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四章太子別院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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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誣陷的事情過去沒幾天,聽雪院變了樣。
老夫人撥來的兩個懂賬婆子,一個姓孫,一個姓錢,都是侯府多年的老人。
沈錦書在外間辟了間賬房,讓她們專管核對府中賬目。
每日抽一個時辰親自過問,既是學,也是盯。
從莊子上挑來的四個小丫鬟,兩個小子,也到了。
丫鬟分別取名知書、知畫,小子取名聽風、聽雨。
表麵上在院中做些灑掃、跑腿的雜活,實則是沈錦書的眼線。
秋月也從莊子上帶回兩個會算賬的少年,一個十五,一個十六,分別叫明理、明賬。
沈錦書讓他們跟著孫、錢二位嬤嬤學習,日後幫著打理莊子賬目。
春桃也沒閑著,她通過秦嬤嬤,將府中各處關鍵位置的婆子丫鬟底細摸了個大概。
誰是誰的人,哪個能爭取,哪個要提防,全記在本子上。
沈錦書每日晨起先看府中賬目,午後在院子逛一圈,回來處理府中事務,傍晚聽夏蟬彙報各院動靜。
日子過的充實而有序。
權力帶來的最大好處,是消息變得通暢多了。
翻了幾天賬,她看些出門道。
柳氏這個月從公中支了不少銀兩,理由多是“人情往來”“補貼娘家”,可數額比往年多了三倍不止。還有幾筆大錢,流進了跟二皇子府關係密切的鋪子。
眼線也傳來消息,說沈薇薇雖禁足,但柳氏天天都會去她院中,一呆就是半個時辰。
兩人談話聲音極低,送茶水的丫鬟聽見隻言片語,有提到“二皇子”“婚事”“藥”等。
夏蟬也發現周嬤嬤近日頻繁出府,去的是濟世堂所在的那條街。
有一次,她與一個戴鬥笠的男子在茶樓密會。
那男子離開時,夏蟬認出是二皇子府的一個管事。
這些動作都表明,柳氏母女與南宮皓並未死心,反而在加緊謀劃。
沈錦書不動聲色。
隻讓夏蟬繼續盯著,收集更多證據。
這日,她正在賬房查看柳氏支取銀兩的明細,秋月進來稟報:
“小姐,太子府來人,遞了帖子。”
沈錦書接過帖子。
是太子邀她明日去東宮別院,說是有要事相商。
她沉吟片刻,提筆回帖應允。
次日,東宮別院。
南宮澈在書房見她。
他今日未穿朝服,一身墨青常服,更顯的清冷。
“沈姑娘近日可好?”他示意她坐。
“托殿下的福,一切安好。”沈錦書恭敬道。
南宮澈遞過一份文書:“你看看這個。”
沈錦書接過,是一份謄抄的奏折。
禦史彈劾兵部侍郎趙銘縱容親屬經商、與民爭利。
並暗中與二皇子府往來過密,有結黨營私之嫌。
奏折後頭還附了幾條證據,其中一條,正是趙銘妻弟糧行以低價向二皇子府供應米麵的記錄。
“這是……”沈錦書抬眸。
“李禦史的手筆。”南宮澈淡淡道,
“他以趙銘為突破口,深挖下去,必能牽出軍糧案。但需要更多實證。”
沈錦書瞬間明白:“殿下需要臣女做什麼?”
“趙銘的妻弟,近日在城西新開了一家綢緞莊,生意火爆。”南宮澈看著她,
“據孤所知,那鋪子的本錢,來自二皇子府。若能拿到他們之間的賬目往來……”
“臣女明白了。”沈錦書道,
“錦華堂與那綢緞莊同在一條街,臣女會想辦法。”
南宮澈頷首:“行事務必小心。趙銘此人狡詐,鋪子裏必有防備。”
“是。”
正事談完,南宮澈忽然道:
“聽聞你近日在府中整頓得不錯。”
沈錦書微怔:“殿下消息靈通。”
“侯府那場鬧劇,孤已知曉。”南宮澈看著她,“你處理得幹淨利落,很好。”
這是第一次,他直接稱讚她。
沈錦書垂眸:“是祖母主持公道,臣女隻是自保。”
“不必過謙。”南宮澈起身,走到窗邊,
“孤當初選你為盟友,是因你有價值。如今看來,你比孤預想的更有用。”
他轉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但價值越大,風險也越大。南宮皓不會放過你。柳氏母女也不會。”
“臣女知道。”沈錦書平靜道,“所以臣女需要更快地成長立足。”
南宮澈凝視她片刻。
忽然問:“你可曾想過,若有一日,孤不再需要你這枚棋子,你當如何?”
這話問得直白。
沈錦書抬眸,與他對視:
“那臣女便讓自己變得,讓殿下不得不繼續需要。”
書房內一片寂靜。
良久,南宮澈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好誌氣。”
他走回書案,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遞給她。
“這是東宮信物。若有緊急情況,可持此牌到任何有東宮暗樁之處求助。但隻能用一次。”
沈錦書雙手接過。
玉牌溫潤,上麵刻著螭紋。
“謝殿下。”她鄭重收起。
回府的馬車上,沈錦書握著那枚玉牌,心緒複雜。
太子今日的話,是提醒,也是考驗。
他要的,是一個能與他並肩作戰的盟友,而不是一個需要他時時庇護的弱者。
她必須要證明自己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