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一章陸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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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久尚隻覺得心中堵得慌,陸植跑出去時那委屈和不甘的眼神讓他十分心慌,看著一缸玫瑰花瓣鋪滿的水,隻覺得煩亂不已。
陸植會不會出事?
別一衝動做了什麼不好的事。
這畢竟是在海邊,萬一他不小心摔倒在海灘怎麼辦?他本就是笨笨傻傻的,眼神也不算太好,腦子更是迷糊。
剛才對他說的話太狠了點,早知道還是應該慢慢來的,又太心急了。
怎麼一遇到和陸植相關的事,就總亂七八糟的。
是不是應該,跟過去看看?
想著,林久尚穿上鞋就要走:“老狼,咱倆的事兒明天再說。我雖是利用你,但我說的話算數,我確是想認真和你談。”
閬中書要被氣炸了,再沒了耐心,開口就罵:
“林久尚,你以為你特麼的是誰,你勾搭著我一年多了,讓我幫你賣產品,讓我幫你籠絡人心,幫你在綠洲坐穩,我什麼都做了!現在你讓我幫你趕跑男人,我特麼也做了!我為了追你,都特麼辭職了!你倒好,拍拍**要走人!我真心待你,你呢,你有沒有心?還說什麼狗屁真誠意,你嫌我不真誠,你自己有半點誠意嗎?”
林久尚怔了怔,深吸口氣,轉頭,淡淡看著閬中書:“你幫我?閬總,你摸著良心問問,這一年多,是我幫你的多,還是你幫我的多?咱倆一直都是互幫互助,怎麼說的像是我欠了你?今晚這事兒,是我的錯,我不該拿你做擋箭牌。但不要再說你是因為我辭職了,我不信,你自己也知道跳槽是為了錢,別搞得自己深情款款。”
閬中書哪兒肯放過他,見他已然甩了臉色,隻好語氣放緩了些,一把將他拽到跟前:“無論如何,久尚,我此刻對你是一片真心。你呢,你告訴我你有幾分真心?你良心不痛嗎?”
林久尚沒動,眼神淡淡:“我是沒什麼良心,和我談良心,你不如對牛彈琴。”
閬中書氣急敗壞,一把握住林久尚的下巴:“你沒有心,有這幅皮囊就夠了!你要是沒心情,我來就行,你躺著別動,或者蒙著眼,把我當成你那小助理也行,怎麼都行,今晚我就是要你!”
說完一把將人拖拽到了浴室,林久尚沒想到他會硬來,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塞進了浴缸。
“撲通”一聲,水花飛濺,玫瑰花瓣溢出浴缸,散落一地。一股濃鬱的精油味道湧入鼻腔,將林久尚熏得睜不開眼。林久尚沒有掙紮,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怒意洶湧的閬中書,又看著浴缸裏散落的花瓣,忽然什麼**都沒了。
他抹了把臉,坐穩了身子:“老狼,我今天來這裏,確實是想在以後試著和你認真交往的,我們以為我們都足夠成熟,不會這樣惡語相向,至少交往初期不會。我想著,或許三五年後,等你膩了,煩了,才會對我露出這幅暴躁猙獰的摸樣。沒想到,竟這般快。可能是我想錯了,我們或許並不合適。現在,我不想和你談了。”
閬中書微怔。
他站在浴缸中,怒意未銷的臉上,一時間陰晴不定。
“不談就不談,**總可以吧?”
林久尚淡淡看著他,站了起身,衣襟緊貼在身上,紅唇微啟:“那自然可以。不談感情,這事兒就容易多了。明晚,我再來找你。”
“我特麼就要今晚!我沒辦法忍,你玩我玩得還不夠嗎?一定要看著我憋死嗎?”
話音未落,房門竟被一腳踹開。
陸植竟然回來了,手裏拎著一個人——
他弟。
陸洋。
陸植一把將陸洋給扔到了房間中央,滿目血紅看著浴缸中相對而立的閬中書和林久尚,目光都要殺人了。
他抬抬下巴,指著陸洋,對閬中書咬牙道:
“閬中書!你要發情,用這個!”
閬中書就這麼站在浴缸中,看著來人,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他再三確認,確認這人就是剛才在沙灘上被陸昌運趕走的……流言裏的小兒子。
而陸洋,就這麼掛著那雙笑眼,抬眼看著浴袍淩亂的閬中書,神色滿是慌張,難以置信地回頭望向陸植,聲音全是驚恐,道:
“哥,你要我賣身?”
陸植頭都沒轉,目光死死盯著浴缸裏的閬中書,說出的話卻是給陸洋的:
“陸洋,我給你一次機會,你今晚把這個絡腮胡上了,我準你留在國內。”
說完,他大跨步上前,一把將林久尚從浴缸中給撈了出來,不由分說給他裹了條浴巾,扛著他就走。
身後,陸洋彎彎的眼睛瞪成了半圓形,他滿目震驚又委屈地含淚看著陸植將浴缸中那麵若桃花之人扛走,眸中的驚詫不異於見鬼。
但他很快便恢複了委屈巴巴的模樣,半圓形的眼睛又化作彎彎月牙,若有所思地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直到二人出門,閬中書才收回了目光,表情扭曲極了,看著地上的男孩兒,問:“你是他親弟?”
陸洋“哦”了一聲。
閬中書嘴角抽了抽:“他拿你來換人。”
陸洋又“哦”了一聲。
閬中書眉眼也跟著抽動起來,像是自問自答:“他特麼可真是**。”
陸洋沒說什麼,慢慢站起身,耷拉著腦袋不情願地委屈巴巴走向浴缸,看向閬中書那眼,眼角都紅透了,像是個被遺棄的流浪貓。
閬中書雙腳還踏在浴缸裏,攏了攏濕噠噠的睡袍,抬手示意:
“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的,我閬中書再**,也不會對個未成年下手,你幾歲了?你哥真特麼是個**玩意,你等我穿個衣服,送你回房間。”
陸洋一臉感激,又走近了一步,可憐兮兮乖巧地點頭,聲音細軟可憐:“謝謝哥哥,哥哥你是個好人。”
閬中書被激發本能的保護欲,又裹了裹浴袍,就要從浴缸裏跨出來。陸洋卻上前一把扶住他,含笑的眼眸微微抬起,滿含乞求地看著他,手掌卻莫名其妙在他臉前揮了揮。
隻幾秒鍾,閬中書就覺得一陣刺鼻的香味兒襲來,頓時一陣頭暈目眩,身形晃悠幾下,腳下一個踉蹌,驟然砸回了浴缸中。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見陸洋已經一個大跨步跨進了浴缸中,騎在了他身上,眼神轉瞬變了樣。
那含笑眼裏再看不到委屈和驚慌,反而是一片審視。
“你……給我下藥……?”閬中書頓覺神誌不清。
陸洋手指輕輕劃過閬中書的臉頰,向下滑去,勾開濕噠噠的浴袍,聲線滑膩:“我沒試過你這個類型。你不夠高,腿不夠長,嘴唇也太厚了,但我哥既然要求了,那我就試試看。”
說罷,手指如蛇……
閬中書瞳孔圓睜,震驚得渾身發抖,這小屁孩!
這王八犢子!
他怎麼敢!
他才多大,真特麼和陸植一樣是個混賬玩意!陸家是不是盛產**?
他驚恐地掙紮著,身體卻軟如棉花,被牢牢定在了浴缸裏。
而眼前這孩子,就像個嫻熟的手藝人,不急不慢,精心雕刻著眼前的藝術品……
魚缸裏的水發出清脆的“嘩嘩”聲,那玫瑰花瓣盡數被晃出了浴缸,在浴缸邊圍城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圈。
竟然。
那啥……
怎麼會這樣?
這混賬小子,太**了,手藝可真特麼的太好了!這兔崽子……
……
另一邊,在林久尚的房間裏。
陸植一言不發將林久尚粗暴地扔在床上,像個野獸一樣眸中通紅,居高臨下看著林久尚。
林久尚被摔得發懵,揉著腰身坐起,抬頭那刻,下三白的眸中又怒又惑,淡淡的眉宇間,卻是濃濃的哀傷。
“他是你弟弟?”
陸植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不重要。”
“你弟才幾歲?你瘋了?”林久尚怕陸植會被陸昌運打死。
“他高興都來不及。”陸植少見的表情冷漠,鍋蓋頭下烏黑的雙眼忽明忽暗,常年洋溢著傻笑的臉上沒了溫度,那輕薄的嘴唇微啟,像是在陳述著與己無關的話題。
林久尚被他這樣子堵得不知該說什麼,隻覺得眼前的陸植很陌生。
他試著開口:“陸植,我聽了些流言。你們……”
“都不重要。”陸植冷冷打斷他,“不要聽。”
林久尚到嘴邊的話又被堵了回去,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屋內落針可聞。
許久,林久尚才再度開口:“陸植,你不要這樣。”
“哦,哪樣?”陸植眼眸深不見底,卻不帶情緒。
林久尚喉結動了幾次,才道:
“我不知道你以前經曆過什麼,但以後,你肯定會成為比你父親更優秀的企業家,成為陸家不可替代的繼承人,你會有耀眼的前程,你可以安安穩穩的,好好的走下去。”
陸植依舊是陰著臉,麵上表情竟是一絲未動,聽完這番話,嘴角才稍稍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企業家?安安穩穩?”陸植從薄唇裏擠出幾個字,“你以為我在意這些?”
林久尚從床上下來,站在陸植麵前,直視著他,隱約期待著點,聲音有些顫抖:“那你在意什麼?”
“我什麼都不在意。”
陸植說得斬釘截鐵,那烏黑的眸子瞬間像是蒙上一層水霧,愈發讓人看不透。
空氣驟然轉冷。
——什麼都不在意。
林久尚深深望著陸植,喉結滾動:“好,不在意挺好的。”
空氣又安靜下來。
窗外忽然卷起大風,那遠處若有若無的海浪聲被風聲盡數淹沒,林久尚被潮濕的衣物裹得難受,小腿處蚊蟲叮咬的那些小包此時忽然奇癢無比。他落下了視線,那目光注視著陸植扣錯的襯衣口子上和開口的褲襠上,抿了抿唇:
“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沒關係,時間總會告訴你,什麼才是最值得在意的。明早我還要路演,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陸植依然一言不發,林久尚便用眼神示意他離開。陸植卻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他上前一步,二人胸膛幾乎貼在一處。
強烈壓迫感襲來。
林久尚後退半步,卻被忽然一雙大手死死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