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級武者。
    這個境界意味著氣血值至少突破600，經脈強度、肉身反應、戰鬥經驗都會產生質的飛躍。如果李澤真的到了二級，那新生**上，他就是一個真正的威脅。
    “明天還得去學校，既來之則安之，不想這麼多了，打探一下就知道了。”
    白漁將顧墨往水箱裏一放，自己跑去洗漱，躺在床上，關燈，睡覺。
    黑暗裏，顧墨浮在水麵，銀藍色的星水光點微微閃爍。
    他透過玻璃看著白漁的背影，魚眼裏閃過一絲思索。
    李澤……二級武者……
    他尾巴輕輕一擺，在水箱裏轉了個圈，然後沉到水底，閉上眼睛。
    明天去學校，正好可以再近距離觀察一下。
    斂息天賦雖然不能直接看穿對方的境界，但感知氣息的強弱還是沒問題的。
    至於新生**——
    顧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管他二級還是**，真打起來，神通砸過去就完事了。
    夜色漸深，水箱裏的光點慢慢黯淡下去。
    一人一魚，各自沉入夢鄉。
    窗外，月光如水。
    第二天清晨，白漁背著書包走進校門
    肩上的顧墨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陽光折射出細碎的光斑，銀藍色的鱗片在晨光裏泛著微光，魚鰭懶洋洋地搭在水箱邊緣，一副大爺曬太陽的架勢。
    剛進校門，就有人注意到了他。
    “臥槽，那是……妖獸？”
    “他肩膀上那條魚是什麼？”
    “不會是契約獸吧？！”
    “他覺醒本命神通了？”
    “運氣真好啊！還是禦獸天賦！”
    人群迅速圍了上來，一個個伸長脖子往他肩膀處看，眼中滿是羨慕和好奇。
    “同學，你真的契約禦獸了？”
    “這是什麼品種的魚啊？看起來好漂亮！”
    “聽說武者裏禦獸師特別稀有，你以後是不是要考禦獸師學院？”
    “你這契約獸是二級妖獸？”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白漁被圍在中間，無奈地笑了笑。
    顧墨魚尾輕輕甩了一下，惹得圍觀的人一陣驚呼。
    “別擠別擠，讓魚曬曬太陽行不行？”顧墨在心裏吐槽，表麵上卻裝出一副高冷的樣子，眼睛半眯，對周圍的喧鬧視若無睹。
    白漁好不容易擠出人群，剛走到教學樓門口，又被幾個同班同學攔住了。
    “白漁！等等！”
    說話的是班裏一個叫王浩的男生，平時跟白漁關係一般，此刻卻滿臉堆笑地湊了上來。
    “白漁，你這禦獸也太帥了吧！”王浩眼睛放光，“能不能讓我摸摸？就摸一下！”
    旁邊一個女生也湊過來：“白漁，你這禦獸是到什麼實力了？”
    “聽說禦獸師修煉速度比普通武者快很多，你是不是已經開始用禦獸輔助修煉了？”
    白漁被問得有些頭疼，隻好敷衍道：“剛契約沒多久，還在磨合期。”
    “哎呀，別謙虛嘛！”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熱絡得不像話，“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咱們都是一個班的！”
    另一個男生也跟著附和：“對對對，白漁你以後就是咱們班的門麵了！有什麼資源別忘了兄弟們啊！”
    白漁看著眼前這幾張突然變得熱情的臉，心裏一陣無語。
    昨天還對他愛答不理，今天知道他有禦獸了，一個個都湊上來了。
    顧墨在肩膀上看得清清楚楚，魚尾輕輕擺了一下，說道：“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啊。”
    “白漁，你這妖獸什麼品階的啊？白銀還是鉑金？”
    白漁回答道，“阿墨是青銅品階的。”
    “青銅品階啊。”那個女生知道後，態度冷淡了不少。
    她臉上的笑容明顯淡了下去，眼神裏多了幾分失望。
    青銅品階的妖獸最多修煉到二級後期，潛力有限，就算禦獸師本人再努力，也受限於禦獸的品階。在大多數人眼裏，這已經不是”天才”的範疇了。
    旁邊幾個原本湊得熱絡的男生也安靜了幾分。
    王浩臉上的熱情僵了一下，隨即幹笑兩聲：“哈、哈哈，青銅也挺好的，畢竟契約了總比沒有強嘛。”
    語氣裏的熱絡已經打了折扣。
    剛才還爭著要“摸一下”的那隻手，默默收了回去。
    白漁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裏毫無波瀾。
    在這個實力至上的世界裏，品階就是門檻，潛力就是資本。青銅品階的禦獸，在很多人眼裏確實不夠看。
    顧墨魚尾輕輕甩了一下，使用禦水天賦，尾部濺起一小片水花，正好灑在那個女生臉上。
    “哎！”女生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顧墨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魚眼眨了眨，仿佛在說“我不是故意的”。
    白漁差點沒繃住笑。
    “行了，讓一讓，我要進教室了。”他淡淡說道，帶著顧墨徑直走了進去。
    身後傳來幾聲竊竊私語。
    “青銅品階啊……那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禦獸呢，白瞎了。”
    “不過天賦神通畢竟是禦獸師，就算品階低，也比普通人強吧？”
    “能離水飛行，怕是已經是二級妖獸了。”
    “二級又怎麼樣？青銅品階，二級就是極限了吧！”
    “可惜了，覺醒的禦獸天賦，契約獸天賦這麼差！”
    “也別這麼說，妖獸也是可以升品階的。”
    “升品階？需要的天材地寶是你家能拿出來的？”
    竊竊私語聲從教室後排傳來，聲音不大，卻剛好能傳到白漁耳朵裏。
    那個最先湊上來恭維的男生此刻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語氣裏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嘲諷：“我查過了，青銅升白銀，至少需要十枚”凝玉丹”，那玩意兒一顆就要五萬塊。白銀升黃金更誇張，要“龍紋草”，有價無市的東西。白漁家裏什麼條件？他拿什麼升？”
    周圍一陣沉默。
    確實，禦獸升品階需要的資源，根本不是普通家庭能負擔得起的。
    顧墨抬起出腦袋看他，傳音道：“聽見沒？青銅品階，他們瞧不上了。”
    白漁在心裏笑了笑：”瞧不上就瞧不上，等打起來再說。”
    顧墨甩了甩尾巴，魚眼裏閃過一絲狡黠：“放心，到時候讓他們知道，青銅品階的魚，也能把他們的臉抽腫。”
    “不過。”顧墨魚尾輕輕一擺，繼續傳音道：“五萬塊的凝玉丹？龍紋草？聽著挺貴。”
    白漁在心裏回了一句：“貴就貴吧，反正現在用不上。”
    顧墨甩了甩尾巴：“也是，等拿了新生**的獎勵，再想辦法搞資源。到時候讓他們看看，什麼叫”青銅變黃金”。”
    白漁沒有說話，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品階隻是**，不是終點。
    觀想圖在手，顧墨在肩。
    青銅又如何？顧墨一開始都還是條凡魚呢。
    新生**上，自有分曉。
    白漁安靜地翻開課本。
    教室裏的氣氛有些微妙。
    剛才還圍著他轉的那幾個人，此刻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偶爾有人偷偷看他一眼，眼神裏帶著複雜的情緒——有羨慕，有嫉妒，也有一絲幸災樂禍。
    白漁毫不在意。
    他低頭看著課本，意識卻沉入腦海深處。
    觀想圖上，劍影、星影靜靜排列，每一道圖案都蘊含著一種武技的精髓。
    他心念一動，觀想圖微微震顫，一股**從圖中流淌而出，順著經脈遊走全身。
    氣血在體內緩緩運轉，382的氣血值穩如磐石。
    顧墨也吸收起了天地靈氣銀藍色的光點微微閃爍。
    一人一魚，各自修煉。
    窗外的陽光漸漸升高，照進教室，落在窗戶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而那些竊竊私語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因為他們看見，白漁的眼神裏沒有一絲動搖。
    仿佛那些嘲諷和輕視，根本不存在。
    “白漁，早上好。”林薇走進教室，看到白漁，打了個招呼。
    白漁對她點了點頭，“林薇同學，早上好。”
    林薇沒管他有些生疏的距離感，跑去和她的小姐妹聊天去了。
    她一坐下，旁邊幾個女生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起關於白漁的事了。
    “你知道嗎？白漁契約禦獸了。”
    “知道啊。小魚叫做顧墨。”林薇坦然道。
    “咦？你怎麼知道？”安逸有些疑惑，但下一刻可惜道：“雖然白漁覺醒了禦獸師的天賦神通，可是他契約的禦獸卻是一條青銅品階的魚。真是可惜！”
    “雖然品階不高，但也挺厲害的啊。”林薇倒是心裏雖然也有點可惜，但還是道：“能覺醒天賦神通就已經很厲害了，那可是千分之一的概念呢。”
    “是啊，不過我聽別人說，李澤好像是覺醒了天賦神通的武者吧？”
    這話一出，幾個女生都安靜了一瞬。
    “真的假的？”安逸瞪大眼睛，“李澤？那個李家少爺？”
    “千真萬確。”另一個女生壓低聲音，“我聽我哥說的，他和我哥在同一個訓練館訓練的時候，親眼看見李澤一拳把沙袋打穿了，而且他當時隻有一級中期的實力！氣血值恐怖的像個八百波動一樣！”
    “八百？！”
    “那豈不是二級中期？”
    幾個女生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