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章皇帝中毒,二皇子想造反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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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單到手後,沈錦書開始暗中調查與“玄雀”有關的每個人。
    這些人散布在各處,有的在朝為官,有的在宮中當差,有的已告老還鄉。要一個個摸清,談何容易。
    好在有鐵血營的情報網,有陸離的暗樁,有錦華堂的貴婦顧客們無意中透露的隻言片語。
    一個月下來,她逐漸勾勒出一個可怕的真相——
    “玄雀”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
    這個組織極為龐大,他們潛伏在朝堂、後宮、民間,以各種身份為掩護,暗中操控局勢。他們的觸角,伸到了每一個角落。
    而組織的核心,就是那個被稱為“玄雀”的人。
    此人究竟是誰?
    她將整理好的情報,每隔三日密報太子。
    南宮澈那邊也有收獲。
    他發現,賢妃宮中一個姓劉的嬤嬤,與名單上多人有聯係。
    “劉嬤嬤是賢妃的陪嫁,入宮二十年。”南宮澈在信中寫道,“她每月十五,會出宮去城南一家繡坊。那繡坊,與柳文博有關。”
    柳文博!又是柳家!
    沈錦書立刻讓陸離查那家繡坊。
    陸離回報:繡坊表麵做繡品生意,實則是柳家與賢妃傳遞消息的秘密據點。每月十五,劉嬤嬤會去取“繡品”,實則是取密信。
    “能不能查到密信內容?”沈錦書問。
    “有些難。”陸離搖頭,“劉嬤嬤警惕性極高,從不讓人近身。而且她每次去,都會換一條路線,跟蹤極難。”
    沈錦書沉吟片刻,忽然道:“下一次取繡品,是什麼時候?”
    “三日後。”
    “準備一下。”她起身,“我親自去。”
    陸離一驚:“姑娘,太危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沈錦書目光堅定,“你隻需在外接應,見機行事。”
    三日後,城南繡坊。
    沈錦書喬裝成一名普通的婦人,在繡坊對麵的茶樓裏喝茶。她選的位置極好,正好能看到繡坊大門。
    午時一刻,劉嬤嬤的身影出現。
    她穿著尋常宮女的衣裳,低著頭,快步走進繡坊。
    沈錦書盯著門口。
    約莫兩刻鍾後,劉嬤嬤出來。她手中多了一個包袱,步履匆匆地離開。
    沈錦書示意陸離跟上,自己則繼續盯著繡坊。
    又過了一刻鍾,繡坊的掌櫃出來,四下張望一番,然後關上店門。
    沈錦書起身,悄悄繞到繡坊後巷。
    後巷有個小門,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閃身而入。
    裏麵是一個小院,堆滿了繡品和布料。她順著走廊,摸到一間亮著燈的房間前。
    透過窗縫,她看見裏麵坐著三個人——一個是繡坊掌櫃,另外兩個,竟是柳文博和一個陌生男子。
    那陌生男子約莫四十歲,麵容普通,但眼神銳利,一看便不是尋常人。
    “東西送走了?”柳文博問。
    “送走了。”掌櫃道,“劉嬤嬤會直接帶回宮中。”
    “好。”柳文博鬆了口氣,“這次的消息至關重要。若能成事,賢妃娘娘必會重賞。”
    陌生男子冷冷道:“重賞?我隻想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動手?”
    “快了。”柳文博道,“等那批貨一到,便可發動。”
    “貨呢?”
    “已在路上。三日後抵達。”
    “好。”陌生男子起身,“三日後,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他推門出來,沈錦書連忙躲到暗處。
    那男子經過她藏身之處時,忽然停住。
    沈錦書屏住呼吸。
    男子四下看了看,蹙眉道:“有人?”
    柳文博跟出來:“不會吧?夥計都讓留在前麵了,沒人過來。”
    男子不放心,又在院中巡視一圈。
    腳步聲越來越近,沈錦書攥緊了袖中的匕首,手心全是汗。
    一步、兩步——腳步聲忽然停了。
    片刻後,那男子轉身。“走吧。”
    兩人離開。
    沈錦書靠在牆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心跳擂鼓一樣。
    等院中徹底安靜,她悄悄退出去,挑著無人處離開。
    回到侯府,她立刻將所見所聞密報太子。
    三日後,那批“貨”到了。
    趁著要關城門時,由秀坊掌櫃打點入城。
    五輛馬車,裏麵裝的不是綢緞,而是兵器。
    精良的兵器,刀鋒雪亮。
    沈錦書震驚。
    私運兵器入京,這是要造反嗎?
    她讓陸離馬上密報南宮澈。
    南宮澈聽後調派人手,暗中盯住這批兵器的去向。
    兵器被運到城西一處大宅。那宅子的主人,是一個姓周的富商,表麵經營綢緞,實則是賢妃的遠親。
    而就在兵器入京的次日,宮中傳出消息——皇上病倒了。
    據太醫說,是風寒入體,需靜養。
    但沈錦書隱約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果然,五日後,皇上病情加重,昏迷不醒。
    一時間,朝野震動。
    太子與二皇子,開始暗中較勁。
    皇上病重的消息傳來時,沈錦書正在錦華堂後堂。
    她放下手中賬冊,心頭湧起不祥的預感。
    “小姐,”夏蟬匆匆進來,“太子殿下派人傳信,讓您即刻去東宮。”
    沈錦書起身就走。
    東宮書房,氣氛凝重。
    南宮澈一身玄衣,站在窗前。聽見腳步聲,他轉身,麵色沉靜如水。
    “你來了。”
    “殿下,皇上他……”
    “父皇中毒了。”南宮澈一字一句,眼底卻有壓不住的寒,“太醫說是陳年積累的慢性毒,近日突然發作。”
    沈錦書心頭一震:“慢性毒?誰下的?”
    “查不出來。”南宮澈搖頭,“但能接觸父皇飲食的,隻有幾個人。其中……有賢妃。”
    賢妃!果然是她!
    “殿下打算如何?”
    “先穩住局麵。”南宮澈道,“孤已命人封鎖宮門,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但二皇兄那邊,已有動作。”
    “南宮皓做了什麼?他想逼宮嗎?”
    “調兵。”南宮澈看著她,“他以護駕為名,調了京畿大營三千人馬,駐紮在城外。若他強闖皇宮,孤的人擋不住。”
    沈錦書心中一沉。
    京畿大營?那不是陳勇的地盤嗎?陳勇雖重傷未愈,但他的副將還在。
    “殿下可有應對之策?”
    “有。”南宮澈從案上取出一枚兵符,“這是調動西山營的兵符。西山營統帥周放,是孤的人。但西山營遠在城外,調兵需要時間。”
    他看向沈錦書,目光沉甸甸的:“所以,孤需要你幫我。”
    “殿下請說。”
    “去西山營,將兵符交給周放。”南宮澈將兵符放入她手中,“告訴他,即刻率兵入京,駐紮城外,若二皇兄有異動,便以清君側為名,進宮護駕。”
    沈錦書握緊兵符,沉甸甸的。
    這是太子的信任,也是千斤重擔。
    “殿下放心,臣女一定送到。”
    “不。”南宮澈搖頭,“此去凶險。二皇兄必已在城外設卡,盤查出城之人。你若被發現……”
    “不會被發現。”沈錦書打斷他,“臣女有辦法。”
    南宮澈凝視她片刻,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沈錦書心頭一跳。
    他的手溫熱有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錦書,”他低聲道,“若此去不歸……”
    “殿下不要說這種話。”沈錦書打斷他,想將手抽回來,“臣女一定會回來。”
    南宮澈沒有鬆手,隻是看著她,目光深邃如淵。
    良久,他緩緩道:“有些話,孤一直想說,卻一直沒說。”
    沈錦書心跳加速。
    “殿下……”
    “聽孤說完。”南宮澈握緊她的手,“從你第一次出現在孤麵前,孤就知道,你不是尋常女子。你有膽識,有謀略,有擔當,有……讓孤心動的堅韌。”
    沈錦書臉頰微熱。
    “孤曾以為,你我之間,隻是盟約。”他繼續,“但不知從何時起,孤開始擔心你,想念你,想見你。秋獵那日,你遇險時,孤的心幾乎停止跳動。那一刻孤才明白……”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孤不想失去你。”
    沈錦書眼眶微熱。
    “殿下……”
    “孤知道,你說過不入後宮。”南宮澈打斷她,“所以孤不會勉強你。但孤必須告訴你——無論你願不願意,孤的心,已在你身上。”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深深看著她:“此去,務必小心。孤等著你回來。”
    沈錦書看著他,心中翻湧。
    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句:
    “殿下放心。臣女,一定回來。”
    她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南宮澈站在窗前,望著她的背影,久久未動。
    城外,關卡林立。
    沈錦書喬裝成農婦,與一群進城賣菜的農人混在一起。
    她臉上抹了鍋灰,穿著粗布衣裳,背著竹簍,裏麵裝著幾個蘿卜。
    關卡前,官兵正在盤查。
    “站住!”一個官兵攔住她,“你,抬起頭來!”
    沈錦書抬頭,一臉憨厚,眼神帶著些為生活所困的麻木。
    官兵上下打量她,見她皮膚粗糙,雙手滿是老繭,確實是幹農活的婦人,便不耐煩地擺擺手:“過去吧。”
    沈錦書低頭快步走過。
    過了關卡,她拐進一條小路,與接應的鐵血營暗樁會合。
    “姑娘,馬已備好。”暗樁遞過韁繩。
    沈錦書翻身上馬,策馬疾馳。
    西山營,在三十裏外。
    她必須在二皇子動手之前,趕到。
    風在耳邊呼嘯,馬蹄聲如急雨。
    她腦海中,反複回響著南宮澈的話——
    “孤的心,已在你身上。”
    她不敢想,不敢回應。
    但那一瞬間的心跳,騙不了人。
    也許,有些東西,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改變。
    但她無暇細想。
    前方,西山營的旗幟,已隱約可見。
    她咬緊牙關,催馬加速前行。
    身後,京城方向,隱約傳來喊殺聲。
    南宮皓,想必已經動手了。
    而她,必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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