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標記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752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我從一片混沌的熱浪中醒來。
    身上燙得厲害,像是被人扔進了蒸籠裏,骨頭縫裏都在往外滲著潮氣。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蹬到了地上,裏衣的領口散開著,鎖骨上全是汗。
    不對勁。
    我撐著手肘想坐起來,腰卻軟得使不上力,剛抬起一點就又跌回枕頭上。喘息聲從喉嚨裏漏出來,又啞又黏,我自己聽著都覺得陌生。
    然後我聞到了那股味道。
    檀香。
    冷冽的,鋪天蓋地的,像雪山上刮下來的風,可又混著一點別的什麼——像是鐵鏽,像是血,像是深夜裏磨刀石上殘留的寒光。
    是沈長淵。
    我猛地偏過頭。
    他坐在床邊。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玄色的袍子在昏暗的寢殿裏幾乎融進陰影,隻有那雙眼睛亮著,暗紅色的,瞳孔縮成了針尖那麼大。
    他在看著我。
    “……你出去。”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沒動。
    “沈長淵,你出去。”
    他還是沒動,喉結卻滾了一下。攥著椅背扶手的手指節泛白,青筋從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然後他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你讓我出去?”
    我張口想說什麼,卻被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噎住了。
    空氣裏那股檀香味變得更濃了。濃得幾乎有形,壓在我胸口,壓在小腹,壓在每一寸皮膚上。我不知道是他在釋放信息素,還是我的身體在發情期裏對那股味道產生了過度的反應。
    我隻知道我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冷。
    “三百年。”他突然說,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我找了三百年。”
    他站起來。
    袍角掠過床沿,帶起一陣風。那股檀香味更近了,近到我幾乎能嚐到那上麵冷冽的腥甜。我本能地往後縮,後背抵上床頭,退無可退。
    他在床邊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暗紅色的眼睛裏翻湧著太多東西——**、克製、憤怒、還有別的什麼,我不認得,卻看得心驚。
    “你讓我出去,”他說,俯下身來,一隻手撐在我身側,另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看他,“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味道嗎?”
    我咬住嘴唇不說話。
    他的拇指摩挲過我的下唇,把那片皮肉碾得發白。
    “甜。”他說,聲音啞得幾乎破碎,“整個寢殿都是你的味道,從半個時辰前就開始飄。我站在門外,聞著這股味道,想了一萬遍——”
    他頓住,喉結滾動。
    “想什麼?”我問,聲音抖得厲害。
    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想把你關起來,鎖在床上,哪兒也不許去。”
    我的心髒重重地跳了一下。
    “可我不敢進來。”他說,“我怕一進來就忍不住。”
    拇指從我唇上移開,滑到頸側,輕輕壓在那塊發燙的皮膚上。腺體在那一瞬間猛地跳動,一股熱流從小腹躥上來,我整個人軟了半邊,喘息不受控製地漏出來。
    他看見了。
    那雙眼睛徹底紅了,像燒著火。
    “林淵。”他叫我名字,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再說一遍讓我出去。”
    我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他還在看我,呼吸又重又燙,噴在我臉上,帶著那股檀香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他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會斷,隨時會鬆,隨時會把我撕碎。
    可我看見他的手指在發抖。
    那個殺人不眨眼、九州第一人的魔尊,撐在我身上,手指抖得像風裏的落葉。
    我忽然就不怕了。
    我鬆開攥著床單的手,抬起來,環住他的脖子。
    他整個人僵住。
    “沈長淵。”我貼著他的耳朵說,氣息不穩,卻一字一句清楚得很,“門是你自己進來的,進來了就別想走。”
    他愣了一瞬。
    然後他俯下來,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亂得不成樣子。那股檀香味徹底把我淹沒了,我卻覺得安心得要命。
    “林淵。”他啞聲說,嗓音裏帶著顫抖,“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嗎。”
    “三百年。”我說。
    他頓住。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涼的,卻被我手心燙得輕輕一顫。
    “我剛才聽你說了。”我彎起眼睛,“三百年,等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沈長淵,你是不是傻?”
    他沒說話。
    隻是看著我,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裏翻湧著太多我讀不懂的情緒。
    然後他低下頭,咬住了我的後頸。
    腺體被刺破的瞬間,我整個人彈了一下,眼淚倏地湧出來。可他沒有停,隻是把我箍得更緊,信息素像潮水一樣湧進來,燙得我眼前一陣陣發白。
    標記。
    他在標記我。
    疼是真的疼,可那股填滿身體每一個角落的飽脹感,讓我渾身發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鬆開口,舌尖輕輕舔過那個滲血的牙印。
    我軟在他懷裏,連手指都抬不起來,眼淚糊了滿臉,嗓子也啞了:“沈長淵……”
    “嗯?”
    “你**的……”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把我往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我發頂。胸腔震動的時候,他的聲音落下來,沉沉的,穩穩的,像是終於落了地:
    “林淵。”
    “嗯?”
    “我等到了。”
    窗外,魔域山的月亮掛在峭壁之上,冷得像冰。可他的懷抱是熱的。

    作者閑話:

    別帶腦子看咪的文,咪的文比不上那些大佬的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