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三章沈薇薇被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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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鶴堂燈火通明。
亮如白晝。
老夫人端坐主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佛珠在手裏攥著,一動不動。
柳氏跪在地上,麵無人色。
沈薇薇則被兩個婆子“攙扶”著站在一旁,渾身發抖。
翠縷和張生被押在地上,瑟瑟發抖。
秦嬤嬤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最後,把那枚玉佩呈上去。
老夫人拿起玉佩,指尖捏的發白。
“你還有什麼話說?”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匕首,直直捅向沈薇薇。
沈薇薇噗通跪下。
“祖母……孫女冤枉啊!”她眼淚說來就來,嘩嘩往下淌,“這玉佩孫女早就丟了!定是被這賤婢撿了去,拿來陷害孫女!還請祖母明鑒啊!”
翠縷猛地抬頭。
眼中滿是絕望和憤怒。
“二小姐!您怎能如此說!”她聲音尖得刺耳。
“明明是您讓奴婢去假扮大小姐!您親手把這玉佩給奴婢,說是信物!您說事成之後,讓奴婢做二皇子府的姨娘!您現在翻臉不認人?”
“你胡說!”沈薇薇尖聲道,“定是你這賤婢與這書生私通被撞破,便想拉我下水!祖母,您不能信她啊!”
張生也磕頭道:“老夫人明鑒!小的雖然糊塗,但確實是與這位翠縷姑娘接的頭!她自稱是奉二小姐之命,還給了小的這玉佩為憑!小的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三人各執一詞,吵成了一鍋粥。
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夠了!”
堂內瞬間死寂。
她看向柳氏:“柳氏,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
柳氏磕自知躲不過,隻能一個勁的磕頭。
“母親息怒!薇薇……薇薇定是被人陷害的!她如今懷著身孕,怎會做這等糊塗事?定是有人眼紅她即將嫁入王府,故意設計啊!”
眼紅誰?
這話,明晃晃往沈錦書身上引。
老夫人冷笑:“眼紅?誰眼紅?錦書嗎?”
她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沈錦書。
“錦書,你怎麼看?”
沈錦書上前一步。
“孫女不敢妄斷。”她聲音不高,清清晰晰送進每個人耳朵裏,“隻是有三點不解,想請教二妹妹。”
她看向沈薇薇。
“第一,翠縷是你的貼身大丫鬟,她若與人私通,你作為主子,為何毫無察覺?”
沈薇薇一噎。
“第二,”沈錦書繼續道,“張生一個落魄書生,如何能輕易混入侯府後園?若無內應,他連侯府大門都進不來。”
兩問下來,沈薇薇臉色開始泛白。
“第三,”她目光落在柳氏身上,“母親方才說二妹妹懷著身孕,不會做糊塗事。但正因懷著身孕,才更可能鋌而走險,不是嗎?”
她頓了頓。
“畢竟……二皇子府的婚事,至今還未落定。”
字字誅心,句句見血。
柳氏臉色慘白。沈薇薇更是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昏過去。
老夫人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中已無半點溫度。
“翠縷背主誣主,罪不可恕。拉下去,杖斃。
翠縷癱在地上,話也說不出來。
張生擅闖侯府、汙蔑嫡女,送官嚴辦。”
張生被人拖下去,一路高喊冤枉。
最後,老夫人看向沈薇薇。
“至於你……”
沈薇薇渾身一抖。
“禁足。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踏出房門一步。
身邊丫鬟婆子全部換掉,秦嬤嬤親自挑人。
月例減半,用度減半,一切待遇,按庶女標準。”
沈薇薇癱軟在地,哭都哭不出來。
“柳氏,”老夫人看向她,“你教女無方,治家不嚴。從今日起,府中大小賬目,每旬須送錦書過目核對。中饋之事,錦書從旁協理。你可有異議?”
這是要分權!
**裸地分權!
柳氏指甲掐進掌心,幾乎咬碎銀牙,卻隻能低頭。
“媳婦……不敢有異議。”
“都滾下去!”老夫人厲喝。
柳氏攙扶起幾乎昏厥的沈薇薇,踉蹌退出。
堂內隻剩老夫人和沈錦書。
老夫人靠在椅背上,滿臉疲憊。
“今日之事,你處理得很好。”
她看向沈錦書,目光複雜。
“但往後,更要謹言慎行。柳氏母女,不會善罷甘休。”
“孫女明白。”沈錦書垂眸。
“另外,”老夫人從袖中取出一枚印章,“這是府中對牌。從今日起,你院中人事、用度,可自行決斷。
府中賬目,你也要好生學著看。明日,我讓秦嬤嬤再撥兩個懂賬的婆子去你院裏。”
沈錦書雙手接過對牌。
冰涼的觸感,卻讓她心頭滾燙。
這是信任。是權力。
是她在侯府中真正立足的開始。
“孫女定不負祖母期望。”她深深一拜。
回到聽雪院,已是子時。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月亮明晃晃的掛在天上。
春桃、秋月、夏蟬皆麵帶喜色。
“小姐!咱們贏了!”春桃小聲道,眼睛亮晶晶的。
沈錦書沒笑。她知道,柳氏母女隻是暫時退卻。
南宮皓那邊,恐怕也已被驚動。
“贏了?”她看向窗外,“不,這才剛開始。”
三人對視一眼,收了笑。
“秋月。”
“奴婢在。”
“明日去莊子,挑幾個家世清白、機靈可靠的丫頭小子。
另外讓趙管事留意,莊戶裏有沒有讀過書、會算賬的少年,帶兩個回來。”
她又對春桃道:“明**去尋秦嬤嬤,將老夫人撥來的兩個懂賬婆子的底細打聽清楚。她們的家人、喜好、弱點,我都要知道。”
“是。”
最後,她看向夏蟬:“你繼續盯著沈薇薇那邊。她如今禁足,柳氏必會設法與她聯係。我要知道她們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
“是。”
三人領命而去。
沈錦書獨自坐在燈下,把那枚對牌放在掌心,翻來覆去地看。
銅的。不大。沉甸甸的。
權力。
這東西,前世她不懂。以為隻要善良本分,就能好好活著。
結果呢?死在冷宮裏,連口薄棺都沒有。
這輩子,她懂了。
權力是刀。刀能傷人,也能護己。
前提是——你得握得住。
她握著那枚對牌,攥得手心發燙。
窗外,月光鋪了一地。
前路還長。
她要學的,還很多。
但沒關係。
她有耐心,也有決心。
這一世,她絕不再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