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催稿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7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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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的假期轉瞬即逝。
    炭治郎的精氣神總算是養回來了大半,連日以來充足的睡眠,將此前積下的疲憊一點點撫平。
    “早上好,前輩!”炭治郎如往常一般揚著笑臉朝人打招呼。
    “噢,炭治郎啊,早上好!”編輯部部長眯著眼打量著眼前的少年,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臉上的倦意褪得幹幹淨淨,依稀能瞧見三年前剛入職時那股子青春洋溢的模樣,“看起來這幾天休息得不錯嘛!”
    假期餘韻散去,整個公司很快恢複到從前的工作節奏中。對比起前段時間批閱某些奪命稿件,現在的工作內容簡直算得上輕鬆了一整倍。
    炭治郎手邊的紙質稿件批閱了大半,又被卷毛同事抱了一些新的過來。厚遝的紙張壘起高牆,重量大到甚至炭治郎覺得他的桌麵都下沉了一分。“呐,炭治郎,這些是這段時間新的稿件。。。。。”
    炭治郎抬眼掃過辦公室——每個人的桌邊都豎起一堵厚厚的白牆。
    炭治郎歎了歎氣,他知道短暫地休息了幾天後,又有一場硬仗要打了。“嗯,好的,麻煩了!”
    電腦屏幕上,紅色的批注語格外醒目。炭治郎逐字逐句地審閱著,指尖在鍵盤上敲下一行行建議:
    “這裏我建議您把二人相遇的具體過程寫出來呢。”
    “此處格式有問題,麻煩您修改一下。”
    “總體通讀前半篇章感覺故事情節不夠緊湊呢。。。。煩請您多寫一些故事之間的鏈接點。。。。。”
    “。。。。。”
    除了日常的審稿,這兩天還得抽空把文章的選題敲定了。
    這樣充實的日子炭治郎過了一日又一日,整整三年,早就習慣了。
    不過好在這段時間加班情況並不嚴重,公司的員工都在感歎社長有多麼人性化,又給放假又不讓加班。
    炭治郎桌上的那盆多肉都開始長時間被人精心照料著,日複一日地在炭治郎手邊的窗台上曬著暖融融的太陽。
    而天氣的漸暖讓公司裏的一些綠植都慢慢有了發芽的跡象。一個二個爭先恐後地冒出綠色的小腦袋,好奇地探索著外麵的世界。
    午後的咖啡機前總是坐滿一圈人,他們的談笑聲並沒有波及到在工位午睡的員工們,因為他們都刻意地調低了音量。
    今天炭治郎也為自己衝了一杯咖啡喝。他並不喜歡喝咖啡,他的口味偏甜,就如同他們家的奶香麵包一樣。
    據說這是公司裏的小夥伴們從網絡上看到的配方做出來的,也不知道加了什麼東西在裏麵,確實喝著沒有那股嗆人的苦味,反而回口多了幾分醇甜。
    炭治郎總會在午休時分在咖啡機旁看到幾張熟麵孔,那是他們部門的,總是加入其中和別人探討一些八卦,雖然炭治郎對這些事情並不感興趣,但他們實在是討論得太熱火朝天了,讓炭治郎的耳朵不得不捕捉到。
    “什麼什麼?他居然又在網絡上發布了連載嗎?”
    “啊啊,這次居然是曆史背景的言情故事欸。。。。。”
    “沒想到他這麼正經的外表下,居然也會寫出這種情感的東西欸!”
    炭治郎抿了一小口溫熱的咖啡,咖啡液與牛奶完美混合,帶著濃厚的香甜,充斥著炭治郎的味蕾。
    突然,人群中的棕色卷毛回過頭來,朝炭治郎招了招手,“欸炭治郎!你之前簽約的不知火先生又出連載了!人氣很高呢!”
    炭治郎感受到眾人齊刷刷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又坐了下去,好一個假動作。
    “噢。。。。噢,是嗎哈哈哈,那可真是件好事呢!”炭治郎咽了口唾沫,繼續回過頭批閱著電腦屏幕上的稿件,刻意地切斷了眾人的視線。
    但那群人的討論並沒有終止,甚至是陷入另一種亢奮的浪潮中。
    “不知火先生本人這麼好看啊?怎麼之前沒發現?”
    “他之前參加訪談的時候收視率就暴漲了,這麼高的人氣也不是空穴來風噢!!”
    “其實不知火先生可以靠臉吃飯的,偏偏卻靠了才華。。。。”
    “不知火的名字和他本人貼合度好高欸,他的金發很有魅力欸!”
    “不知火先生很有男子氣概呢。。。。。”
    【炭治郎:聆聽中】
    這對話好像在什麼時候聽到過。。。。。
    無論是在十年前,還是在十年後,杏壽郎都是無比耀眼的存在。不管是在別人眼中還是在炭治郎眼中。
    從前是這樣,現在更是這樣。現在32歲的杏壽郎的追隨者數量更是急劇上升,自己壓根都排不上號的。
    說起來此時距離上一次他見到杏壽郎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
    那條帶著杏壽郎氣息的毛毯炭治郎都不敢帶過來,生怕會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雖然炭治郎他承認,在學生時代他對煉獄老師有著一種特殊情感,但那種情感一直被炭治郎隱隱遏製住,他很清醒地知道他不該萌生出一些別樣的、超脫世俗的念想。
    那麼高潔正直、待人真誠又溫暖的煉獄老師,不該被這種子虛烏有的感情擋住他光明的路。
    事實證明,七年前的選擇確實是正確的。
    煉獄老師確實足夠優秀,他的生活本該就過得很好,本該就這樣風生水起。他確實該承受著更多人的仰望與追隨,他的光亮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他的成功之路上不應該有絆腳石。
    在炭治郎看來,他學生時代的情愫是不該出現的,甚至他很唾棄自己居然會對煉獄老師有別樣的心思。說出來,肯定別人都會覺得很惡心吧。。。。。
    所以,他隻能是自己的老師,僅此而已。
    那晚杏壽郎的失控讓炭治郎有些不知所措,他在杏壽郎的溫熱的吻中有些迷失,但很快理智又把他強行拉了回來。
    你在幹什麼,炭治郎,不能沉淪在其中。。。。。即使曾經的自己很渴望這個吻。
    但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鴻溝,跨不過去的。
    你是天空高懸的太陽。我仰望你,你溫暖著我,這就夠了。
    我是不能把太陽拉入凡塵的。
    炭治郎每天下班回家都沒有動過那條毛毯。
    它就這樣靜靜地被整齊疊好,放在沙發的一邊。
    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那天的事。
    既期待,又抵觸。
    自從七年前刪掉了杏壽郎的聯係方式之後,二人就真的完全斷聯了。
    本以為是從此陌路,並無交集。可這幾個月老天突然安排他們重逢到底是為什麼,明明再久一點可能自己就真的忘記了。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裏炭治郎還是勤勤懇懇地工作著,本以為生活就這樣繼續平靜下去,直到——
    “炭治郎,你這兩天找個時間,去催一下稿。”編輯部部長手中還抱著工作文件,騰出另一隻手從兜裏掏出一張折疊的卡紙,“這是地址,辛苦你跑一趟了,實在是聯係不上。”
    正當炭治郎有些納悶之時,他接過那張卡紙,上麵赫然寫著“不知火”三個大字,以及下方是他的電話和目前住址。
    【杏壽郎:東京房源定下了嗎?
    助理:定下了。
    杏壽郎:什麼時候能住?
    助理:裝修也要時間嘛。。。。。。少說幾個月的。
    杏壽郎:有精裝房嗎?我需要能快速入住的!
    助理:?】
    填寫目前住址時讓杏壽郎猶豫了不少時間。
    “唔呣。。。可是精裝房畢竟不是自己親自裝飾的呢。。。。”杏壽郎摸了摸下巴思考道。
    經過再三思考之後,他最終妥協了——他再次聯係了之前他來東京找的短租房。
    “麻煩讓他們盡早裝修好,我沒事會去監工的!”杏壽郎雙手抱胸,“一切裝修好之後請24小時持續通風!家具我來挑選!。。。。”
    。。。。。。。
    果然是聯係不上這位不知火先生啊。
    炭治郎照著電話打了近十次,本想著如果能電話解決的話就不用親自去了,沒想到果然對方還是想讓自己親自去。
    炭治郎大概能猜到這是杏壽郎故意這麼做的。
    可此時他沒有別的辦法,讀者們嗷嗷待哺,網絡上呼聲一片,他得讓這位不知火先生快點更新連載了。
    天氣的回暖讓炭治郎脫下了厚重的外套,這倒讓他覺得步履輕盈了不少。
    “您好,請問煉。。。。不知火先生在嗎?”炭治郎好聲好氣地按著地址上門口的門鈴問道。
    過了幾秒之後——
    “請進!”隨著杏壽郎的聲音,門隨之緩緩打開。
    謔,還是個高科技,居然是自動的。
    進門之後先是一個小庭院,麵積不大,可能平常也就澆澆花種種草什麼的。
    庭院中的植被茂密,對於四月底而言,這些花草已經被照料得很好了。
    炭治郎在玄關處脫了鞋,低聲道,“抱歉打擾了,不知火先生。”
    他刻意地避開那個熟悉的名字,仿佛在和杏壽郎玩一場心照不宣的角色扮演遊戲。
    屋內采光極好,巨大的落地窗將視野拉得開闊。透過落地窗還看得到他庭院中在風中搖曳的花草。
    杏壽郎此時穿著寬鬆的居家服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對上了那個灼熱視線的瞬間,炭治郎的頭皮猛地發麻。
    繼上次那件事之後,二人時隔一個月再次相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尷尬。
    “。。。。。。不知火先生,打算什麼時候寫稿呢?”炭治郎始終保持著與杏壽郎的安全距離,他此行過來還帶了些水果。“現在網絡上的呼聲可是很大的呢。。。。”
    即使他是帶著任務來的,但畢竟第一次拜訪,空手來還是有些於理不合。
    杏壽郎將電視聲音關小聲了些,才懶洋洋地站起身,緩緩走過來,將炭治郎帶來的水果放在果盤上,“可是。。。。我好像沒有靈感呢。”
    開什麼玩笑,之前連續幾年隔三岔五地發表曆史短篇文章,不久前又出了一本專著,而現在在公司官網首頁新連載一部龐大曆史世界觀的言情小說,怎麼會說沒有靈感就沒有。。。。。。
    這個疑惑明晃晃地寫在炭治郎臉上,他幫忙一起將水果放入果盤,喃喃道,“怎麼可能說沒有靈感就沒有。。。。。”
    杏壽郎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住了炭治郎的手,那手的大小整整比他大了一倍,連帶著炭治郎手裏握住的水果也一起包裹住了。
    那股溫熱之感逐漸透過了炭治郎手背的皮膚,他慌忙地想縮回手,卻被杏壽郎按住,“灶門少年,你說,我沒有靈感該怎麼辦?”
    “我,我怎麼知道!”炭治郎的手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了過去,他手中的水果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因慣性向杏壽郎撲去。
    杏壽郎此時一手抓住炭治郎的手腕,一手環住炭治郎的後腰。
    掌心貼在柔軟的布料上,腰部傳來細碎的癢意,這讓少年的臉頰爬上了紅暈。
    “唔呣。。。。我第一次寫言情,可否麻煩炭治郎編輯幫我出出主意?”杏壽郎眼中笑意不減,金環包裹住躁動的紅,杏壽郎的雙眼緊緊黏在炭治郎的嘴唇上。
    炭治郎將杏壽郎推開,整理了自己的情緒,清咳了一聲,往後退了退,“煉獄先生,我們公事公辦好嗎?”
    杏壽郎並不滿意這個回答,但麵部依舊保持著剛才的笑容。
    “灶門少年,我這不是在為自己找靈感嗎?”杏壽郎歪了歪腦袋,雙手抱胸,像一隻歪著腦袋探頭的貓頭鷹,“這難道不算公事嗎?”
    炭治郎瞬間漲紅了臉,臉頰溫度比剛才升高了幾分,“哪有煉獄先生這樣辦公事的!”
    杏壽郎聽後笑了起來,清朗的笑聲回蕩在屋中,而後朝著炭治郎步步逼近,小聲道,“哪樣?”
    杏壽郎的語氣帶著些許玩味,看著被逼得連連後退的炭治郎,看著那麵露驚慌的炭治郎,杏壽郎愈發覺得麵前的紅發少年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可愛極了。
    “煉獄先生。。。。。我,我隻是來催稿的,我們速度把正事解決了,你把稿趕完,我這邊也好交差。。。。”炭治郎咽了咽唾沫,看著麵前愈發靠近的身影炭治郎幾乎是帶著祈求的意味在和杏壽郎商量。
    炭治郎知道他拿杏壽郎沒有一點辦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和他保持安全距離。
    “這些對我而言都不算正事。”杏壽郎的眼中閃過一瞬的落寞,他往前跨去,將炭治郎抱起,放在桌上。
    身體驟然騰空的失重感讓炭治郎驚呼出聲,等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乖乖坐在了桌沿。
    這個高度已經能夠讓他俯視杏壽郎了。
    而此時的杏壽郎雙手撐在炭治郎的兩側,將他圈在了自己的懷抱裏。那張俊朗的臉在眼前驟然放大,金紅的雙瞳閃爍著,那股玩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盛滿濃烈的情感,那種說不出口的感情像是要從他的眼中溢出,深情而粘膩。
    炭治郎呆呆地低頭看著杏壽郎,他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小狗,眼神渴望著讓麵前的人能夠安撫地摸摸他的頭一般。昂揚的眉梢微微垂落,帶著些許悲傷的意味。
    杏壽郎如同在櫥窗中安靜地注視著他愛的那件藏品,但可惜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他怎樣都觸不到。
    “灶門少年,你知道的,你知道我要說什麼的。”杏壽郎用沙啞的嗓音說道,“我不想再逃避了。”
    “你隻需要向我走一步就好了。”
    之前本以為他會像那晚一樣,帶著霸道的占有欲撲上來,但他此刻卻溫柔得像隻小貓,聲音顫抖著說這些令人動容的話。這種與想象中不同的巨大落差感讓炭治郎一瞬間還無法適應。
    炭治郎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有時候他真的覺得他的心像一塊石頭。
    “抱歉,煉獄先生。。。。。我真的不能這樣。。。。”沉默了半晌,炭治郎才艱難地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我不想讓世俗的唾沫吞沒了你,我的太陽,我的神明。
    杏壽郎眨了眨眼,愣了愣,像是被人緊緊攥住心髒,疼得他呼吸一滯。他早該料到這樣的回答,可親耳聽到,還是覺得窒息般難受。“。。。。。為什麼?灶門少年,你到底在克製什麼?”他追問著,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此刻時隔七年,我就站在你的麵前。。。。。我們完全可以彌補我們之前的遺憾的。”杏壽郎直起身,語速不知不覺間加快了些,“是你以前告訴我要勇敢地追求喜歡的東西的,我現在想明白了,我想勇敢一次,少年。”
    “你是煉獄老師。。。。。也隻能是煉獄老師。”炭治郎看向了別處,他甚至沒有勇氣望著杏壽郎的眼睛,那股視線像要把他灼傷一般,滾燙熱烈,他接受不起,也沒資格接受。
    從前的炭治郎便清楚地意識到,這種情愫是上不得台麵的,他也不想讓如此潔白無瑕的杏壽郎身上有一絲汙點。
    如果我是個女生就好了。
    如果我不是您的學生就好了。
    炭治郎曾經在日記中反複寫道。
    杏壽郎的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少年,我問你一個問題。”他頓了頓,目光緊鎖著炭治郎躲閃的側臉,“你喜歡。。。過我嗎?”
    杏壽郎靜靜地等待著,金紅色的眼眸中,那團灼灼燃燒的火苗,仿佛被澆滅了大半,隻剩下微弱的火星。
    炭治郎身體僵了僵,偌大的房中隻聽得見他們二人交疊的呼吸聲。良久,他才聽到自己用近乎冷漠的語氣,吐出兩個字,“。。。。沒有。”
    杏壽郎的呼吸驟然一停,他靜靜地看著眼前少年愈發扭曲的眉眼,忽而低低笑了一聲,帶著些許慶幸地說,“你撒謊。”
    炭治郎早就知道自己從來不擅長撒謊了。
    那些口是心非的話,總會被他明晃晃寫在臉上。
    可是他還是這麼說了。
    “不知火先生,麻煩請盡快寫稿上傳吧。”炭治郎從桌上跳下,他此刻隻想慌忙地逃離這裏,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勇氣看向杏壽郎。
    從剛剛起,他就察覺不到半點來自於杏壽郎身上傳來的暖意,他如同被瓢潑大雨淋濕一般,那冰涼的雨水漫過全身,汲取了他的熱烈的溫度。
    而炭治郎就是那場澆滅太陽的雨。
    炭治郎的鼻腔內彌漫著一股悲傷的味道。
    但這股味道有一縷也來源於自己。
    炭治郎在玄關處換好鞋,“不知火先生,我公司裏還有事,我先走了。”
    走之前還是忍不住用餘光往那邊看了看——杏壽郎依舊保持著十分鍾前的姿勢,背對著門站著。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著,高大的背影盡顯落寞。
    炭治郎幾乎是跑著離開了這裏。
    再晚一秒自己的眼淚就忍不住要掉落了。
    這是從前他對自己的約定,那份感情注定是說不出口的。既然如此,那就真的讓它爛在肚子裏吧。
    炭治郎扶著路邊的路燈上,劇烈地咳起嗽來。積攢了七年的淚水,終於在這一刻洶湧而出。滾燙的淚珠砸在手背上,疼得鑽心。
    花劄耳飾劇烈地搖晃著。
    他此刻難得狼狽地蹲在路邊,哭到幹嘔。
    為什麼我不是女生,這樣至少不用這麼遮遮掩掩了。。。。。
    為什麼他是我的老師,學生愛上自己的老師這算什麼見得光的事。。。。。太差勁了。。。。
    他這麼優秀的一個人,我怎麼可能配得上他?
    他本來就應該值得更好的伴侶的。
    炭治郎想起了以前善逸說的一句話——愛上一個人的第一反應是自卑。
    隻不過這句話當時是他形容自己對禰豆子的。
    但這句話對炭治郎也挺管用的。
    或許善逸他們一輩子都想不到,炭治郎居然會有如此自卑的一麵吧。
    在愛上自己老師之前的炭治郎也是沒發現的。
    。。。。。。。
    三天之後,不知火在網絡上更新了他的連載。
    午休時分,咖啡機旁依舊是圍坐了一圈人,還連帶了幾個新加入部門的新同事一起,有說有笑。
    “不知火先生寫得真好啊。”
    “他的文風實在是太特別了,居然可以把言情和曆史融入在一起,還都寫的這麼好。。。。”
    “我都想關注他了!”
    “。。。。。”
    炭治郎此時竟然覺得這段談話尤為刺耳,似乎這幾次和杏壽郎見麵,總是讓他很傷心呢。
    可最近他的煩心事實在太多了,他的頭都快爆炸了。
    這段時間炭治郎回家之後和善逸打電話的頻率也高了不少。
    “啊,炭治郎你開玩笑的吧?叔叔住院了?”電話那頭的善逸驚聲說道,不自覺提高的音量震得炭治郎耳膜隱隱發痛。
    炭治郎稍微拿遠了一些,“是啊。。。父親前兩天在麵包店把腿摔了。。。。”
    “需要幫忙嗎炭治郎?”善逸有些擔心道,他知道最近的炭治郎太不對勁了,頻繁地打電話傾訴不說,似乎比以前更消沉了。
    這可不是善逸印象中的小太陽炭治郎啊!
    “不用了,謝謝你善逸,我隻是想和你傾訴一下。。。抱歉打擾你了。。。。。”
    “笨蛋炭治郎!!你在說什麼鬼話啊!!你給我正常點!!”善逸突然拔高的音量讓炭治郎又將電話拿遠了些。
    電話那頭的善逸真的很憤怒呢。炭治郎都有些耳鳴了。
    電話切斷後,善逸趁機和禰豆子又通了電話,把炭治郎的近況也告知了禰豆子,畢竟這家夥總是對家人報喜不報憂。
    而禰豆子也告訴善逸這些年哥哥這個狀態一直都很危險,她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哥哥內心深處始終有一個心結,這個心結一日不除,她那個溫暖愛笑的哥哥就永遠回不來。
    所以二人製定了一個名為“拯救炭治郎”的計劃,並且後續也將伊之助和村田拉入了群聊。
    【善逸:嘿嘿嘿,可以多多討論這個計劃嗎,這樣就可以經常和禰豆子通電話了。。。。。
    村田:喂,你小子給我適可而止吧!!
    善逸:禰豆子請和我結婚吧!!!人家可是在16歲那年就。。。。。(臉紅)
    伊之助:。。。。這家夥說什麼呢?惡心死了!!
    善逸:哈??(擼袖子)
    村田:。。。。停,喂,你們不要再打了啊。。。。】
    趁著周末休息,炭治郎在果攤買了些水果,然後徑直走向醫院。
    “父親,我來看您啦!”炭治郎手裏拎著一大袋水果,推開病房門發現父親周圍坐著幾張熟麵孔。“。。。欸。。。。欸?”
    炭治郎詫異地看著正在給躺在床上的父親分享他的動態的善逸,以及正在倒水的禰豆子,和正無聊趴在父親腳邊的伊之助和村田。
    “噢炭治郎來了啊。”說話的是炭治郎的父親,灶門炭十郎。此刻他身邊圍坐著四個人,反倒是顯得炭治郎的到來有些突兀。
    “嗯。。。。嗯,抱歉我來晚了!”炭治郎走上前將水果放在桌上,疑惑地看了看善逸一夥人。
    察覺到了微妙的感覺,善逸才和炭治郎打起招呼,“喲,炭治郎!”
    “奇怪。。。。你們。。。。是怎麼知道父親在哪個病房的。。。。?”炭治郎的印象中不記得自己和善逸講過父親在哪家醫院甚至精確到哪個病房。
    然後炭治郎腦袋熱了熱,緩緩將視線轉向了一旁假裝忙碌的禰豆子。
    禰豆子一會兒整理本就整齊的床單,一會兒又在水杯裏加點水,一會兒叉著腰說今天天氣真好。
    炭治郎輕笑一聲,走過去捏了捏禰豆子的臉蛋,“好啊,現在已經學會背著哥哥了做決定了。”
    禰豆子眼看被拆穿,這才抓住炭治郎的手蹭了蹭,“成熟的大人當然可以這麼做了!”
    炭治郎趁機揉揉她的臉蛋,語氣輕柔道,“嗯嗯對噢,我們禰豆子都是成熟大人了呢。”
    一旁的善逸過來啪嗒一下抓住炭治郎的手,臉色陰沉地說道,“喂我說炭治郎,你還要摸到什麼時候。。。。。”
    “你這家夥說什麼呢!!哥哥的醋也要吃。。。。!”村田連忙衝過去捂住善逸的嘴,“啊哈哈,抱歉啊叔叔,你什麼都沒聽到吧哈哈哈哈。”村田的額間生出一顆汗珠。
    “嘁。”伊之助鄙夷地看了看善逸,瞬間被善逸敏銳地捕捉到,當即就想撲過去,嘴裏還因被村田捂住而發出的嗚嗚聲,但聽起來似乎罵得挺髒。“啊哈哈哈,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聽到。”村田繼續笑著說。
    炭治郎無奈地搖了搖頭笑了笑。
    “對了炭治郎,能拜托你件事嗎?”炭十郎輕柔地笑笑。
    炭治郎點了點頭,“當然!請問是什麼事呢?”
    “我本來這次要去學校給六太開家長會。。。。但看樣子我應該去不了了。”炭十郎頓了頓,“這段時間我都去不了店裏,還得辛苦葵枝和禰豆子了。所以。。。。能麻煩炭治郎代我去給六太開家長會嗎?”
    炭十郎期待著炭治郎的回答,當然答案是肯定的。
    “父親,我沒記錯的話。。。。六太的學校好像是。。。。”
    “是哦,是之前炭治郎在的那所呢。”炭十郎忽而望向窗外,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落在病房的瓷磚上,拉出長長的光影。他緩緩道,“想起很多年前,我也是在這個位置看了整整三個月這樣的風景呢。”
    炭十郎想起十年前,他也曾來過這家醫院,甚至也是這間病房。
    在炭治郎家最困難的那段時間,有一位老師伸出了援手。
    “去見見那位老師吧,替我說聲謝謝,炭治郎。”炭十郎臉上揚起溫暖的笑意,這聲謝謝一直沒有機會說出口,既然自己無法傳達,那就由自己的孩子替他完成吧。
    “他是位好老師,也是個很好的人。”炭十郎說道。

    作者閑話:

    其次,馬上要進入比較重要的回憶篇章了,之前說過前麵的回憶更多是鋪墊!
    這篇回憶首先是第一次寫灶門親情線,第二個是此章回憶篇奠定了炭治郎對杏壽郎仰望感情的基礎,第三個是引出了之前提到的人物,群像線得到一定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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