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二章:無一郎的無:對決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9098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全國青年劍道大賽當日,晨光穿透場館的玻璃窗,將木質地板映得發亮。空氣中浮動著竹劍的清冽氣息。
錆兔看起來昨晚睡得並不算太好,他眼下凝著一圈濃重的青黑,眼白密布著細密的血絲。應該是過度緊張與興奮導致的。
“錆兔前輩,沒事吧?您看起來好像狀態不太好的樣子。。。。”炭治郎的眉頭輕輕皺起。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紅衣,遠看著像一團溫柔的火焰。少年的耳飾輕輕搖曳著,時而落在肩頭歇歇。
錆兔將腰背挺直了些,“沒事。隻是昨晚有些緊張導致沒睡好。。。。不礙事!”
還不等炭治郎說什麼,一隻手臂驟然攬住炭治郎的脖頸,明亮的聲線在炭治郎耳邊響起,“早上好炭治郎!”
黃發少年臉上充斥著明豔的笑意,他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炭治郎記得待會多拍點我帥氣的照片!”
炭治郎笑了笑,他的鼻尖縈繞著善逸迫不及待的欣喜氣息。
比賽的前一周,對戰名單便廣而告之,張榜的當天,善逸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拉著炭治郎一起去看。
果不其然,如善逸所說,獪嶽答應了善逸的對戰請求。
自從那天起,善逸的練習似乎更為刻苦了些,平日裏泡在劍道部的時間比從前更久些。看起來他真的很在意這次他與師兄的這場對決。
炭治郎扯了扯自己的紅色衣服,“我今天可是特意穿了這件衣服,專門為你們加油打氣的!”炭治郎頓了頓,“善逸在賽場的英姿,我一定會為你們記錄下來的!”說著,炭治郎便從自己的腰包中緩緩掏出一個CCD,看起來它有些年頭了,款式有些複古,機身有些輕微的磨損與瑕疵,但屏幕透亮光滑,零件完好,上麵被貼上幾個可愛的貼紙,看樣子平時應該有用心保養。
炭治郎將相機開機,隨著清脆而複古的滴滴聲,相機的屏幕緩緩亮起。
拿相機的少年有模有樣地將相機舉起,自然而然地作為了記錄的一方。
[●REC---
“開始了哦,我現在開始錄像了!”炭治郎將手中的鏡頭對準麵前的善逸與錆兔。善逸對著鏡頭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炭治郎我今天頭發怎麼樣?”
“挺好的!”炭治郎輕聲回應道。
“我昨晚沒睡好啊,感覺有點困,待會上場之前我得去補個覺才行,可千萬不能影響到這麼重要的比賽了啊!!!好不容易和師兄打一次。”善逸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些。
“你也沒睡好啊,我也。。。。。”肉粉色頭發的少年頂著熊貓眼出現在鏡頭中,善逸轉過頭去被嚇了一激靈,“你。。。。你這也太嚇人了!!”
隨著比賽的臨近,人群漸漸湧入場館內,空曠的場館瞬間被喧囂填滿,觀眾席座無虛席,隻剩下零星的幾個空位。
嘈雜的人聲、腳步聲混雜在一起,耳邊滿是躁動,主持人在後台調試設備,試音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好久不見啊,善逸炭治郎!”村田輕輕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他們幾人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麵了。
“村田前輩也來了!好久不見!”炭治郎轉過頭朝著村田笑了笑,隨後鏡頭也轉了過來,“村田前輩,我在用相機記錄,要不要和鏡頭打個招呼!”
【村田:啊哈。。。。終於出場了。。。。。】
村田也是十分配合地彈出一個腦袋,揮了揮手,“啊——觀眾朋友你們好?”說完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噢,這位是。。。。”村田這才注意到錆兔。
“這位是錆兔前輩,劍道部的部長。”炭治郎的話讓村田腳下一滑,“失敬失敬,前輩。我叫村田。”
“這些繁文縟節我不在意的,放輕鬆就好!”錆兔的視線忽然落在了村田身後,迎麵走來了三個人。錆兔朝他們揮了揮手,“你們來了啊!”
炭治郎的雙眼緊緊盯著手中相機的屏幕,他的視線還沒來得及轉過去,他後退的步伐在撞上了結實溫暖的胸膛後頓住。
錆兔過去一把攔住了義勇的肩膀,“義勇,來這麼晚!讓我好等!”
“我是義勇老師。”富岡義勇朝著錆兔的方向瞥了瞥,下一秒感到自己肩膀上的手攬得更緊了些。
“那,義勇老師,您怎麼來這麼晚?”錆兔臉上笑意不減,隻覺得懷中的老師身子有些僵硬,隨後才淡淡地說道,“我走得慢。”
錆兔笑著拍了拍義勇,“那你下次走快點!”
義勇:“?”
。。。。。。
而另一邊,炭治郎撞入了杏壽郎的懷中,少年慌亂地轉過頭來,這股氣味他再熟悉不過,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回頭便輕聲喊出了對方的名字,“抱歉,煉獄老師。。。。。!”
杏壽郎對於少年的舉動愣了愣,而後爽朗的笑聲縈繞在炭治郎的耳側,“唔姆!灶門少年怎麼知道是我的!”
“因、因為聞到煉獄老師身上那股像陽光一樣的氣味了。。。。。”炭治郎小聲說著,才驚覺手中的CCD不知何時放下,又趕忙舉起,慌亂地拍著杏壽郎的胸膛。
一旁的宇髄天元雙手枕在腦後,他的聲線還帶了絲慵懶,“哈?有嗎?我怎麼華麗地聞不到啊?”
“灶門少年也不要總是拍他人,也要讓自己留在這難忘的記憶中才是!”杏壽郎將溫熱的手掌輕輕覆蓋於炭治郎緊握住相機的手上,語氣輕柔道,“可以嗎?”
紅發少年的手被那溫熱燙得縮了縮,而後輕輕點了點頭,耳根不知何時傳來燙人的暖意,那火熱的溫度燒得少年的臉頰也染上淺淺的緋紅。
“啊你倆華麗地扭捏什麼呢?”宇髄天元枕在腦後的雙手僵了僵,但並沒有多想什麼,他隻在心中感歎了這對師生的關係斐然,但多年後他想起此時的場景才恍然大悟。
【穿越回來的宇髄:笨笨笨!!這個時候就該猜出來了!!】
杏壽郎接過炭治郎手中的相機,隨後將鏡頭環顧一圈,最終穩穩定格在炭治郎身上。
那相機的鏡頭像杏壽郎凝望著炭治郎的眼神一般帶著微微的火焰。炭治郎的指尖緊緊攥著衣角,那熱烈的視線讓少年不知所措地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我說,炭治郎。。。。。你臉紅什麼啊?”善逸湊過腦袋問。
鏡頭中的炭治郎視線縹緲,睫羽輕顫,麵色緋紅。被喚名字的那個少年鼓起腮幫子,“才、才沒有!”
善逸的耳邊早已響起二人如擂鼓般的心跳轟鳴,他往杏壽郎的方向看了看,便聽見對方脫口而出,“灶門少年,很可愛呢!”
這輕聲的呢喃被喧鬧場合的音響與人潮的躁動蓋了過去,仿佛從未說出口過一般。
但善逸的耳朵卻靈敏地捕捉到了。
搞、搞什麼啊?應該是我想多了吧。
善逸的額間流下一顆汗珠,心裏默念。
●TheEnd---]
參賽的選手陸續進入候場休息室準備。
潮水般的困意死死裹住善逸,眼皮重得幾乎抬不起來。他揉著幹澀的眼睛,有些煩躁,“別在這麼重要的場合掉鏈子啊。。。。。早知道剛才多睡一會兒了!”
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無一郎緩緩步入,他今日來得稍晚些,隨後找了個位置安靜地坐著。
“海帶頭,你怎麼才來啊。我一個人在這休息室無聊死了,都犯困了!!快掐我一下!”善逸大聲地朝著無一郎哭訴著,他的眼睛泛著強烈的幹澀之意。
對於這脫口而出的稱呼,善逸趕緊捂住嘴大叫,金黃的額前發絲都被嚇得豎起來。
完了完了!平時喊順口了!!
下一秒,善逸的手臂上傳來劇烈的疼痛——無一郎在履行善逸對他提出的要求。
“痛痛痛!!!你這家夥下手輕點啊!!怕不是因為我喊你海帶頭趁機報複吧!!”
“要吵滾出去吵。”一道低沉的聲線響起,語氣間充滿了隱忍的煩躁與不耐。
吵鬧的善逸在下一秒便瞬間安靜下來,他知道這是誰在說話。
“話說,你這廢物還向我發起挑戰?別真的把自己當回事了。”獪嶽翹著腿坐著,“今天我會讓你輸得很難看的,可別又回去向師傅哭鼻子。”
善逸的拳心緊握著,掌心深深地嵌入月牙。可他的腦袋始終埋著,臉色陰沉得嚇人。
“吵死了。”無一郎的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他壓根沒把獪嶽放在心上,“像蚊子一樣嗡嗡叫,很討厭。”
獪嶽瞬間如被點燃的炸藥桶,噌地站起身,他的個頭比無一郎高出不少,高大的身影籠罩著無一郎,可那雙青瞳卻平靜得嚇人,麵對著比他高出一頭的人並沒有流露出半分懼色,仿佛他並不覺得自己說出了讓人氣憤的話。
“你又是誰?你為他說話幹什麼?”獪嶽的嘴角抽了抽。
無一郎歪著腦袋思索了一會兒,那淡漠的臉上像是想起了什麼而有所動容,他輕聲道,“他是我小弟。”
這話聽得善逸腳下打滑,“伊之助你這家夥。。。。。瞧瞧你幹的好事。。。。。”
這家夥平日裏總是小弟小弟地稱呼善逸和炭治郎,這下連無一郎也被帶偏了。
“哈?”獪嶽的視線在善逸與無一郎間來回切換。
“你打不過他的。”無一郎對著獪嶽說道,“你打不過我妻善逸的。”
一旁的善逸愣了愣,對於無一郎的發言他有些錯愕。這種話從炭治郎的口中說出,像是帶著肯定的安慰,但是這句話從無一郎口中說出來,像是他在陳述一件既定事實。
獪嶽的眼瞼因極致的忍耐而瘋狂跳動,“為什麼這麼認為?”
無一郎回頭看了看還愣在原地的善逸,那雙眼睛倒映著平靜的湖水,“因為他很強。”
早些時候,善逸曾因為在劍道部練習得太過疲憊,便在後門的竹林外隨便找了個角落睡著了。
那天是無一郎第一次見到那樣的善逸。
他緊閉著雙眼,吐息滾燙,周身仿佛裹挾著驚雷,握劍的手沉穩有力,拔劍的刹那,耳邊猶有萬雷凝聚,雲層驟變,電閃雷鳴。揮劍快如閃電,身形瞬息移位。
身後的竹林簌簌作響,高聳的竹林被這驚雷一般的速度激得來回晃蕩,竹葉紛飛如雨,葉片嬌軟卻藏鋒。
自那天起,無一郎發現,隻有當他睡著時,才會爆發出那驚人的力量。
“我、我再也不叫你海帶頭了。。。。!”善逸的眼角掛著淚珠,撲過去一把抱住無一郎的腦袋,“沒想到你居然會為我說話啊!!”
“。。。。。。為什麼都愛抱腦袋。。。。。”無一郎小聲道。
【善逸:再也不叫你海帶頭了!!(才怪)】
。。。。。
大賽為打分製,三局兩勝,總評分最高者奪冠。
據說評委席請來的都是行業內有頭有臉的人物,甚至有些剛剛落地日本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要來了要來了!我的相機已經準備好了!我答應過要給他們拍好看的照片的!”炭治郎坐在觀眾席,身邊被他的老師們包圍。
杏壽郎坐在炭治郎的右邊,而杏壽郎的右邊則坐著宇髄和義勇二人。
隨著主持的開場,大賽正式拉開序幕。
整場比賽的持續時間非常久。比賽會持續兩天的時間,因為畢竟雲集了這片區的所有參賽者進行兩兩對決。
觀眾席有些是為特定的人而來,等待他們比完之後便會低頭看手機,以此度過剩下的比賽時間。
等善逸和獪嶽上場時,已經臨近今日比賽的半程。
見到善逸出場的炭治郎蹭的從座位上站起,高喊著,“善逸加油——”
他的呐喊無比洪亮,以至於驚得前座觀眾席的人員手機都沒拿穩。
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炭治郎一一向他們鞠躬道歉,“抱歉,抱歉。。。。。”
。。。。。
場內的善逸,身著規整的劍道服飾,即使隔著相對遙遠的距離,炭治郎也能感受到善逸此刻的緊張。
想必想和師兄進行真正的對決時,你應該會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吧。
畢竟這場期盼已久的比賽,承載著你的執念,也承載著你爺爺的期望。
黃發少年深吸了一口氣,緊張之感在心中油然而生。但腦袋裏混沌的困意始終攔不住,他真的很怕在這種重要場合自己會睡死過去。
他們二人麵對麵站著,都互相穿戴著整齊的裝備。透過護麵的縫隙,善逸與獪嶽對了對眼神。
而後雙方進行賽前禮儀,鞠躬敬禮。
裁判站在離二人不遠的位置,輕聲詢問道,“二位準備好了嗎?”
二人點了點頭。
“我準備好了,你準備好了嗎,師兄?”
“我會讓你輸得很難看的,師弟。”
隨著一聲令下,善逸與獪嶽的對決正式開始。
二人手中緊握著竹劍,在比賽開始的指令下達後,獪嶽的眼神猛地轉變為狠厲,他的嘴角不屑地揚起,似乎對於本場比賽的結果已了然於心。
比賽的規則是,用竹劍擊中對方的麵部、手腕、胴則記為得分,擊中其他身體部位不計入分。比賽過程中不得越線,不得有犯規行為。在擊中對方後保持進攻姿勢,直至裁判判斷是否得分。
比賽中隻能使用劈刀、突刺兩種技術。
獪嶽的竹劍早已按捺不住,他將善逸的竹劍頂端挑起,隨後動作迅猛地直勾勾朝著他的麵部刺去。
善逸手中的竹劍被挑空,但被他緊緊握住劍柄,並沒有飛出去。他憑借著靈活的走位躲避了這突如其來的一劍。
獪嶽慣用進攻招式,而善逸在他的強力壓製下隻能不斷使用防禦招式來避免被擊中。
“就這點本事?來找我挑戰就隻會躲?”獪嶽輕聲說道,他似乎知道善逸的聽力超群,對於他小聲的謾罵他都能聽的一清二楚,而一旁的裁判反而沒有捕捉到。
此刻,這種嘲諷的聲音清晰地飄入善逸的耳朵裏,對方似乎想激怒他,以此來打破這種僵局。
但對於師兄的謾罵,善逸早就聽得耳朵起繭了。
獪嶽所習的陰雷劍法,講究爆發力,需要短時間內使用高頻招式。
於是他便不再藏著掖著,不再和善逸玩他的過家家遊戲,他隻想快點決出勝負,拿到屬於他的榮譽。
獪嶽對善逸發動起猛烈的攻勢,對方速度快得讓人眼前發花,仿佛他的動作都帶著殘影,黑色的雷電充斥在他手中的竹劍中,帶著迅猛之意,招招突刺對方的要害。
這讓善逸防禦得有些艱難,他隻能憑借著步法以及平日裏所修習的劍法來擋下一劍又一劍。竹劍碰撞中迸發出細碎的火花。獪嶽周身散發出可怕的壓人氣場,那雷電像是浸了墨一般烏黑,在善逸耳邊滋滋發響。
那黑色的閃電與獪嶽的發色一致,烏黑的光亮閃爍著善逸的眼睛。
而後,趁善逸眯眼的間隙,獪嶽朝著對方的手腕刺去。
那竹劍在他手中迸發著黑色閃電,滋滋的轟響從善逸的手腕上發出。
“稻玉獪嶽積一分。”
裁判吹哨示意。
獪嶽的士氣大漲,他再次上下打量著善逸,用著隻有他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廢物。”
善逸的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困意瘋狂吞噬著他的意誌。
可惡,在戰場上睡著,和投降有什麼區別。
善逸不甘地嗞了嗞嘴角。他強撐著這惱人的睡意站直身。
“第二輪。”
雙方還是按照慣例鞠躬。
“這實力這麼懸殊,據說好像還是特殊申請的挑戰啊。”
“這也差太多了吧。。。。。怎麼敢的啊?”
“好浪費時間。。。。我還是看手機吧。”
“他還沒我打的厲害呢。。。。”
“。。。。。。”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炭治郎的耳邊響起。
“好過分。。。。。”炭治郎的眉頭皺了皺,對於周身的閑言碎語,炭治郎感到有些憤怒,為什麼要對一個他們素不相識的人如此惡語相向。
炭治郎手中的錄像並沒有停止,他此刻用手輕輕捂住相機的收音口,不想讓以後看到視頻的善逸聽見這些惡言惡語。
場上的善逸猛地搖了搖頭,強烈的睡意席卷著他殘存的意誌。
還是如上場一樣,獪嶽上來便對善逸發動猛烈的攻勢。
他迅猛的動作在善逸眼中仿佛都按上了低倍速鍵,仿佛時間已然靜止。
他此刻的意識已經不足以支撐起他的身體,他的雙腿軟了軟,陷入了短暫的睡眠。
獪嶽見此,手中的竹劍停了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為知道打不過,所以索性站在這裏讓我刺嗎?”
獪嶽的冷笑透過他的護麵傳入善逸的耳朵,黃發少年的耳朵動了動。
獪嶽雙手緊握劍柄,竹劍帶著悶雷破空的聲響,向著善逸的麵部劈了過去,“我贏了。贏得太輕鬆了,真沒意思。”
眼看著那帶著電閃的竹劍要擊中善逸的護麵,下一秒,善逸身形微動,悄然躲開。
是、是什麼時候的事?
少年的動作快到在場的人都沒看清。
“好、好快。”炭治郎瞪大了雙眼,“善逸是什麼時候躲開的,明明馬上就被擊中了。。。。。”
獪嶽的呼吸滯了滯,身體短暫地僵了僵。
不過瞬息之間,明明自己的竹劍與他的護麵隻間隔了幾厘米的距離,居然能被他輕易躲過。
“還挺會躲。”獪嶽的臉一側,朝著善逸的所在位置突刺了過去。
善逸手中的竹劍在不知不覺間燃燒起耀眼的金色雷電,竹製的刀身竟赫然顯示出驚人的紅豔。
他手中的劍,在燃燒。
如同剛從熔爐中取出的刀劍,刀身還泛著未褪卻的熾紅,紅得發紫。
善逸的嘴角飄出高溫的蒸汽,他的皮膚泛紅,像是全身的血液已然在瞬間沸騰,達到驚人的沸點,在他白皙的皮膚表層下湧動出不可思議的力量。
電閃雷鳴之際,整個道館中都聞到了淡淡的焦氣,那是被雷劈中的物體產生的氣味。
“這是什麼招式?”評委席的眾人紛紛開始交頭接耳,互相談論著善逸聞所未聞的招式。
“隻要劍法總體是劈刺就可以,至於招式,本身就是依照使用者本身而決定的,他們要尋找出最適合他們的招式,才能夠發揮劈刺的真正威力。”
“他這招式給我眉毛都燒掉了一根。。。。。”
“。。。。。。”
作為他的對手,獪嶽,此時胸腔中的心跳如擂鼓,他不知此時麵前閉著眼的師弟,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強。
明明他隻學了個很低級的陽雷劍法而已。
想到這,獪嶽深吸一口氣,他的陰雷才是最厲害的。或許隻是因為短暫地爆發,所以力道有所消減,讓他心中有些擔心罷了。
但要贏他,還是很輕鬆的。
獪嶽大喊一聲,他的刀身已然燃起黑色的雷電,如一條蜿蜒的黑蛇纏繞於刀身,隨著驚天動地的刀鳴,獪嶽再次朝著善逸的手腕刺去。
善逸往後退了一步,將自身調整至最適合揮劍的姿勢,把控好二人之間的最佳距離,他將竹劍往上一揮,那熾紅的刀身騰騰地冒著高溫的熱氣,金黃的奔雷如氣勢軒鴻的龍,金色的鱗片泛著亮得發白的光,刀鳴如龍吟,破空而出,那強勢的刀法瞬間將空氣切割成兩片,留下細碎的電閃與火星。
善逸穩穩地接住了獪嶽的這一擊。
或者說,比他更勝一籌。
二人的竹劍交界點形成強大的雷電磁場,電流聲滋得人耳膜發痛。那白熾光閃爍在劍與劍碰撞的那個小點間,仿佛一個巨大的白色蟲洞,要將人吸入無邊的盡頭。
最終,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獪嶽手中的竹劍直接被善逸擊飛了幾米遠。連帶著獪嶽整個人都被著強大的衝力彈至場館賽場邊緣。
連一旁的裁判都看呆了,愣了幾秒後,大喊,“我、我妻善逸積一分!”
頓時,場館內部引起雷鳴般的呐喊與掌聲,似乎大家都對這場比賽感到意猶未盡。
“啊??這個小個子居然這麼厲害??”
“我收回我剛剛的話。。。。。”
“這麼看起來,他好像比他對手強些誒!”
“。。。。。。”
座位上的炭治郎噌地站起來,他才從那驚訝中脫離而出,少年朝著善逸的方向大喊,“善逸!!好厲害!”
這是炭治郎第一次見到善逸的實力。
果然,他真的很有天賦,他真的沒看錯。
炭治郎手中的錄像並沒有停止,他在二人對戰時,將屏幕放大,確實如願以償地拍到了善逸的英姿。
“灶門一直都這樣嗎?”一旁的宇髄天元揉了揉耳朵,對於炭治郎的大喊他感到耳朵有些震得發疼。
杏壽郎笑了笑,雙手交疊於胸前,“灶門少年一直是如此有活力!”杏壽郎的視線落在善逸身上,“我妻少年真的很強!真是練習劍道的好苗子!”
隨著裁判的令下,宣告著第二場比賽結束。這意味著如果善逸再贏一把,他們二人便已決出勝負。
獪嶽衝過去一把抓住善逸的衣領,“喂,你是不是作弊了?你是不是上場之前吃什麼藥了?別覺得打不過我就用些下三濫的手段!”
善逸還是緊閉著雙眼,他的聲音低沉,“是你的修習還不夠。”
獪嶽幾乎暴怒,他的拳頭就要向著善逸揮去,被裁判和保安攔下,“選手請不要有過激行為!如有下次,視做犯規!”
刺耳的哨音漸漸平息了獪嶽的怒火,他朝著善逸大罵一聲,隨後重新回到他的位置上。
“第三輪。”
這次喊開始前,裁判刻意往獪嶽那邊瞅了瞅,確定對方沒有過激行為後,才真正令下。
獪嶽心中的憤怒幾乎快要噴湧而出,對於善逸贏了自己這件事,他隻覺得無比憤怒與恥辱,他居然輸給了那個整日哭哭啼啼的廢物。
他的眼白密布著可怖的血絲,他強壓心中的怒火,將這股怒氣用於竹劍上。
黑色的閃電纏繞於刀身,黑蟒一般粗壯的蛇身將刀牢牢包裹,刀尖都帶著怒意,泛著淩冽的冷光。
他的眼神牢牢鎖在善逸的護麵,下一秒,他的身形快速變換,身影交錯重疊,讓人不禁眼花繚亂。
他的身形快得產生重疊的幻影,身體如蛇一般靈活移動。雙手緊緊握住竹劍,刀身帶著黑色閃電向他的護麵劈去。
黑蟒瞬間衝湧而出,如噴湧的濃墨,將場館內的燈光籠罩成黑壓壓的一片。奔騰的雷電泛著墨一般的黑,向著善逸壓來。
氣場無比霸道,帶著冷血動物的陰狠,刀身帶著勁風,瞬間二人如卷入雷風的惡劣天氣,濃濃的寒意席卷著善逸,透過他的劍道服衣料滲入他的皮膚每一寸。
速度之迅猛,帶著威壓席卷而來。
善逸將劍柄緊了緊,仿佛是與自身建立了奇妙的鏈接。他的身後似有金龍咆哮,劍身簌簌劃過,抵擋住獪嶽的迅猛一擊。
善逸的腳步被威壓逼得往後退了退。
獪嶽像是找到了致勝點,他的嘴角揚起譏笑,“會點三腳貓功夫就狂起來了?”
那黑蟒像是要吞噬萬物的惡魔一般,發出可怕的咆哮,刀鳴嗡嗡轟炸著場內所有人的耳蝸,善逸的耳膜更是受到了強烈的刺激,耳垂傳來溫熱的流感——他的耳內正在流血。
善逸痛得嗞了嗞嘴,他能明確地感受到,此刻他的竹劍承載了怎樣的憤怒。
可這樣,把個人情緒帶到刀劍上,根本不顧劍是否能承受此種破壞與威懾力,這不算真正地與劍融為一體。
因為它不僅是一種武器,更是戰場的夥伴,亦是自身心靈的體現。
獪嶽,此刻完全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全然不顧手中的竹劍能否承接善逸接下來的一擊。
他的修習,確實不夠。
他隻顧及自身修習,他的心靈,缺少真正的修習。
爺爺時常教導他們,劍道的本身,其實就是心之修習。肉身可達巔峰,但總有上限,但心與劍同鳴,才可發揮劍士真正的力量,人劍合一,便無止境。
“師兄,你根本沒有好好地把爺爺的話聽進去。”善逸的後腿發力,牢牢地支撐著他的身體。
“你的心境,未達劍士。”隨著一聲怒吼,漫天的黑壓被盡數褪去,金色的閃電將黑煙遣散,隻留下高溫的電光滋滋作響,手中的竹劍像是有了生命,與心同鳴,劍身的蜿蜒巨龍,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將獪嶽的劍壓了過去。
“我,不甘弱小。”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啞。
爺爺,我也不甘弱小。
你說我沒有被欺負的理由是真的嗎?
“要相信,那些地獄般的修煉,一定會讓你有所收獲。”
家人的話,總會多放在心上吧。
一向懶散的我,偶爾也有想努力證明自己的時候呢。
“千錘百煉,成為比任何人都堅韌的利刃吧。”
獪嶽的腳步已經止不住後退,他吃力地接過善逸的這一劈刀,威力強大到他的膝蓋有些發軟。
道場瞬間電閃雷鳴,滾滾奔雷如擂動的鼓,發出沉悶卻又突破天際的聲響,那聲音像是即將破土而出,獲得新生一般,帶著執劍人的期盼與殷切,揮下了斬斷一切雜念與弱小的力量。
獪嶽的雙腿已經支撐不住了,他的劍再次從手中飛出,他半跪在原地,埋著腦袋,光滑的地板發出滴答的水珠聲。
他輸了。
輸得徹底。
“搞什麼,我居然真的輸給你這廢物了。”獪嶽苦笑著,他心中的不甘與酸澀讓他的眼眶發脹,洶湧的淚花奪眶而出,這積攢已久的情感終於得到了宣泄,強烈的挫敗感讓他抬不起頭。
“師兄,你也同樣有天賦。”緊閉著雙眼的善逸向半跪在地上的獪嶽伸出一隻手,“可你並沒有將劍與你看做共同體,缺少真正的融合。”
“我敬重你,追逐你的背影,你很努力。但你的心太緊繃了,或許該好好睡一覺。”
黃發少年低沉的嗓音顯得無比沉穩,此刻仿佛他才是年長的那位。半跪在地的人始終沒有朝善逸回以握手,他隻小聲地說道,“滾開。別假惺惺的,裝模作樣地惡心死了。”隨後他一把將善逸的手打掉,自己撐著站起來離開了場館。
“我妻善逸積一分。本場我妻善逸勝。”
隨著裁判對於比賽結果的宣告,場內才揚起歡呼。
善逸直直地倒在地上,裁判與醫護人員瞬間湧上前查看情況,卻聽見那位少年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嚕聲。
“這都能睡著?”
“這麼高強度的比賽,心真大啊。。。。。”
“或許是打累了吧?”
無一郎靠在入場的門口,側著臉觀察著場內的一切。
他的嘴角揚起很小的弧度,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
“果然如你所料,他贏了。”錆兔拍了拍無一郎的肩膀,輕聲說道。
無一郎對此並沒有回複什麼,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他的視線落在了場內,輕聲道,“走吧。”
“該我們了。”無一郎道。
錆兔聳了聳肩,“走吧,我的對手。”
張榜當天,錆兔與無一郎的對手互為對方。
“這一天還是到了。”
“不過這個金牌,我務必拿下。”錆兔笑道。
作者閑話:
下章就是錆兔和無一郎的部分了。哎喲我說實話,打鬥場麵我真的不太會寫,下一章無一郎篇就結束了!現在線會比之前多寫點,這次可能五章左右!然後現在線就主要集中發展二人的情感線了,雖然發展慢但是還是有發展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