，手機就響了。
    是林霜。
    “婉兒，你看到熱搜了嗎？節目組給我推的”獨立女性”人設，采訪都放出來了。”
    林霜的聲音帶著興奮，又有點不安，“你覺得怎麼樣？”
    林婉兒靠在沙發上，語氣淡淡：“看到了，還行。”
    “我配合得還行吧？會不會太刻意？”林霜追問。
    “已經放了，想那麼多沒用。”林婉兒閉著眼睛。
    林霜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下來：“婉兒，你看網上有的評論，他們居然拿我跟薑念比，說我演技不如她。。。。。。”
    “你確實不如她。”林婉兒直接打斷她，語氣平淡，卻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林霜心上。
    林霜愣住了。
    林婉兒繼續說：“她演了三年龍套，你演了幾年？她被人罵了三年，你被罵過幾天？”
    林霜聲音發抖：“婉兒，你這什麼意思？”
    林婉兒坐起來，撕掉麵膜，語氣平靜卻冷：“我的意思是，你急什麼？薑念被封殺了，翻不了天。你現在的任務是在節目裏站穩腳跟，不是跟她比。”
    林霜恍然：“是啊，她有什麼資格跟我比？”
    林婉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幫你進這個節目嗎？”
    林霜沒說話。
    “因為你是我姐。”林婉兒的語氣裏，難得帶了幾分真情，“從小到大，你護著我，幫我擋了不少麻煩，我欠你的，所以我幫你。”
    她頓了頓，聲音冷下來：“但我不欠你一輩子。你自己爭氣，比什麼都強。要是連一個被封殺的糊咖都比不過，那你進這個節目也沒什麼意義。”
    電話那頭，林霜臉色很難看。
    論輩分，她是林婉兒的表姐，論身材顏值，她也不輸林婉兒，隻不過運氣沒林婉兒好而已，沒能被華星力捧，卻被林婉兒當做小輩訓，心理自然不舒服，但礙於林婉兒的，還是開口：：“我知道了，婉兒，我一定會爭氣的，不會讓你失望。”
    林婉兒掛斷電話，躺下，閉上眼睛。
    想起公演那天晚上，她摔下去的時候，薑念站在旁邊，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
    她以為薑念會慌，會解釋，會像以前一樣笨拙地討好她。
    但薑念沒有。
    薑念隻是站在那裏，像看一個陌生人。
    這幾天，她找人打聽了下薑念的消息——憑她的身份，完全不用在乎這種小人物，但鬼使神差地，她居然沒忍住。
    結果，薑念什麼都沒幹，隻是招了幾個連工作都找不到的廢物。
    薑念到底想幹什麼？徹底擺爛了？
    她忽然有點不確定，在薑念眼裏，她是不是像個跳梁小醜一樣可笑？
    與此同時，《巔峰演員》節目組會議室。
    王坤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副導演推門進來：“王總，三公的讚助商跑了一家。”
    “哪個？”
    “就是剛簽的那個。說顧夜琛不來了，他們投了也沒意思。”
    “操！”王坤一拳砸在桌子上，臉色越發難看，“顧夜琛到底搞什麼鬼？說不來就不來，連個招呼都不打”。
    他心裏清楚，顧夜琛的突然退出，帶走的不僅僅是大量的女粉絲，還有資本的信任——那些讚助商，有不少是衝著顧夜琛的客串來的，他一走，讚助商自然會動搖。
    節目組內部買了虛假數據，擺出來給投資者和觀眾看，可節目真實的熱度，隻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
    節目組內部買了數據，做出來自然是為了投資者和觀眾看的。
    但節目的真實情況隻有他們自己清楚。
    副導演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開口：“王總，您別生氣，林霜那條”獨立女性”的采訪放出去了，討論度還行，網友的反響也不錯，或許……或許能挽回一點熱度。”
    王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怒火，點開微博評論區，快速掃了一眼，忽然，一條評論吸引了他的注意：“林霜好歹是靠自己打拚，不像某些人，離了顧夜琛，什麼都不是。”
    他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這條評論，找人推一推，加大力度，讓更多人看到。”
    副導演湊過來看了一眼：“這是罵薑念的？”
    “罵誰不重要，有熱度就行。”王坤把手機扔到桌上，“就讓網友覺得，她之前的熱度全靠蹭顧夜琛，林霜才是靠自己打拚的獨立女性。”
    副導演點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王坤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的數據——他現在隻能賭，賭林霜能扛住熱度，賭這場輿論引導能成功，否則，這檔節目，就難辦了。
    好在，還有林婉兒，基本盤還在。
    薑念回到公寓，剛把自己扔進沙發裏。還沒來得及打開手機，係統麵板突然彈出來：
    【輿論預警】
    【事件：《巔峰演員》節目組正在推#林霜獨立女性#話題，並同步引導輿論“薑念之前的熱度全靠蹭顧夜琛”。】
    【預計影響：基礎影響值-1。2%，粉絲權重×1。5，修正係數-0。02%，預計路人緣-2%】
    薑念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滿是竊喜。
    意外之喜啊！
    她正愁這段時間事業停滯，沒地方搞黑料、掉路人緣，節目組就主動送上門來，免費幫她刷黑紅熱度，簡直是雪中送炭。
    林霜的“獨立女性”人設翻不翻車她不在乎，但節目組主動把“薑念蹭顧夜琛”的話題推出來，等於免費幫她送了一波黑料。
    她立刻給小胖發了條信息：“網上要是有人帶節奏說我蹭顧夜琛的話題，不用管，讓它發酵。”
    小胖收到信息，查了查各大媒體平台，發現“薑念蹭顧夜琛”的話題暫時還沒多少熱度，心裏滿是疑惑，不明白薑念為什麼不讓反擊，反而讓輿論發酵，但他還是立刻回了個“收到”。
    薑念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
    她還愁著，這段時間，事業完全停滯了，路人緣還怎麼跌。
    這不流量就來了。
    謝了啊，林霜。謝了啊，節目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