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那我們現在就去，仙人洞，鬼屋還有去廟裏拜拜，對了你喜歡玩密室逃脫嗎？我們也可以去玩密室逃脫，到時候你出聲興許還會嚇裏麵的工作人員一跳……”
    張超帶著黎琛先去了仙人洞，這種小型鍾乳石對黎琛而言沒什麼好看的，但是他看著鏡頭裏穿梭在鍾乳石之間，張超那張俊朗明亮的臉。
    這仙人洞，也還可以。
    從仙人洞出來，張超興衝衝地拉著手機往鬼屋走。
    “據說這個鬼屋挺嚇人的，裏麵都是真人**C，你肯定沒見過這種……”
    他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放低了聲音：“黎琛，你會怕鬼嗎？”
    耳機裏沉默了兩秒。
    “……不會。”
    張超眨眨眼。那兩秒的沉默，怎麼聽都不像“不會”的意思。
    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沒戳破。
    鬼屋門口陰氣森森，張超交了錢，把手機舉在胸前，鏡頭朝外，這樣黎琛能看清前麵。
    “待會要是害怕，”張超小聲說，“你就閉上攝像頭，或者喊我。”
    “我說了不會。”黎琛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張超總覺得比平時繃得緊一點。
    入口是個黑漆漆的走廊，剛走進去，門就在身後“砰”地關上了。
    張超似乎從手機中聽到一絲“異響”。
    於是忍著笑，繼續往前走。
    走廊兩側掛滿了白布，通風口的風一吹，白布飄起來，隱約露出後麵的人形剪影。張超麵不改色地撥開白布往前走，忽然耳機裏傳來極輕的一聲。
    “左邊。”
    張超下意識往左看，一張慘白的臉正貼著玻璃框盯著他。**C和他對視了半秒，張超禮貌地點點頭，繼續走。
    手機又“eng”了一聲。這次像是……鬆了一口氣？
    走到中段，突然有東西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正好落在張超臉前，是個披頭散發的“女鬼”，臉塗得煞白，眼窩烏黑。
    張超還沒反應，耳機裏傳來一聲極輕的吸氣聲。
    然後手機屏幕黑了。
    張超愣了下，低頭看手機，攝像頭被關了。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然後肩膀開始抖。
    不是害怕，是憋笑憋的。
    他快步走過那段區域，等四周光線亮了些，才小聲對著手機說：“黎琛？你把攝像頭打開？已經過了。”
    手機屏幕亮起來，鏡頭重新打開。黎琛沒說話。
    張超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問：“你是不是……怕這個？”
    “……”
    “黎琛？”
    “太吵了。”黎琛終於開口，“那些音效。”
    “哦——音效太吵。”張超拖長了調子，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
    “沒事，音效確實吵，我出去也覺得吵。”張超一本正經地說，但聲音裏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我發現我最近能使用的功能越來越多了，比如，上次你喝酒倒下，我可以用我自己聲音打電話，並且現在可以在鎖屏狀態下控製app和攝像頭，外人發現不了。
    “這麼厲害，那你剛剛是鎖屏開著攝像頭嘍？”
    “你說呢？”
    耳機裏傳來極輕的哼聲，像是不屑，又像是……惱羞成怒。
    到廟裏的時候，張超認認真真地拜了三拜，還忍痛捐了五十塊巨款，問了黎琛的生辰八字給他求了支簽。
    “冬來領上一枝梅，葉落枝枯終不催，但得陽春消息至，依然還我做花魁。”解簽的老頭蓄著長須，帶著圓墨鏡，捏著簽文拖長了音調道。
    “這是梅花占魁的卦象，雖然現在事情不順利，可能還遭遇著劫難，但都是時間問題，熬過冬日就是春暖花開了。”
    看到中簽後就緊張不已的張超悄悄鬆了口，“那就好。”他手指輕拍了下手機背麵，雖然黎琛看不到，但每次哄機或者安慰黎琛時，他都習慣拍一拍，就當時拍黎琛本人了。
    出了廟宇，沒人之後張超戴上耳機小聲道：“肯定會好的。”
    雖然自身已經發生了靈異事件，黎琛還是覺得信神鬼不如信自己，但看著張超捏在指尖的簽文，他低低應了聲，這是第一次有人為他求簽。
    等晚飯的時候，張超特意給黎琛拍了燒雞和胡辣湯的照片，再體貼地用紙巾盒把手機架起來，確保黎琛可以通過鏡頭看到他吃晚飯。
    美其名曰：“雖然吃不到，但是看看也挺好的，就當用眼睛吃了。”
    “話說你不會有餓的感覺嗎?”
    “不會，在這裏邊沒有這種感覺，隻是電量過低時候會有一點疲憊。”
    黎琛微眯了下眼，涼涼地盯著笑容燦爛的張超，懷疑這小子是故意的，就是為了報複仙人洞裏差點平地摔時，被他笑話跟小孩子似的。
    最終兩人沒有去玩密室逃脫，因為要上交手機，不能帶黎琛一起玩的話，張超舍不得花這個錢去玩密室逃脫。
    最後早早回了賓館，第二天早上就坐火車回家。
    這次火車上沒有再遇到小偷之類的意外，但是張超下火車後，在車站裏遇到了一點小狀況。
    人來人往的車站裏，一個紮著辮子的七八歲小女孩漫無目的遊走，小臉茫然無措，發紅的眼圈還帶著害怕。
    “小朋友，帶你出來的大人呢？”張超在小女孩麵前蹲下，溫聲問道。
    小女孩揪著裙子，眼神怯怯地看著張超，不敢說話。
    張超笑容和煦，把聲音放得更溫柔了，“別怕，哥哥不是壞人，是和爸爸媽媽走散了嗎？我帶你去找車站裏的警察叔叔，讓他們幫你找爸爸媽媽好不好？”
    小女孩緊緊攥著裙子，小心翼翼地看了張超許久，才猶豫地點頭。
    “好，我，我和媽媽走散了。”
    “那哥哥帶你去找媽媽。”張超看著小女孩神情，“車站裏人很多，很容易會走丟，我牽著你走好不好？”
    等小女孩點了點頭，張超才伸出手，他沒有直接去拉小女孩，而是等對方把手伸過來，才牽著人去找車站裏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是個長相可愛的女生，張超告訴她緣由後，她就溫柔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發。
    “小朋友，告訴姐姐你和媽媽叫什麼名字，姐姐幫你叫她過來接你好不好？”
    或許是因為工作人員身上的製服，或許是因為對方看起來溫柔可愛，不像張超長得修長結實，小女孩放鬆了許多，還揚起個小小的笑容，“好。”
    張超暗暗嘀咕，給黎琛發短信，“我看起來很像什麼會拐帶小孩的怪蜀黍嗎？”
    黎琛先是微挑了下眉，隨即不解地問：“什麼是怪蜀黍。”
    “就是怪叔叔。”
    “那倒不像。”
    “是吧？我也覺得，明明我長得還挺帥的，又能給人安全感。”
    聊著，張超升起丁點好奇心，“黎琛，你有多高？”
    “比你高小半個頭。”黎琛隨口道。
    張超瞪圓了眼睛，小半個頭？那不就是快一米九了？照片裏黎琛看起來身形高挑，他還以為對方和他差不多，結果比他還高八九厘米？
    望著張超瞪圓的眼睛，黎琛聲音含了些許笑意，“怎麼，那麼驚訝？”
    “有，有點。”張超老實點頭。
    “囡囡！你嚇死媽媽了！”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打斷了張超和黎琛，兩人聊天時，車站站台已經發布了尋人廣告，小女孩的媽媽聽到廣播立刻趕過來了。
    張超循聲望去，母女二人相擁而泣，母親緊緊摟著小女孩，眼裏溢滿了失而複得的喜悅。他指尖蜷縮了下，壓下心底湧起的羨慕，隻是舌尖仍然有些發苦。
    “媽媽，是哥哥帶我來找姐姐，然後才找到你的。”小女孩窩在母親懷裏，拽著母親的頭發，烏溜溜的眼睛看向張超。
    母親連忙道：“謝謝，真的太謝謝你了，要是囡囡找不到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了。”
    “沒事，舉手之勞而已。”張超揚起笑，抬手摸了摸女孩的小腦袋，“下次記得牽好媽媽的手喔。”
    小女孩抱著媽媽，朝張超露出甜甜的笑，“我會的，謝謝哥哥。”
    母親又是好一通道謝，才帶著女兒離開。張超轉頭時，還能聽到母子兩人的說話聲。
    “媽媽，那個哥哥長得好帥，我一開始還怕他是壞人，不敢跟他走，但是他長得這麼帥，應該不會是壞人。”
    “哥哥是很帥，人也很好，但是囡囡不能看長相來判斷好壞哦。”
    “可是可是……好吧，但囡囡以後要找這麼帥的男朋友！”
    “你才多大就想著男朋友了……”
    張超撓了下臉，神色有點尷尬，黎琛還在笑話他，“小張的魅力真不錯，連八歲的小女孩都喜歡你。”
    張超被調侃得有些窘迫，他下意識還嘴道：“那也沒有你好看，精致清冷貴公子，膚白貌美。”他順嘴將看漫畫時，大家舔顏的話說了出來。
    “膚白貌美？”黎琛語氣發涼，“那你是黑皮小狼狗？”
    張超不敢應話，假裝無事發生地把手機揣回了兜裏。
    但是很快張超就遭到了黎琛的報複，他回到小出租屋後，本想打局遊戲，一點開就自動退出了，他初時還以為是閃退了，等第三次被迫退出遊戲後，張超遲疑地問：“黎琛？是你嗎？”
    “什麼事？”黎琛平靜地反問。
    張超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慫慫地閉嘴了，怪他說得太順嘴了，可話也沒說錯，他回想了下黎琛的長相，那精致俊美，皮膚又白的樣子，可不就是應了那句“膚白貌美”。
    “小氣鬼。”張超小小聲抗議。
    黎琛聽到了，挑眉：“你說什麼？”
    “沒什麼。”張超一本正經地問：“你要不要一起打遊戲？我們可以去網吧，你控製我手機玩，我用電腦玩。”
    “但是我沒怎麼玩過遊戲，不會玩。”
    張超腦海裏莫名出現黎琛不能玩遊戲，隻能在旁邊可憐巴巴地看別人玩，一股衝動湧上來，“那我帶你玩，我技術很好的，可以帶你吃雞。”
    遲疑了會，黎琛點頭答應了，他對遊戲其實沒什麼興趣，但是在手機裏無聊，和張超一塊打遊戲，聽起來還不錯。
    張超立刻拿了耳機出門，到網吧先開了三個小時，他把大號讓給黎琛，自己用小號。
    剛進場，張超就帶著黎琛大殺四方，他小號建的是成女角色，黎琛用的大號是成男。
    英姿颯爽的短發成女靈活穿行在各種建築和遮蔽物之間，槍槍爆頭，火花四濺，頂著一級頭和一級甲，把黎琛的成男武裝到了牙齒。而矯健結實的成男身穿**甲，頭戴**頭，悠悠跟在成女後麵舔包，每當成女的血線掉了一絲，他就往對方頭上扔繃帶。
    除了剛入場的前幾分鍾，黎琛操控的成男還有點笨拙，很快就能靈活地跟上張超步伐。
    兩人這畫風清奇的組合吸引了無數玩家目光。
    一開始，黎琛還覺得挺有意思的，悠哉悠哉地綴在張超後麵。
    直到打到最後一個毒圈時，一個躲在石頭後的成男頭上冒了個氣泡出來，“兄弟，帶妹呢？”
    黎琛微微眯了下眼，深邃雙眸掠過抹光，他操控著成男角色，掏出個手榴彈扔了過去，氣泡連帶成男都炸沒了。
    賽場上隻剩下黎琛和張超兩人。
    短發成女迅速拉開距離，然後原地扔了顆手榴彈。
    “大吉大利，恭喜吃雞！”
    張超眸光明亮，“怎麼樣，我說會帶你吃雞吧？”
    黎琛盯了會屏幕上那行字，忽然道：“再來。”
    打到第四場，張超發現他變成了被帶的那個，遊戲裏的成男角色左衝右殺，他剛抬槍，敵人就被爆了頭，隻有耳機裏不斷響起的聲音，“舔包。”
    張超張了張嘴，這學習能力是不是太嚇人了點。
    黎琛似乎找到了打遊戲的樂趣所在，和張超在網吧玩得不亦樂乎。
    三公裏外，一間高檔餐廳的包廂裏，微胖的男人摸了摸有點稀疏的頭發，眉頭緊緊皺著，頻頻看向門口方向。
    網吧裏，直到張超餓了，兩人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張超看了眼時間，“快八點了，先去吃飯……等等！”
    張超微微僵硬，“我們好像忘記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