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持鈞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拖著虛弱的身體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扶著牆，勉強用鑰匙把門打開，正好遇上準備下班的周永年。
    “陸長官好，這麼……這是怎麼了？”
    周永年原本隻是想和陸持鈞打個招呼自己就先下班了，但是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陸持鈞臉上不正常的紅色和扶著牆虛弱的身體，暗叫大事不妙。
    自己的長官不會是被人投毒了吧。
    他趕緊上去扶住陸持鈞，把他攙進了屋裏。
    “我……我沒事，給我倒杯水吧。”
    陸持鈞說話一字一喘，傻子都能聽出來是被下了什麼藥。
    周永年當然也看出來了，心裏鬆了一口氣。
    他一邊倒水，一邊問陸持鈞：
    “我記得你，今天不是和程副官一起出去了嗎？怎麼會這樣？”
    周永年知道程副官和陸持鈞兩人不對付，但是都是男人，怎麼會用這種藥呢？
    一杯水下肚，陸持鈞才感覺自己的嗓子好了一些。他清了清嗓子，不再疼痛。
    隻有臉上異樣的紅色和身下不正常的鼓起，暗示著陸持鈞此時正在經受著折磨。
    “就是程副官，他想讓我歸順他……”
    周永年手裏的水壺都有些拿不穩了。程副官都這麼大歲數了還玩這麼花？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長官，那你這……用不用我給你找個人解決一下啊？”
    “找人？”
    周永年點點頭。
    “在這北平城，你找什麼人，能幹得掉這程副官？”
    在陸持鈞心裏，周永年一直都很靠譜。但是這一次，陸持鈞覺得他可能有點瘋了，雖然被下藥的明明是自己。
    “老大，我說的解決，是幫你解決這個……”
    陸持鈞順著周永年的目光向下看，最後停留在了自己鼓起來的襠部，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
    “胡說什麼……”
    他已經完全沒有力氣去理周永年，他看到自己辦公桌上的情報還安然無恙的躺在那裏，拿起來放進了自己的褲兜裏，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家後，陸持鈞的燥熱還是久久不能平複。
    他試著洗了個涼水澡，但還是無濟於事。沒有辦法，他隻能用手安慰自己。但是腦子裏想著誰，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一點一滴，一收一放。
    陸持鈞躺在床上，沒有閉眼，看著天一點一點泛起魚肚白。
    天已經亮了。陸持鈞一夜未眠。
    他很疲憊，但是睡不著。他現在有一件重要的事，不得不馬上去辦。
    他很早就查清楚了尹思淼店鋪的地址。一開始隻是為了監視他，沒有想到還會有自己找上門的一天。
    他帶上了那張藏在懷表裏的情報，把自己抄的那份情報放在了自己家裏。這份情報最後要交給誰，用來做什麼，他都還沒有考慮好。現在，他隻想快點去找尹思淼，然後問清楚柳硯清在上海的地址。
    還沒等陸持鈞進到店裏，尹思淼就隔著窗戶看到了他的身影。
    陸持鈞，陸長官。剛在陳祈那裏找過事，沒達到目的就跑到自己這裏來了。看那表情，來者不善啊。
    尹思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一副笑盈盈的樣子迎了出去。
    “哎呀陸長官，怎麼有時間來小店光顧啊。”
    陸持鈞隻是斜著看了他一眼，沒有回話，從衣服兜裏掏出了那張尹思淼很熟悉的紙條，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
    尹思淼的神色一下子就變得嚴肅了起來。陸持鈞也發現他認出了這張紙條。
    “我們……進去聊？”
    尹思淼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找了這麼久丟失的情報，竟然會在陸持鈞的手裏。如果是這樣，組織裏的人都會有危險。
    現在，他隻能聽陸持鈞的話，乖乖和陸持鈞進了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