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硯清其實有些不敢跟上去。倒不是他不信任一葦，而是他已經懼怕那種環境。
    封閉的包房，他沒見過的陌生男人，用自己不知道的條件換取優渥的資源。這裏的一切，都和三姐曾經說的“幫助”太像了。他本能地抗拒。
    “你……還好嗎？”
    原本正在往前走的一葦看他沒有跟上來，停下身轉頭看過來時發現他的表情很古怪，詫異地問了一句。
    柳硯清聽到一葦和他說話後，才猛地回過神來，開始點頭。
    “嗯。我沒事的。”
    “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會強迫你。反正……”
    一葦的表情開始變得不那麼和善，斜著眼看柳硯清。
    “反正我是給你引薦了，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全看你自己了。”
    說完一葦看了柳硯清一眼，看他沒打算動，就轉過身準備走了。
    “”舊雁”這個筆名挺適合你的。”
    柳硯清一時有點沒明白一葦的這句話。
    “什麼？”
    “……思想又老又舊。”
    聽完這句話，柳硯清看了一眼一葦的表情。兩條眉毛緊緊地皺著，看向柳硯清的表情滿臉不屑，甚至還有些不耐煩。
    他不明白，明明剛才還對自己和藹可親的前輩，怎麼現在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是因為自己不想去見那個大老板？
    他隱隱約約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思來想去，又隻是覺得自己可能是駁了人家的麵子，臉上掛不住才這樣的。如果一葦對自己不好，為什麼要帶自己來這麼大的晚會呢？
    柳硯清思考了好久，就在一葦馬上就要不耐煩離開了的時候，他才拽了拽一葦的袖子，點了點頭。
    “您別生氣，我隻是不太習慣這種環境。我會和您去見大老板的。”
    聽到這些話，一葦原本緊皺的眉頭一下子就鬆開了，臉上也沒了那副嫌棄的表情，笑容也露了出來。
    “這才對嘛，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普通人求都求不來呢。”
    柳硯清看到一葦對自己的態度恢複如常，才長長地鬆了口氣。一路上聽著一葦和自己說話，隻是一直點頭，沒有出聲回複。
    “就是這裏了。”
    他們兩人已經遠離了晚會的主場地，那些吵鬧的聲音也不怎麼能聽到了。
    一葦沒有敲門，到了房間門口就直接推門進去了，看樣子應該和屋裏的那個“大老板”很熟。
    柳硯清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跟在一葦的後麵進去了。
    “老板，人我給你帶過來了。”
    包房裏的燈光有些暗，柳硯清還沒來得及看清屋裏的人，一葦就直接跑了進去，一下坐在那個正對門男人的腿上了。兩個人親密極了，一葦的雙手很自然地環上了那個男人的脖子，嘴還在那個男人的臉上啄了一下。
    那個男人，就是每天都會去他打工的那個飯店接一葦的那個男人。
    這就是，一葦口中的大老板？
    柳硯清看到這一幕完全愣住了，不知道眼睛該看哪，也不知道手該放哪，就這麼直愣愣地站在門口。
    “你就是舊雁吧，別緊張，坐這裏。”
    正對門的是一張大沙發，正中間坐著的是那個男人和一葦，身邊還圍坐著幾個男男女女。他們有的在給那個男人捏腿，有的在給一葦捏肩，這個畫麵讓柳硯清覺得很詭異。
    那個男人指了指旁邊的一張單獨的小沙發，示意柳硯清坐在那裏。
    “你不用緊張，這就是大老板。旁邊的這些人，都是和你差不多的作者們。都是同僚。”
    “……您好。”
    柳硯清按照那個男人的指示，坐在了那張沙發上。但是他的眼神一直在那個男人身邊的那些人身上掃。他們看起來很溫順，但是臉上都沒什麼表情，就像是上了發條的木偶，隻是麻木地做著重複的工作。
    “聽小易說，你也想跟著我做事？”
    那個抱著一葦的男人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