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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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漁轉身從牆角走出來,搖了搖頭,“李澤和林薇關係好,白鈺想挖牆腳實屬自討苦吃。”
“這白鈺不想著提高自己的武道修為,怎麼天天想著勾搭別人?虧他還是那個什麼白家的人呢。”顧墨吐槽一句。
“他父親到底不是白家繼承人。”白漁語氣平淡,“白家嫡係這一代,隻有白庭晨是真正的繼承人。白鈺的父親雖然接管了一部分家族事務,但名不正言不順,始終是個”代理”。”
“所以白鈺著急。”白漁繼續說道,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光影裏,“他沒有嫡係血脈的底氣,又不想一輩子被人當成旁支。他想的出路,就是攀上一棵足夠高的大樹。”
白漁看著李澤離開的方向,“對於他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
顧墨甩了甩尾巴,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走捷徑的人,永遠走不遠。”
“他急著找靠山,急著找退路,急著在新生**之前,把自己牢牢綁在某個強者的身邊。”
隻是他選錯了方向。
李澤不是他能攀上的樹。
而他自己——
白漁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的氣血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他不需要攀附任何人。
他自己,就會成為那棵樹。
“也不知道那白鈺的兩個舔狗看見這一幕有何感想。”
“舔狗。”白漁嗬嗬笑道,“阿墨,你哪來那麼多詞彙的?”
“自然是書上看的。”顧墨一本正經的甩了甩魚尾。
走廊裏空無一人,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地麵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走進訓練室,裏麵已經有不少人了。
而其中就有之前跟在白鈺身邊的兩個人。
其中一人名字叫做趙名,此時他的臉色不太好看,隻因為剛才白鈺拒絕了他的邀請。他追了他大半年,本以為近水樓台先得月,沒想到他還是那麼堅決拒接了他。
趙名一拳砸在沙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旁邊的同伴王磊湊過來,壓低聲音:“又碰壁了?”
“別提了。”趙名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他今天中午去找李澤了,還在那兒裝模作樣地請教武道問題。”
王磊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也沉了下來。
“李澤?”他咬牙,“他憑什麼去找李澤?”
“誰知道呢。”趙名冷笑一聲,“大概是覺得李澤比我強吧。天賦神通武者,李家少爺——確實比我這個氣血剛過五百的強多了。”
王磊沉默了一下,沒說話。
他追白鈺也不比趙名輕鬆多少,送禮物、陪逛街、隨叫隨到,大半年下來,連個正眼都沒撈著。
現在倒好,人家直接去找李澤了。
“算了。”王磊歎了口氣,“咱們也沒資格管人家。”
“憑什麼算了?”趙名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我趙名哪點比不上李澤?不就是他氣血高點、家世好點嗎?新生**上,我倒要看看他能強到哪去!”
王磊沒接話,隻是默默走到一旁開始熱身。
他知道趙名在說氣話。
李澤是什麼人?天賦神通武者,李家重點培養的天才。趙名雖然也不弱,但跟李澤比,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就在這時,訓練室的門被推開了。
白漁走了進來。
趙名和王磊同時看了過去。
之前他們跟白鈺走得近,對白漁這個所謂的“堂哥”感官一直都不太好。
李澤也就算了,他也覺醒了天賦神通。
這讓趙名心裏不禁生起一股怒火。
他又想到了今天班裏說他契約的那條魚是青銅品階的,不禁又有些嗤笑,心裏好受了一點。
“一條破魚,也配叫禦獸師。”趙名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裏滿是酸意。
王磊沒接話,隻是默默觀察著白漁的動作。
白漁神色平靜,仿佛根本沒注意到他們的目光。他徑直走到角落的空位,開始熱身。
顧墨趴在他肩膀處抬起腦袋,眼睛懶洋洋地掃了一圈,正好對上趙名的視線。
一人一魚對視了兩秒。
顧墨甩了甩尾巴,這狗腿子沒啥好看的,他輕描淡寫地移開視線。
趙名卻被那條魚的眼神激怒了。
那是什麼眼神?
一條青銅品階的魚,居然敢用這種輕蔑的眼神看他?
“王磊。”趙名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白漁聽見,“聽說有人契約了一條魚,還當寶貝似的帶著到處跑。”
王磊皺了皺眉,沒接話。
白漁熱身動作沒停,仿佛沒聽見。
趙名見他不理,心裏更不爽了,聲音又大了幾分:“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自信,一條青銅品階的魚也敢叫禦獸。我聽說有的禦獸師契約了貓狗都嫌丟人,他倒好,直接契約了條魚——”
“趙名。”王磊終於忍不住拉了他一把,“別惹事。”
“怕什麼?”趙名甩開他的手,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白漁肩膀的小魚上,“怎麼,我說錯了?青銅品階的魚,哪怕現在是二級妖獸,但連一級中期的武者都打不過吧!”
“你這小子怎麼說話的呢?!等下我把你抽成陀螺你信不信!”顧墨有些生氣道,這人上趕著挑事是吧!
“白漁!揍他!”顧墨喊道。
白漁停下了動作。
他轉過身,看著趙名,神情平靜地說道:“說完了?”
趙名被他這副態度噎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怎麼,被我說中了,不高興了?”
白漁沒回答,隻是伸手,摸了摸顧墨
顧墨眼睛盯著趙名,鱗片微微泛起光。
“你想試試?”白漁問道。
趙名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白漁會這麼直接。
王磊上前勸道:“別衝動,趙名就是隨口說說——”
”讓他說。”白漁打斷他,目光始終落在趙名身上,“說完之後,要不要打一場?”
訓練室裏頓時安靜下來。
不少人停下了動作,朝這邊看了過來。
趙名臉色漲紅,“打就打!一條破魚,新生**之前,正好讓我看看你這個覺醒了天賦神通的武者有幾斤幾兩!”
白漁點了點頭。
“那就來吧。”
顧墨甩了甩尾巴,眼裏閃過一絲興奮,“看我不把你打趴下!”
“等下!打什麼打?”一名女生走了過來,“私下鬥毆,想要被學校記過嗎?!”
是林薇。
她本來在隔壁區域訓練,聽見動靜就趕了過來。
王磊趕緊打圓場:“同學,你別誤會,我們就是……交流一下。”
“交流?”林薇掃了一眼趙名緊繃的拳頭,又看了一眼白漁平靜的神情,“交流需要約架?”
趙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訓練室裏看熱鬧的人不少,但沒人敢真上前勸架。私下鬥毆一旦被學校發現,輕則記過,重則取消新生**資格,誰都不想沾這個麻煩。
林薇走到白漁麵前,壓低聲音:“你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
白漁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顧墨有些失落,他還想看看自己的實力到什麼地步了呢,此刻眼裏寫滿了”沒打成”的失望。
趙名直接道:“我們走正規的比鬥流程,我和你這條魚比,輸的人給贏的一方五顆氣血丹!這樣就行了。”
正規比鬥流程——申請對戰、登記備案、有裁判在場,打完不算私鬥,輸了還得按賭約賠東西。
林薇眉頭一皺:“趙名,你沒必要——”
“怎麼,不敢?”趙名打斷她,目光落在白漁身上,語氣裏帶著挑釁,“還是說,你那條青銅品階的魚,就是條廢魚!”
顧墨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
五顆氣血丹?
顧墨語氣興奮:“打!必須打!五顆氣血丹啊!”
白漁在心裏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趙名在激他。
五顆氣血丹,對趙名來說不算小數目,但對白漁此時來說——他根本拿不出來。
白漁的氣血丹到手就被用完了,別說五顆氣血丹,一顆都湊不齊。
“我答應了。”白漁開口,語氣平靜。
林薇急了:“白漁!你——”
“沒事。”白漁看了她一眼,“正規流程,有裁判,不會出事。”
趙名冷笑一聲:“那就現在去登記處,打完再說。”
白漁跟在趙名身後,朝訓練室裏的登記處走去。
林薇也跟了過去,而王磊則是發信息給了白鈺。
顧墨激動得直甩尾巴:“五顆氣血丹!五顆啊!”
白漁在心裏說道:“別高興得太早。趙名氣血五百二。”
“怕什麼?”顧墨心情不錯道,“區區五百二,我這個快到七百的會怕他!”
登記處很快到了。
趙名熟門熟路地填了表格,交了押金——先押了三顆氣血丹,打完多退少補。
白漁拿出手機轉了六萬塊錢,先墊著。
有比鬥,自然有觀眾,有觀眾自然也有賭徒。
“來來,買定離手!”陳嶽招呼著周圍的人,還在手機上設立了押注。
作為學院押注老手,他幹這個已經是輕車熟路了。
學校裏一些人得知消息,紛紛跑來壓注了。
隻是大多數人在知道是一條青銅品階的妖獸和一級中期武者對打時,紛紛將賭注壓給了趙名。
還有少部分抱著僥幸心理壓了點給白漁。
賠率來到了1:8。
林薇將一千塊錢壓給了白漁,算是同班同學一場。
“壓白漁?瘋了吧,青銅品階的魚能幹什麼?”
“就是,趙名氣血五百二,一拳就能把那魚拍死。”
“賠率1:8,壓一賺八,聽著**,但白漁真沒勝算啊。”
一邊有人議論著,白漁走上前,將剩下的六萬塊錢壓在了自己身上。
陳嶽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沒說不能自己壓自己吧。”
陳嶽自然道:“當然可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白漁身上,帶著一絲玩味:“不過你可想好了,壓自己贏了,賺八倍;輸了,可就血本無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