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硯清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那個男人的手還掐著柳硯清的下巴，拇指在他的下頜骨上慢慢摩挲了一下，像是在**一件心愛的玩物。柳硯清身體一僵，雞皮疙瘩從脖子一直蔓延到後背。
    “我說，”男人湊近了一些，聲音低下來，氣息噴在柳硯清的臉上，帶著一股煙味，“把衣服脫掉。”
    這一次柳硯清聽清了。
    他覺得像是有一盆涼水從他的頭頂上澆了下來，渾身的血都涼了，涼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很想逃跑，但那個男人掐著他下巴的手還沒有鬆開，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腰上，隔著那件薄薄的長衫，他能感受到那隻手上的溫度。
    “你放開我。”柳硯清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抖，但是他也控製不住，“你是我姐夫。”
    “姐夫？”
    那男人笑了一聲，像是在說什麼很可笑的事情。
    “姐夫怎麼了？”
    柳硯清感覺自己的腦子裏嗡嗡的。他想起三姐跪在地上求這個男人的樣子，想起三姐手腕上的青紫。他似乎都明白了，三姐除了在求這個男人給她大煙，還是在求這個男人放過自己。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了。”柳硯清咬著牙說，“你鬆開我，我現在就走。”
    他用力掙了一下，想往門口跑。但是那個男人的手已經從他的下巴滑倒了脖子上，五指並攏，卡住了他的脖子。
    這個男人的力氣很大。他並沒有感覺到慢慢的窒息感，是忽然之間，他就不能呼吸了，就像是有一隻手把他的喉嚨壓扁了。
    他張著嘴，想吸氣吸不進去，想喊喊不出來。整張臉都憋紅了。
    “我說了，”
    男人的聲音再次在他的耳邊響起，隻不過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把衣服脫掉。”
    柳硯清的手去掰那隻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指甲摳進那人的手背，摳出了血。可男人就像沒有感覺一樣，絲毫未動。
    就在柳硯清感到絕望的時候，更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他聽到扣子被解開的聲音。
    那聲音很小，“嗒”的一下。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見那個男人原本在摸自己腰的手正在解自己的扣子，動作很輕柔，像是在拆一件禮物。
    “不……”
    衣服從肩膀上滑下去，露出鎖骨，露出胸膛，露出他那營養不良的消瘦身體。
    秋天的空氣很涼，皮膚一接觸到空氣，柳硯清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然後他感覺到那隻手慢慢貼了上來。無比冰涼，就像是死人一般，貼在他的胸口。
    柳硯清感覺自己馬上要吐了。
    他感覺自己的每個毛孔都在尖叫，惡心順著血液流遍全身，慢慢將他吞沒。他想吐，但是喉嚨被掐著，吐不出來。
    那個男人的臉也湊到自己的耳邊，嘴裏一直不停念叨著什麼，但是聲音很低，柳硯清有些聽不清。
    “……乖……”
    “你……聽話……”
    那些字就像是蛆一樣往他的耳朵裏麵鑽。那張臉上沒有笑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渴求、**、貪婪。和三姐犯癮時一模一樣，但比三姐的更可怕。三姐犯癮時是痛苦的，而這個人，是享受的。
    他感受著男人那隻冰涼的手在自己的胸膛上遊走，他不能再在這裏傻傻的等待了。也許是怕到極點了，身體先替柳硯清做出了決定。他的手用力纂成了拳頭，指關節都咯咯響了兩聲。他沒有猶豫，在男人正在**他身體，沒有那麼警惕的時候，用盡全身力氣，一拳打在了男人的臉上。
    這一拳砸在顴骨上，骨頭硌著骨頭，柳硯清感覺自己的手指都快斷了。但很顯然那個男人比他更疼。
    男人痛呼一聲，鬆開了掐著柳硯清脖子的手，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柳硯清來不及管自己的手痛，把自己的衣服拉好，扣子也顧不上係，像是逃跑一般，拉開包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