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指微微一緊。
    她作為李澤的女朋友，知道的自然比別人多，雖然她和李澤一直沒在學校暴露情侶關係。
    李澤很強，他的天賦神通是可以將自身的實力翻倍，也就是說他一級中期可以打出二級中期的效果。
    “那白漁呢？”安逸忽然問道，“同為覺醒天賦神通武者，那條魚也是二級妖獸吧，他能打過李澤嗎？”
    林薇沉默了一下。
    白漁雖然有二級妖獸的幫忙。但李澤已經是二級武者，這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不好說。”林薇最終搖了搖頭，“**上見真章吧。”
    她頓了頓，目光又忍不住往白漁的方向飄了一眼。
    白漁依舊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翻著書，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顧墨趴在他肩膀上，魚眼半眯，看似在曬太陽，實際上將那幾個女生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聽見沒？”顧墨傳音道，“李澤一級中期打出二級中期實力的，天賦神通武者。這配置，真夠硬的！”
    白漁在心裏回了一句：“意料之中。”
    “你不擔心？”
    “擔心有用嗎？”
    顧墨甩了甩尾巴，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也是。反正真打起來，八百氣血又怎麼樣，打不過就放水。”
    白漁眉眼彎彎。
    “別把**當玩水。”
    “放心，我心裏有數。”
    過了一會兒，上課鈴響了。
    教室裏漸漸安靜下來，但關於白漁和李澤的議論，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麵，漣漪正在悄悄擴散。
    白漁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黑板。
    班主任老周夾著教案走進教室，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白漁肩膀上的小魚上，微微一頓。
    “白漁。”
    白漁站起身：“老師。”
    老周推了推眼鏡，語氣比平時溫和了幾分：“你契約禦獸了？”
    “是的，老師。”
    “什麼品階？”
    “青銅。”
    教室裏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老周沉默了一下，點點頭：“青銅品階雖然潛力有限，但禦獸師的身份是實打實的。以後修煉上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語氣裏的態度明顯和之前不一樣了。
    白漁有些意外。
    他記得老周以前對他可沒這麼客氣。
    顧墨傳音道：“看見沒？這就是你覺醒了禦獸師的特權。哪怕是青銅品階，在老師眼裏也比那些普通學生金貴。”
    白漁在心裏笑了笑。
    確實，能覺醒天賦神通的武者太少了，而其中覺醒禦獸師天賦的更是寥寥無幾。整個學校幾百號學生，哪怕隻是契約的是一隻青銅品階的妖獸，也足以讓老師們高看一眼。
    老周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開始在黑板上寫板書。
    課講到一半，白漁的意識又沉入了觀想圖。
    他沒有大張旗鼓地運轉氣血，隻是讓觀想圖在意識深處緩緩旋轉，每一道圖案都散發出微弱的光暈，將武技的精髓一點點融入他的身體記憶。
    顧墨也沒閑著。
    一人一魚，表麵上安安靜靜坐在教室裏，實際上都在默默修煉。
    直到老周突然點名。
    “白漁，這道題你來回答。”
    白漁抬起頭，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目——是關於一種二級妖獸的理論題。
    他掃了一眼，直接給出了答案。
    老周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正確。坐下吧。”
    這道題不算簡單，他剛才還以為白漁剛才在開小差，故意讓他答題，沒想到他還是有在認真聽課。
    老周看了白漁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讚賞。
    這個學生，最近變化很大。
    以前沉默寡言，成績中等，沒什麼存在感。但自從契約禦獸之後，整個人像是換了個人——眼神沉穩了，氣質也沉穩了，連回答問題都透著一股從容。
    老周收回目光，繼續講課。
    但他在心裏默默記了一筆：白漁這個學生，值得多關注一下。
    隻有顧墨知道，白漁剛才根本沒在聽課——他的注意力全在觀想圖上。
    “你剛才壓根沒看黑板吧？”顧墨傳音道。
    “掃了一眼就夠了。”白漁在心裏回了一句。
    顧墨甩了甩尾巴：“行，你厲害。沒想到還是個妥妥的學霸啊。”
    下課鈴響的時候，白漁收拾好書包，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老周叫住了他。
    “白漁，等一下。”
    白漁回頭：“老師？”
    老周從懷裏裏拿出一本小冊子，遞給他：“這是學校內部整理的《基礎武技詳解》，比武技方麵的知識會詳細一些。你拿去看看，對新生**有幫助。”
    白漁接過冊子，有些意外：“謝謝老師。”
    老周擺了擺手：“好好準備，爭取拿個好名次。禦獸師的路不好走，但既然覺醒了天賦，就別浪費。”
    白漁點了點頭，鄭重道：“我會的。”
    走出教室，顧墨聲音裏滿是笑意。
    “老師都主動給你開小灶了。”
    白漁翻了翻手裏的小冊子，嘴角微微勾起。
    “看來禦獸師的身份，確實有點用。”
    “何止有點用。”顧墨甩了甩尾巴，”等新生**拿了名次，你會發現——整個世界都會對你和顏悅色。”
    白漁握緊了手裏的小冊子，“這就是，等你變強了，會發現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好人嗎？”
    顧墨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水箱裏安靜了幾秒，顧墨才緩緩開口，語氣難得正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但不是世界變了，是你看世界的角度變了。”
    白漁低頭看著手裏的小冊子，封麵上印著”基礎武技詳解”幾個字，紙張已經有些泛黃，顯然是老周用了很多年的東西。
    “以前我沒契約禦獸的時候，”白漁輕聲說道，“王浩他們連正眼都不看我。今天知道我有禦獸了，一個個湊上來。知道是青銅品階，又冷下去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老周以前上課從來不會主動叫我回答問題，今天叫了。以前不會給我額外的資料，今天給了。”
    顧墨沉默了一下，魚尾輕輕擺動著水麵。
    “這不是虛偽。”他說道，”這是現實。你有價值，別人自然願意靠近你。你沒價值，別人自然懶得搭理你。”
    白漁點了點頭。
    “我知道。”
    他沒有抱怨，也沒有憤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顧墨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小孩比自己想象中要看得開。
    “所以，”白漁抬起頭，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方向，“變強就夠了。”
    顧墨甩了甩尾巴，魚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對，變強就夠了。”
    吃完中飯之後。
    白漁正準備去訓練室，走到轉角處，他下意識收回腳步，側身躲在牆角後麵。
    “李澤同學，我最近有武道上的問題不太了解，不知道你可以不可以……”
    是白鈺的聲音。
    白漁眉頭微皺，從牆角探出半個腦袋，往走廊那頭看了一眼。
    白鈺正站在李澤麵前，手裏拿著一本武道筆記，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笑容，語氣軟得不像話。
    李澤靠在窗邊，神情淡淡，目光落在白鈺身上，既不熱情也不冷淡，隻是安靜地聽著。
    “什麼問題？”他開口，語氣平靜。
    白鈺眼睛一亮，往前湊了一步：“就是氣血運轉的節點問題，我總覺得《流雲掌》第三式發力不順，想請教一下——”
    “第三式發力點不在手腕，在肩胛。”李澤直接打斷了他，“你把力量壓得太靠後了，出掌的時候肩膀放鬆，力量自然能送出去。”
    白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謝謝李澤同學！”
    他笑得眉眼彎彎，又往前湊了半步，幾乎要貼到李澤身上。
    李澤微微後退一步，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他說完，徑直從白鈺身邊走過，連頭都沒回。
    白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正常，目送李澤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低頭看著手裏的筆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急什麼。”他輕聲自語，”遲早會讓你正眼看我。”
    說完，他收起筆記，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白漁躲在牆角後麵，全程看完了這一幕。
    顧墨幸災樂禍道：“這綠茶這演技，不去演戲可惜了。”
    “綠茶？”白漁驚訝道，他有些沒想到顧墨把白鈺稱為綠茶。
    不過就剛才那一番演技，確實綠茶沒錯。
    白漁說道：“他看上李澤了。”
    “那可不嘛。”顧墨甩了甩尾巴，眼裏滿是看戲的興奮，”你看他那眼神，跟鉤子似的，恨不得直接粘在李澤身上。還有那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我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白漁忍不住笑了笑。
    “李家少爺，天賦神通武者，現在說不定都是二級武者了。”顧墨分析得頭頭是道，”這白鈺的眼光倒是不錯。”
    “可惜李澤不吃這一套。”白漁淡淡說道。
    剛才李澤後退那半步，雖然細微，但白漁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本能的疏離。
    李澤對白鈺，沒有半分興趣。
    “看起來是的。”顧墨甩了甩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