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戰前準備——技術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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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議既下,整個“曙光之家”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機器,在壓抑的緊張中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
接下來的三天,倉庫被一分為二。東側是作戰會議區,陸沉舟和許博趴在那張日漸詳盡的地圖上,用不同顏色的炭筆標注著進攻路線、備用撤退方案、以及每一個可能成為節點的關鍵位置。西側則變成了臨時工坊,陳星和周墨占據了最大的一張工作台,周圍堆滿了從倉庫各個角落翻出來的零件、工具,以及那張銀灰色的金屬信息卡。
林曉奔波於兩邊之間,既要參與戰術討論,又要協助技術攻堅,偶爾還要去安撫那些察覺到異常氣氛的新加入成員。他的係統在脫離“裁決者”幹擾場後,功能已經恢複了七成,雖然【危險感知】和【夜視】依然時靈時不靈,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第三天清晨,蘇雨薇照例給陸沉舟換藥。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但距離完全愈合還早得很。陸沉舟靠在椅子上,任由她動作,目光卻始終盯著桌上那份進攻路線圖。
“別看了。”蘇雨薇難得用命令的語氣說,“你這身體,至少還需要一周才能下地。一周後能不能正常行動,還得看恢複情況。”
陸沉舟沒有回答,隻是微微點頭。但林曉知道,他心裏已經在計算一周後的自己,能發揮出幾成戰力。
就在這時,西側工作台傳來一聲壓抑的歡呼。周墨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成了!初步測試成功了!”
所有人瞬間圍了過去。
工作台上,擺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結構極其複雜的裝置。它由幾塊從舊設備上拆下來的能量模塊、一組手工纏繞的線圈、以及一個從廢棄能量步槍上拆下來的發射端拚湊而成,外殼是用廢舊金屬板敲打焊接的,粗糙得如同廢品,但核心處那枚指甲蓋大小的、從李晚晴信息卡中提取的能量晶體,正散發著穩定的幽藍光芒。
“個人能量偏轉器。”周墨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指著那個裝置,“原理是從李博士提供的”能量護盾碎片”技術資料裏推導出來的,核心晶體是從信息卡附帶的樣本裏提取的。測試結果顯示,它可以在激活後的三秒內,在佩戴者身前形成一個直徑約一米的半透明能量場,能夠偏轉或吸收低強度的能量攻擊和物理衝擊。”
“三秒?”趙剛皺眉,“就三秒?”
“三秒足夠躲開一次致命攻擊了。”許博沉穩地說,眼中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歎,“而且,這意味著我們真正掌握了”護盾”技術——哪怕隻是最簡陋的雛形。”
陳星推了推眼鏡,補充道:“能耗巨大。每次激活會消耗這塊核心晶體約百分之五的能量。理論上,一塊晶體可以支撐二十次激活。但晶體的能量無法補充,用完就廢了。”
“能造多少?”陸沉舟問。
周墨和陳星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周墨指了指工作台上那一小堆從信息卡中提取出來的、指甲蓋大小的能量晶體——總共不到二十枚。
“核心晶體隻有這些。李博士的信息卡裏附帶了這些樣本,但這是全部了。我們沒有能力自己製造。”周墨說,“不過,我們嚐試了另一種思路——用從”裁決者”戰士屍體上回收的裝備殘骸,拆解出他們能量護罩的殘存模塊,進行逆向改造。那個進度慢一些,但材料來源更廣。”
他指向工作台另一側,那裏堆著幾塊從轉運混戰中撿回來的、破損的“裁決者”護罩碎片。那些碎片上還殘留著幽藍的光芒,但大部分已經暗淡。
“如果能成功,我們或許能造出五到六個簡化版的偏轉器,配合這二十枚核心晶體輪換使用。”陳星說,“再加上我們原本的護甲和戰術,關鍵時刻可以多一道保命符。”
陸沉舟看著那些簡陋但凝結著無數心血的裝置,點了點頭:“繼續。優先保證質量,不求數量。寧可少幾個,也要保證每個都可靠。”
周墨和陳星對視一眼,用力點頭。
下午,另一項成果也浮出水麵。
周墨從工作台下拖出一個長長的金屬箱,打開,裏麵是一套結構古怪的工具——幾根可伸縮的金屬杆,前端是可以更換的各類探頭,末端連接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控製盒。
“特製破拆工具。”周墨介紹道,手指輕輕拂過那些探頭,“根據李博士情報中提到的”裁決者”據點防禦體係弱點,我們設計了這套東西。這個探頭——”他指向一個尖端帶著能量線圈的,“可以幹擾或破壞他們能量護盾發生器的供能節點。這個——”他指向另一個前端是精密切割刃的,“可以切開他們標準規格的密封門鉸鏈。還有這個——”
他拿起最後一個探頭,那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球狀物,表麵布滿細密的孔洞。“多功能幹擾器。可以發射三種頻段的聲波和電磁脈衝,專門針對他們的通訊設備和感應裝置。如果使用得當,可以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讓一片區域的監控和通訊暫時癱瘓。”
陳星補充道:“這套工具的核心,是利用我們從”監察者日誌”和芯片技術資料裏推導出的”能量場共振原理”。”裁決者”的裝備雖然先進,但都有固定的能量頻率。隻要能找到那個頻率,就能用相對很小的能量,引發共振,造成局部失效。”
他頓了頓,目光有些複雜:“這其實是”引導者”芯片最初的設計思路之一——不是對抗,是”引導”能量場發生改變。隻是我們把它用在了破壞上。”
林曉看著那套工具,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那些原本用於“引導共存”的技術,此刻正被他們改造成對抗“淨化”的武器。這算不算是對“普羅米修斯計劃”最初願景的一種扭曲?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不這樣做,他們連站在“裁決者”麵前的資格都沒有。
趙剛蹲下來,仔細端詳著那些探頭,忽然咧嘴一笑:“這玩意兒,看著還挺唬人。能用就行。”
許博則更關注實戰應用:“破拆和幹擾需要多長時間?什麼情況下使用效果最好?”
周墨沉吟道:“需要靠近目標五米以內,操作時間根據目標不同,從十秒到三十秒不等。最好在有掩護的情況下進行,或者由其他人吸引注意力時同步操作。”
陸沉舟默默記下這些數據,在腦中的戰術沙盤上調整著進攻序列。
傍晚時分,蘇雨薇的醫療室也傳來消息。她帶著兩個助手,用了整整兩天時間,將庫存的所有藥品重新清點、分類、包裝,並根據可能遭遇的傷害類型——能量灼傷、穿刺傷、骨折、毒素、輻射汙染——準備了五個不同規格的急救包。每個急救包裏都有詳細的、手寫的使用說明,甚至包括在通訊中斷情況下,如何用簡單的物理方式判斷傷勢嚴重程度。
“我不確定這些夠不夠。”她走到工坊區,看著那些粗糙但凝聚著心血的裝備,輕聲說,“但至少,我盡力了。”
林曉握住她的手,感覺到那隻手在微微顫抖。這個永遠冷靜、永遠可靠的女人,此刻眼中也帶著壓抑的恐懼——恐懼失去,恐懼那些即將踏入戰場的夥伴們,再也沒能回來。
“這就夠了。”林曉輕聲說,“我們每個人都盡力了。剩下的,交給命運。”
蘇雨薇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裏有疲憊,有欣慰,還有一絲複雜的驕傲。
夜幕降臨時,八個人再次圍坐在長桌旁。桌上擺著簡陋但營養的晚餐——罐頭燉菜、烤餅、以及那幾枚珍貴的變異禽類蛋。沒有人有心情吃,但每個人都強迫自己吃下去。他們需要體力,需要能量,需要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好準備。
陸沉舟靠在椅子上,雖然還不能自由行動,但精神比三天前好了太多。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趙剛、許博、蘇雨薇、周墨、陳星、孫樂、林曉——最後落在那堆簡陋但凝聚著無數心血的裝備上。
“三天。”他的聲音沙啞但清晰,“三天時間,我們從一無所有,到有了這些。這不是奇跡,這是你們每一個人拚出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裏是難得的柔和:“無論三天後、五天後、一周後,當我們站在那個據點麵前時,我不會說”別怕”。因為我自己也怕。但我會說——我們不是去送死。我們是去戰鬥。是為了讓那些把我們當成”樣本”的人知道,我們不是樣本,我們是人。是為了讓李博士那樣的人,沒有白白死去。是為了——”
他看向林曉,目光裏是複雜的溫柔和堅定:“為了能活著回來,繼續過我們的小日子。”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眼睛裏,都燃燒著同樣的光芒。
窗外,夜空中繁星點點。那星光下,一個由簡陋裝備和堅定決心武裝起來的小小隊伍,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力量懸殊的決戰,做最後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