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瓷睜開眼的時候，身旁已經沒人了，床單上殘留的溫度，證明了這人剛起來不久。
    看來，燒已經退了，體力也恢複了。
    果然，溫瓷出來的時候，靳凜舟正幫著老婆婆做飯。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老婆婆和靳凜舟的身上，看起來溫馨極了。
    溫瓷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有些許怔愣，顯然是沒有想到靳凜舟會做飯。
    “起來了？”
    靳凜舟回頭，同溫瓷打著招呼。
    “嗯，婆婆早上好。”
    溫瓷點了點頭，轉頭和老婆婆說早安。
    大概是昨天和溫瓷說的話比較多，老婆婆看到溫瓷的時候，明顯放鬆了許多。
    天知道，她早上一出房門，就看到屋子站著個冷麵黑神，嚇得差點就要和她老伴團聚了。
    “早，早餐好了，快來吃吧。”
    她說著，將手裏的盤子放到了桌子上，快步離開靳凜舟的身旁。
    溫瓷坐到凳子上，就看到了桌上的盤子裏放著幾個黑乎乎的麵包和不知名的烤根莖植物，還有和昨晚味道聞起來差不多的糊糊。
    “家裏就這些了，不要見怪啊。”
    老婆婆見兩個人遲遲沒有動筷，怕他們看不上，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解釋著。
    “沒有，是我們打擾婆婆了。”
    溫瓷搖了搖頭，開口說著。
    靳凜舟則是沉默地拿起一個麵包就啃了起來，用實際行動證明。
    三個人吃完早飯，靳凜舟承包了洗碗業務，溫瓷則是幫老婆婆檢查一下身體狀況。
    “沒想到小溫你居然是醫生啊……”
    老婆婆坐在椅子上，看著溫瓷用儀器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歎了口氣，悠悠地說道：“要是我老頭子能多撐幾天，碰上你們，說不定還能活……”
    後麵的話音裏帶著哽咽，眼淚也不自覺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靳凜舟洗碗的手一頓，溫瓷沉默著，他們沒有出聲安慰，隻能無聲地讓老婆婆自己消化悲傷。
    “老了就是容易情緒化，讓你們見笑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婆婆從沉溺的情緒中走了出來，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又看向溫瓷，“你和小金結婚了吧，感情一定很好吧……”
    溫瓷啞然了，拿著儀器的手微微一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在老婆婆把溫瓷的不說話當成了害羞，她拉過溫瓷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裏，然後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小金啊，你一定要對小溫好啊，你生病時一直都是他在照顧，在這個荒郊野嶺的地方，始終對你不離不棄，這份恩情你要記住啊……”
    一頓飯下來，老婆婆看著靳凜舟也不怵了。
    靳凜舟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婆婆，村裏人不多，你們為什不去其他地方呢？”
    溫瓷坐在一旁，不動聲色地打聽消息。
    聽到這話，老婆婆鬆開了握著溫瓷的手，緩緩開口：“我們這個地方太偏了，離最近的城鎮沒有車的話，得走上好幾天。我老了不想背井離鄉，再說我老頭子還在這裏，我得陪他啊。”
    “我昨天好像還看到了別的村民啊，他們為什麼不走啊？”溫瓷接著問。
    “沒錢啊，最近的城鎮叫塵墟鎮，據說那裏亂的很，沒錢在那兒根本活不下去，之前村子裏有人去那兒呆著一個月，回來時骨瘦如柴，沒幾天就走了。”
    “哦，對了，那兒好像有一隻軍隊還是別的什麼……你們要是想躲來抓你們回去的家人，塵墟鎮比我這裏安全。”
    老婆婆想起溫瓷跟他說的話，盡管有不舍，但還是給出了建議。
    “多謝婆婆。”
    溫瓷禮貌道謝。
    房間裏，靳凜舟和溫瓷坐在凳子上，無言想望。
    幾分鍾後，靳凜舟開了口：“下一步，我們是去塵墟鎮，還是去找你母親說的“深紅大峽穀”？”
    “塵墟鎮，我們得去弄點東西，順便打聽一件事。”
    溫瓷沒有猶豫，立刻給出了答案。
    “那我們明天出發。”見溫瓷有了決定，靳凜舟也當機立斷，“我們離“鐵幕”太近，很容易被找到。再者這裏的地形太過平坦，對我們不利。”
    溫瓷嗯了一聲，同意了靳凜舟的決定。
    “對了，你和那位老人家說的理由是什麼？”靳凜舟狀似不經意地提問著。
    “理由是我們倆個人背著家族私奔，一時不察遭遇風暴，就掉到了這裏。”
    溫瓷很坦然地說了出來。
    一時間，房間裏安靜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