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卷鋪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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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企勢。
張超今天一進公司,四麵八方都傳來或明或暗的目光,空氣裏都彌漫著一種八卦的黏膩感,昨天的事已經傳遍整個公司了。他緊了緊背包繩,無視了所有人打量的目光,佯裝鎮定地回了辦公室坐下。
辦公室的人目光收斂些,但是張超還是有種自己變成了動物園裏的猴子的錯覺,他掏出手機和黎琛吐槽起來。
還沒聊兩句,他肩膀被人猛地拍了一下,“啪”的一下,他反手將手機倒扣在桌麵上,驚疑不定地回頭,“湯媛媛?”
湯媛媛被張超動作嚇了一跳,“張超?我是不是嚇到你了。”說著,她目光不自覺地瞥了眼被倒扣的手機。
“你……屏幕沒事吧?”湯媛媛遲疑地問,她剛剛聽到了好大一聲。
“沒事,”張超不動聲色地將手機往裏挪了挪,忍下檢查手機的衝動,將湯媛媛注意力拉回來,“怎麼了?”
湯媛媛拉了張椅子坐到旁邊,神色凝重,“還能是啥事兒!不就是昨天你跟王文那檔子事兒唄!全公司都傳遍了”。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昨晚我怕你心情不好,沒敢追問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一直以為他隻是針對刁難你一下。”
張超也不意外湯媛媛會來追問,他簡要概括了一下,“和錄音裏說的差不多,就是拿轉正的事威脅我,之前聚會的時候就想死命灌我酒,帶我上床,把我灌得酒精中毒倒是真的,不過其他的都沒得逞。”
“臥槽!”湯媛媛驚得拔高了音調,“什麼玩意!?”
辦公室的人立馬轉過頭來,滿眼八卦地看著他們。湯媛媛連忙壓低聲音,悄聲問:“他居然還幹過霸王硬上弓的事?對了!我想起來了,我說國慶前那段時間,他怎麼突然消停了,原來是因為這樁事。”
湯媛媛氣得抬手就想拍桌罵人,張超連忙擋住,“噓!小聲點,冷靜點,辦公室裏人不少。”
湯媛媛一抬頭,就對上好幾雙眼睛,沒看過來的也豎起了耳朵,明顯注意力全在她這裏。
她幹笑了兩聲,“抱歉抱歉,激動了點,實在是很少見到這麼離譜的人。”
“人心險惡。”張超幽幽地跟了句,放在以前,他哪裏能想到自己會遇到王文這種人。
他為自己歎了口氣,“總之,事情就大概是這樣,現在鬧得這麼大,就看公司怎麼收拾吧。”
“別太擔心,企勢雖然不是大公司,也沒有多開明公正,但王文當初能當上部長都是踩了**運,公司不會保這種人。”湯媛媛安慰道。
張超應了聲,心裏的擔心卻並沒有消減,公司不會保王文,卻也未必會讓他繼續留在公司,這種事情不光彩,最省事的辦法就是兩個都辭了,尤其是他隻是實習生,連正式員工都不算,隨時都能辭。
整個辦公室的注意力都在他們這裏,湯媛媛提醒了張超,又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很快就搬著椅子回去了。
湯媛媛一走,張超就火急火燎地檢查起手機,屏幕平安無恙,張超鬆了口氣,喃喃道:“下班還是去買個鋼化膜吧,萬一下回摔碎就遭了。”
能修是一回事,但是黎琛在手機裏,萬一拆手機維修,湊巧把住在裏麵的黎琛趕走了怎麼辦?如果黎琛就此回到身體裏還好,萬一被趕到了別的手機,甚至成了孤魂野鬼怎麼辦?
張超心有餘悸地摸了摸屏幕,一臉寶貝,在黎琛恢複前你們可不能出事,不對,呸!恢複後也不能有事。
一台手機可不便宜,那店家不認賬的話,他一個月的薪水可要搭裏邊了。
張超腦子亂糟糟的,東想想,西想想,就是靜不下來。
黎琛看著屏幕上各種不著邊際,牛頭不對馬嘴的想法,無語了瞬,控製著鍵盤敲字,“沒事,就算被辭退了……”
他頓了下,按下原本想說的話,改寫道:“……我可以幫你麵試成功下一份工作。”
張超盯著留言本,回想起了當初被黎琛訓練麵試技巧的日子,手指動了動,“黎總,你以前在公司裏,肯定很凶,很多人怕你吧?”
黎琛:“?為什麼這麼說?”
張超:“你就說是不是吧?”
黎琛:“……不凶,他們膽小怕我,但你怎麼知道。”他在張超麵前不是一貫很溫和嗎?之前張超還覺得他不像是百科裏那個殺伐果斷的總裁,這才多久,就轉變了?黎琛忍不住回想了下最近和張超的相處,應該……沒有很凶吧?
膽小?張超忍俊不禁,“因為能想出那麼刁鑽犀利的麵試題的總裁,應該沒幾個員工會不怕,一句話就能把人問得啞口無言,完全不敢動。”
那時候他以為黎琛是智能助手,都被黎琛問得像個鵪鶉似的,何苦是在公司裏麵對下屬的時候。
黎琛:“……”
張超和黎琛你一言我一語,寫了三頁多的留言本才到上班時間。
上班還沒有半小時,人事部就來人讓他過去。張超深吸了口氣,拿上手機過去。
他一走,原本安安靜靜的辦公室立刻喧嘩起來,但怕引起注意,議論聲壓得很低,但全都離不開張超。
“昨晚張超是真的勇啊!居然敢打王部長,今天來上班也很鎮定,一點都不緊張。”
“那錄音聽起來王文不是第一次威脅張超了吧?有沒有知道點詳細的情報?”
這話一落,大半個辦公室的人都看向了湯媛媛。和湯媛媛關係還不錯的同事問她,“媛媛,你剛剛是不是問他了?快說說,到底咋回事兒啊?”
湯媛媛麵露憤怒,她模糊掉張超的存在,專挑王文來說,“那老登,不光像錄音裏那樣威脅張超,你們還記得上次公司聚會嗎?他死命灌張超酒,直接給人灌得酒精中毒!平時呢,還總是給張超穿小鞋,各種雞蛋裏挑骨頭地刁難!”
辦公室這下徹底炸開了鍋。
“酒精中毒?我想起來了,那次聚會張超的確是喝了很多,但是灌到酒精中毒也太過分了吧?”
“他真是無法無天了,酒精中毒是會死人的,萬一張超有個三長兩短,他以為自己能逃得過?有這件事壓著,居然還敢拿轉正威脅張超。”
有幾個人縮了縮脖子沒有吭聲,特別是林誌遠,抬手推了推眼鏡擋住自己難看的臉色,當時灌酒的可不隻是王文,很多不認識張超的隻是跟風起哄,但他們幾個是故意出當初張超頂嘴的惡氣。
這件事翻出來,他們幾個都討不著好,而且他是灌得最多的。
眼見辦公室裏的人七嘴八舌下,漸漸都站到了張超那邊,剩下的幾個也是不吭聲,林誌遠鏡片後閃過抹煩躁和不屑。
“這事王部長是做得不地道,但是張超昨晚鬧得這麼大,公司恐怕也容不下他了吧?”他目光閃了閃,“再說了,雖然都說不搞性別歧視,但張超一個男的,差點被上司潛規則,還鬧得全公司都知道了,畢竟不光彩,公司為了形象,最多給他點補償,然後就將他這個實習生辭掉。”
剛剛還有些激憤的人頓時安靜了下來,有人皺了皺眉,不大同意林誌遠的話,但是這種事鬧大,公司為了息事寧人,把兩個當事人都踢出去,確實是最簡單粗暴的辦法。
湯媛媛嗆聲道:“這可未必,公司裏出現職場騷擾這種惡**件,還把受害者給辭掉,這算什麼道理?公司形象反而會更進一步被抹黑吧?”
她有點不爽地擰眉,“況且你這不是還要把錯怪在受害者身上?張超本來就是受害者,不光彩的也是王文,關他什麼事。”
林誌遠嗤笑了聲,他眼底的嘲諷隔著鏡片透了出來,“湯媛媛,你這想得真天真,不管張超是不是受害者,他是這件事的當事人,公司肯定不想留他,而且給他補償,公司就算仁至義盡了,他就一個實習生,還想怎麼樣?”
“嗐,吵啥呀,”一個怕事的員工趕緊出來打圓場,“到底怎麼處理,還不是要看公司那邊的決定嘛。一個員工打圓場道:“張超不是被叫去人事部了嗎?待會就知道結果了。”
“等著瞧吧,張超待會兒回來,估計就該收拾東西走人了。”林誌遠轉過身,對著電腦屏幕,篤定地道,“沒準王文還得反過來找他要醫藥費呢。”
湯媛媛剜了林誌遠的背影兩眼,懶得再和他爭辯,隻是心裏也難免有些擔憂。
幾分鍾後,辦公室外傳來腳步聲,壓根沒心思辦公的眾人蹭地抬頭看了過去。
王文一臉頹色地抱著箱子,眼圈發黑,臉還紅腫了一塊,經過一晚上發酵,張超揍過的地方看上去顏色更鮮豔了,而且蔫頭耷腦的樣子就跟個落湯雞似的,哪裏還有以前耍部長威風的樣子?
而張超和人事部經理鄧通走在前麵,鄧通臉帶笑意,還很親熱地和張超說著什麼,張超那張俊臉上也看不到任何煩悶落魄神色。
瞧見這,湯媛媛頓時放下心來,她瞥了眼林誌遠,果不其然看見對方鐵青著臉的樣子,她暗暗哼了哼,這些人天天總盼著別人不好,這回打臉了吧?
她故意道:“誒呀,看來咱們張超沒有被辭退嘛!現在卷鋪蓋走人的,隻有王文王部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