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衝破雲層灑向大地，刹那間，萬物披上了一層暖黃的光暈。
    “你們今天走？”
    老婆婆聽到兩人要離開的消息，眼神裏的失落無法隱藏，可她知道自己和麵前這兩人隻是萍水相逢，終歸是要說再見的。
    “婆婆，這幾天打擾了。”溫瓷說著，將手表放到了婆婆的手上，“這是我們倆的一點心意，請不要推辭。”
    老婆婆看到手上的表，即使她不認識這是什麼表，但也能看出來這塊表很貴。
    “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婆婆連忙將手表還給了溫瓷，“老婆子我也沒啥好招待你們的，就是些粗茶淡飯，不值錢的。”
    “婆婆……”
    溫瓷的話還沒說出口，靳凜舟走過來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溫瓷安靜了。
    “既然你們今天要走，一定要吃飽了才行。”
    婆婆沒給溫瓷再送手表的機會，快步離開了兩人身邊，準備大顯身手。
    靳凜舟從溫瓷手上拿過手表，“交給我。”
    一陣忙碌的時間過後，老婆婆叫兩人出來吃飯。
    麵包依舊是黑乎乎的，卻散發著黃油和麵粉融合的香氣，烤根莖植物的種類也比昨天多了一點，重要的是桌上的三個碗，兩個是米飯，另一碗還是黑糊糊。
    兩人看到這一桌沉默了，卻沒說什麼。
    “老婆子窮啊沒有車，你們倆想去塵墟鎮隻能步行了，得填飽肚子才行。”
    老婆婆一邊說著，一邊給兩人遞麵包。
    兩人接過道謝，無聲地吃著。
    時間總是抓不住的，分別時刻很快就到了。
    “你們路上一定要小心點，去塵墟鎮的路上還有幾個村子，盡量在天黑前趕到……”
    老婆婆拉著溫瓷的手，溫情地叮囑著。
    溫瓷不住地點頭，輕嗯回聲。
    “好了，天不早了，你們快出發吧。”
    老婆婆依依不舍地收回手，催著兩人離開。
    “婆婆再見。”
    溫瓷和靳凜舟一同道別，隨後邁開步伐走了。
    隻是還沒走兩步，就被老婆婆叫停了，兩人齊齊回頭，就看見老婆婆拎著一個布袋子，走了過來。
    “這個你們路上吃。”
    老婆婆不容拒絕地往溫瓷手裏塞，看了兩人一眼，轉身走向屋子。
    溫瓷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袋子，又轉頭看向靳凜舟。
    “老人家的心意收著吧。”
    靳凜舟從溫瓷手上拿過布袋子，拎在自己的手上。
    溫瓷沒有拒絕，兩人堅定不移地朝前走去。
    老婆婆走到門口站定，緩緩轉身目送兩人，直到看不見兩人的身影，一手扶著門框走進屋子。
    她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溫瓷和靳凜舟短暫居住的小房間，想找到一點痕跡，證明兩人來過不是自己的幻覺。
    房間被收拾得很幹淨，被子整齊地疊放在床上，桌上的東西也被按照大小順序一一擺放著。
    忽然，桌子上閃過一道亮光。
    老婆婆走去過，桌上放著兩塊手表，還有一張紙條，沒有字，隻有兩個小人在彎腰鞠躬。。
    “這兩孩子……”
    老婆婆低喃著，小心翼翼地將兩塊表和紙條拿了起來，細細地看了一會兒，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一個鐵皮盒子，將手表和紙條都放了進去，又蓋上了蓋子，粗糙的掌心不停地摩挲著鐵盒。
    烈日當空，靳凜舟和溫瓷靠在樹下，一人手裏拿著一個餅子在啃。
    電光火石間，靳凜舟拉著溫瓷往旁邊側滾，躲在樹後。
    下一秒，兩人呆過的地方冒起一陣青煙，沙石在塵土中飛揚。
    “給。”
    溫瓷從醫療箱底下拿出微型脈衝木倉遞給靳凜舟，自己則是從鞋子側麵抽出一把匕首。
    靳凜舟接過木倉，單手上膛開保險。
    兩人放輕呼吸聲，單膝跪地半蹲，戰鬥狀態拉滿。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兩人反而更加冷靜。
    直到腳步停下，距離兩人隻有兩三步的時候，兩人對視一眼。
    靳凜舟微微探頭，利落開木倉，重物倒地。
    見同伴倒下，來人有些慌，腳步有些淩亂，開木倉也沒了章法，對著樹幹一頓瘋狂輸出。
    靳凜舟和溫瓷背靠樹幹，不讓自己有任何被暴露的部位。
    一陣木倉響然後安靜，說時遲那時快，靳凜舟又一探身開木倉。
    “咚”又是重物落地。
    兩人沒有著急出去，而是在原地等待。
    “窸窸窣窣”
    一旁的草叢似乎傳來輕微聲響。
    溫瓷對著靳凜舟使了個眼色，靳凜舟微微點頭，對著草叢開了一木倉。
    沒有任何響聲，但溫瓷還是聽到了很輕地子彈射進皮肉的聲音。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溫瓷朝著一個方向飛撲向前，右手冷光一閃，一道血跡飛濺半空又快速落下。
    等溫瓷再抬頭時，他對著靳凜舟比劃了一個手勢，側臉還有幾滴血珠滑落。
    陽光在溫瓷的頭頂上，將人籠罩在溫暖裏，靳凜舟卻莫名覺得溫瓷身處黑暗，無法掙脫。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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