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鄭大人你怎麼敢對我說這個詞，我女兒把你女兒當親妹妹一樣對待，貼心照顧她，為她的親事奔波，她卻轉頭爬上姐夫的床！虧你鄭家還是書香門第，教出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千金來！”
    李玉衡說完，掃了一眼旁邊的趙昀，笑容冷然：“世子，你說說，這樣的女人，配當天家婦嗎？”
    趙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還是咬牙道：“李大人，你休要血口噴人，誰不知道你和鄭大人是政敵？”
    李玉衡是右相黨羽，屬於改革派，而鄭敢是左相派別的保守派，彼此之間互不對付。李玉衡借題發揮攻擊鄭敢，也不是不可能。
    隻是，這樣低劣的辦法，是李玉衡會做出來的嗎？這會兒趙昀的頭腦終於清醒了一點，但他還是不認為鄭月娥有膽子混淆皇室血脈。
    想到鄭月娥因為自己，前途盡毀，這輩子隻能當妾，趙昀忍不住摟緊了懷裏的女人，柔聲道：“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放開你，你的過去，我不在乎。”
    鄭月娥有了趙昀的保證，下巴微揚，看著李玉衡，眼神直勾勾盯著他，好像要在他臉上看出一個洞來。
    “李大人，你我政見不同，你不喜歡我，這沒關係，但你詆毀我女兒的清白，我斷然不能放過你！”鄭敢皺起一雙濃眉，高聲道。
    周圍漸漸聚集起一些人，李玉衡臉色不變，倒是趙昀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嗬斥道：“誰叫你們把人帶過來的！”
    李玉衡低笑一聲，沒有理會趙昀暗含警告之色的眼神，對上與鄭敢：“鄭大人，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沒想到你這樣看我。”
    “李大人，若你收回對小女的侮辱，我可以當作無事發生。”鄭敢見到鄭月娥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不自然地轉過頭。
    月娥還是太小家子氣，不知道大局為重。鄭敢想道。
    李玉衡看著鄭敢這幅裝模作樣的嘴臉，心中一陣陣的惡心，他朝鄭月娥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鄭月娥眼底的不解和怨恨。
    “鄭大人要我收回侮辱的話，可我說的都是實話。”
    “鄭大人，我奉勸你一句，混淆皇室血脈可是誅三族的死罪，你還是多掂量掂量。”
    李玉衡又看了眼趙昀，真心道：“恕我眼拙，竟不知道世子的心胸如此寬廣。”
    趙昀的手緊緊攥成拳頭，盯著李玉衡的眼神越發陰冷：“李大人，你還是少說幾句！”
    “少說什麼？”一個身量高大、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走出來，眾人如夢初醒，紛紛行禮：“吳王殿下萬安。”
    吳王麵色沉冷，厲聲道：“昀兒，你剛剛怎麼對李大人說話的？”
    趙昀擠出笑容，對父王行了一禮，才道：“兒臣隻是一時不忿，是李大人先冒犯月娥，兒臣才……”
    吳王厭煩道：“又是這個女人，本王說過多少次了？別因為一個女人影響了大事！”
    趙昀訕訕一笑，不敢接話，他身邊的鄭月娥卻像是找到了時機，**暈了過去。
    趙昀立馬抱住她，吩咐下人：“你們還呆站著幹什麼？快去找府醫！”
    鄭敢撲通一聲對吳王跪下，四十多歲的人，眼淚說來就來：“吳王殿下，下官人微言輕，但也是一個父親，眼看著愛女受盡委屈卻不能申訴，既然殿下和李大人都不喜歡月娥，那下官索性帶她回府好了！”
    他這麼一說，趙昀隻覺得心揪成了一團，都是他沒有維護好月娥！
    趙昀撩開袍角，緩緩跪在吳王麵前：“父王，月娥是兒臣此生摯愛，兒臣斷然不能離開她……求父王成全！”
    “哦？若是本王削去你的世子之位，將你貶為庶民呢？”吳王語氣平淡，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齊刷刷吸了口涼氣。
    “昀兒！”吳王妃的臉上有一絲即將破碎的瘋狂，聲音近乎淒厲：“你別犯糊塗！為這個女人不值得！”
    “世子妃，你快勸勸世子！”吳王妃急出了眼淚。
    “母妃，你不必求那個女人。”趙昀抱住鄭月娥，與嚴清玉對峙：“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月娥，你照顧橋哥兒，不過想要憑借孩子，挽回我的心，但我今天告訴你，你怎麼做也不可能勝過月娥，她才是我心目中唯一的妻！”
    “世子，世子妃可是先帝為你賜婚的，你這樣說是想要打先帝的臉嗎？”李玉衡冷幽幽道。
    吳王妃聽了這話，狠狠跺了跺腳，拉住兒子的胳膊：“昀兒，你清醒一點！嚴氏她才是你的妻，你再寵愛鄭月娥，也不能休妻！”
    “我不能休妻，她竟敢嚷嚷跟我和離！”趙昀想到這裏，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和離就和離，我和你根本沒有感情！”
    “你瘋魔了不成？”吳王手中拐杖一頓：“你敢帶她踏出這院子一步，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李玉衡開口勸說：“吳王殿下，世子畢竟是你的兒子，他樂意偏袒鄭月娥你就讓他去吧，當務之急是安撫世子妃，還有查清楚那個孩子的身份。”
    至於趙昀和鄭月娥這對狗男女，他們愛咋咋地。
    李玉衡這話挑動了趙昀心底的火氣，他咬牙切齒道：“李大人，據說陽間造口孽的人，死後會下拔舌地獄，你還是積點口德吧！”
    “至於嚴清玉，她拈酸吃醋，嫉妒月娥，早不配當我的世子妃了，即便她是先帝賜婚，我也照休不誤！”
    李玉衡眼神根本沒有分給趙昀一刻，和沒腦子的人說話隻會浪費時間。
    “鄭大人，今天這樣一出好戲演繹下來，不知道你老人家想沒想好怎麼收場？”
    “聽說你夫人過世後一直未娶，那你那個小兒子又是怎麼冒出來的？”
    “鄭大人別說和我一樣，都是宗族遠房抱養過來的，李鄭兩家是多年姻親，你們鄭家有多少口人，關係親疏，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李玉衡的話語句句敲打在鄭敢心裏最脆弱的地方。
    鄭月娥做出來的事情實在不光彩，連帶他這個老父親也跟著遭殃，這會兒被李玉衡點破，不由漲紅了臉。
    鄭月娥聽見李玉衡誅心之言，萬般柔弱地睜開眼睛，眼底濃濃的敵意：“李大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為一個死人，絕了自家香火！”
    這話一出，周圍人議論紛紛，李玉衡安之若泰，鄭敢臉色卻是青白交錯。
    “香火不香火的，我並不在乎，李家的列祖列宗應該也希望看到李家日益昌隆，家庭和睦，而不是雞飛狗跳，男盜女**。”
    鄭敢臉色巨變，眼神裏麵的毒怨宛若實質：“李大人，你在這兒指槐罵桑……”
    還以為一場罵戰不可避免，為鄭月娥把脈的府醫突然大聲說：“恭喜鄭姨娘，恭喜世子，恭喜吳王和王妃。”
    “鄭姨娘有喜，已經三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