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違反校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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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祭的最後一日,需要打掃的東西很多,特別是他們這種製作食品一類的攤位,有很多食物殘渣需要清理。
“炭治郎。。。。。。”善逸眼角濕漉漉的,如往常一般,搖晃著炭治郎的手臂,似乎帶了些撒嬌的意味。
“怎麼啦善逸?”炭治郎早已習慣善逸這個樣子——會眼角掛著淚珠,在炭治郎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淚,但可能隻為一些很小的事情。
“之前答應了禰豆子今天去店裏。。。。人家想要和禰豆子一起呢。。。”善逸越說神情變得越扭捏,“所以可以麻煩炭治郎。。。。幫我的那一份的衛生也做了嗎。。。?”
“欸。。。?”炭治郎並不是驚訝於善逸讓自己幫忙做衛生,而是有些詫異,禰豆子和善逸這段對話是在什麼時候發生的。。。。?為什麼身為哥哥的他卻不知道?。。。
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喂喂炭治郎,還在聽嗎??”善逸的聲音將炭治郎的思緒拉回,“還是說,炭治郎不願意嗎?”
麵前的黃發少年失落地垂下腦袋,嘴裏嘟嘟嚷嚷著些什麼聽不清的話。
炭治郎撓了撓臉,“啊,你誤會了,善逸!我當然可以幫忙做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後,善逸的雙眼亮了亮,大喊,“就知道炭治郎最好了!”於是一把撒開抓住炭治郎的手,轉過身,朝人揮手,“加納~炭治郎!”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
“。。。欸。。。。欸?”炭治郎的手還停留在半空,愣愣地望著遠方少年的背影。
這,這對嗎?
等炭治郎和剩下的其他幾個同學收拾完時天色已經較晚了,距離校園最晚離開時間還剩餘一個小時。
“麻煩炭治郎君了哦。”其他人都陸續離開,隻剩下把收拾完的垃圾袋扔到指定的位置就可以回家了。
炭治郎與他們一一告別後,便朝著那個位置走去。
長子的肌肉力量也是不可忽視的,畢竟也才15歲,就算隻靠零散的鍛煉也會有效。
所以那兩大袋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被長子輕而易舉地抬起來丟了進去。
往回走的路上,地上傳來清脆的聲音——打火機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炭治郎彎腰撿起,站起身來的那一瞬間,他的鼻腔裏充滿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這股味道來的太過突然,甚至還摻雜了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炭治郎驚得睜大了眼。
他朝著氣味的源頭轉頭。
一個高大的身影背靠著牆麵站立,一隻腳隨意地抵在身後的牆上,另一隻手夾著一支點燃的香煙,煙霧如同花朵般綻放、蔓延,模糊了他的輪廓。
那火紅的頭發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格外醒目——正是杏壽郎。
此刻的他和平日裏爽朗熱情的模樣截然不同,金紅的眼眸中並沒有倒映出任何光影,眉眼間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頹廢與淡漠,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清冷氣息。
像是一隻獨自舔舐傷口的野獸,隻將脆弱的一麵暴露在黑暗中。
察覺到人的視線,杏壽郎轉過頭來,與炭治郎的視線撞了個滿懷。
兩個人都愣了愣。
杏壽郎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先前的頹廢與淡漠被他盡數收起,隨即迅速掐滅了手中還未燃盡的煙頭。
“。。。。。。灶門少年?”他的嗓音略顯沙啞與顫抖,似乎他才剛得以放鬆的情緒還沒來得及收回。
炭治郎望著眼前的煉獄老師——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像做錯事的小孩,無措地站在原地。
校內是明令禁止吸煙的,所以煉獄老師違反校規了。
“煉獄老師。。。是有什麼心事嗎?”炭治郎的眉頭皺了皺,他的眼神流露出關切的意味,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杏壽郎沒想到他的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為什麼不問自己為什麼吸煙,而是反過來關心自己?
此時周圍偶爾還有沒收拾完東西的學生或老師經過,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每一次都讓炭治郎心裏更緊張一分,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似乎他比那位老師還要緊張些。
杏壽郎靠在牆上,目光落在地麵,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抱歉,讓你看到我這樣。”
他並沒有回答少年的問題,而是在自責。
他的聲音不再高昂,壓低了聲線。昔日火紅高揚的發絲今天都變得無精打采。
“所以。。。。”炭治郎走近了些,“煉獄老師是有什麼心事嗎?”
“嗯,家裏的事。”杏壽郎扯了扯嘴角。
他並不關心其他,此刻他隻在意煉獄老師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難過氣味,是沉甸的苦澀。
“那老師可以和我講講嗎!”
明明他才是年長的那個,明明他才是該關心別人的那個。現在居然讓一個孩子來關心自己。
杏壽郎的眼神沉了沉,隨即用力扯出一個並不好看的笑容,“這次恐怕不行呢,少年!”
炭治郎愣了愣,沒想到對方拒絕了自己。
“這樣啊。。。。”炭治郎可是很少被拒的,這偶爾的拒絕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時間不早了,回家吧少年!”語畢,杏壽郎重新拿出一根香煙夾在指尖,準備在他走之後再點燃。
炭治郎突然想起了什麼,從身上摸出一個火焰紋路的銀色打火機。
那打火機在炭治郎的兜裏裝了很久,冰冷的材質上都被染上些許溫熱。
杏壽郎看著少年手心的打火機,“怎麼?你要幫我點煙嗎?”杏壽郎的嘴角扯出一抹笑。
炭治郎總是經不住杏壽郎的玩笑話,一次兩次,按捺不住發燙的耳根,這真是太無能了!。。。。
見少年紅著臉杵在原地,杏壽郎便伸手收回了銀色打火機。
“請幫我保守秘密。”邊說著,銀色火機還在他的指腹旋轉。
“我是不會說出去的,放心,煉獄老師。。。。!”炭治郎頓了頓,“但還是希望煉獄老師,以後少做這種事。。。。”
杏壽郎眨了眨眼,突然笑起來,“灶門少年,大人如果有煙癮的話,是很難戒掉的!”
金發老師笑著又側著臉點燃了一根香煙。
炭治郎攥了攥衣角,放低了音量,“我的意思是。。。。煉獄老師,以後少做這種一個人傷心的事。”
杏壽郎夾煙的手頓了頓。
。。。。。是嗎?
“如果可以,我也想在這種重要的時刻陪在老師身邊!。。。。拜托了!”少年鄭重地鞠躬,將頭埋得很低,雙眼緊閉,等待著答案。
這是。。。。開玩笑的吧?。。。。
杏壽郎嘴微張,喉嚨裏擠不出一個字,他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少年,心髒像是被短暫柔軟地觸碰了。
似乎從來沒聽過有人對自己說過這種話呢。
手指關節處無意識地鬆開,滾燙的煙灰點落在地上,而後隨風消散。
炭治郎見杏壽郎遲遲沒有作出反應,深吸一口氣後,大喊,“要是老師不說話,就當作是同意了!”
炭治郎的心中同樣亂如麻。
他從見到煉獄老師一個人躲在這種陰暗的角落裏用這種方式**心中的鬱悶時,他的胸口也像是被壓了一塊石頭,悶得讓他喘不過氣。
他不想看到那個情緒低迷的煉獄老師。
雖然炭治郎他自己也總是愛開導別人,看到別人難受的模樣自己也會有所共情,但這次,是最嚴重的一次。
他想幫他,不是以學生的身份,是以灶門炭治郎的身份。
是灶門炭治郎對煉獄杏壽郎發出的請求。
哪怕隻是安靜地陪在身邊,什麼話也不說,至少,也總比一個人舔舐傷口好很多吧。。。。。?
“也請煉獄老師多信任他人一點,把後背交付給他人吧。。。。!”
“。。。。。。”
“謝謝你,炭治郎。”
這是煉獄杏壽郎對灶門炭治郎說的。
聽到煉獄老師叫了自己的名字,炭治郎的心髒漏了一拍。
杏壽郎深吸了一口氣,“我會的。。。。。我相信你。”而後頓了頓,“可以告訴我少年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金紅的眼眸中帶著些許期待,他想知道少年的答案是什麼。
炭治郎攥著衣角的手拽得愈發緊,等到金發老師吸上一口煙嘴後才緩緩說出,“因為煉獄老師像太陽一樣耀眼,我不想看到太陽被黑暗吞噬掉。。。!!”
炭治郎滿臉通紅,手中的衣角像是要被他碾碎一般,指節甚至有些泛白。
而後炭治郎第一次倉皇地逃走了。
他覺得今天說了很多不得了的話,這樣是不對的。。。。。但是又很想告訴他。
他甚至隻遠遠地向杏壽郎道別,連那句明天見都沒來得及說。
此時隻留下杏壽郎一人,就像他剛開始來這裏時一樣。
二人的對話像手中燃燒的煙頭,帶來片刻的溫暖與短暫的平靜。
夾在指關節處的香煙隻被他吸上了一口便被丟掉了。他也站起了身,走向了黃昏。
或許大家對他的評價他都有所耳聞,他知道在大家的心中,他總承擔著照顧人的角色。
他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不隻是炭治郎是家中長子,杏壽郎也是。他們長子,從生下來就注定要背負很多東西。或許在夜深人靜時,枕麵總是帶了一些濕潤。
隻是成熟的大人,已經不能輕易掉眼淚了。他早就失去了掉眼淚的資格。
杏壽郎他對自己的人生和理想的定位是清晰的,但個人的定位不明。
他也不知道他是一個怎樣的人,那些不為人知的心事與傷痛,總是被他悄然隱藏在微笑的麵具下,似乎成為了一種習慣,久而久之也並不覺得這樣的做法有什麼不對。
有兩個截然相反的他,被強行融合在一起,組成一個新的他。
這就是現在的杏壽郎。
他偶爾也會脆弱,也會有悲傷和痛苦。
他這次隻是像往常一樣,奈何著淡淡的煙癮,來到僻靜陰暗的角落,抽完幾支煙後,明天他還是那個熱情滿滿的煉獄杏壽郎。
那個嘴角永遠不會向下的煉獄杏壽郎。
少年的突然出現打破了杏壽郎最後在黑暗裏殘喘的寧靜,並且帶著滾燙的溫度,溫暖著杏壽郎久居風中而冰冷的皮膚。
人在冷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走向溫暖吧。
所以我這樣也沒關係的吧?
杏壽郎也會進行激烈的思想碰撞,心底滋生出來的令他不安的僥幸心理在隱隱作祟。
你說我是你眼中的太陽,可你又何嚐不是別人眼中的太陽呢
作者閑話:
我心目中的杏壽郎是平日裏戴著微笑麵具的,他的個人經曆注定了他的真實性格是外熱內冷的。我筆下的大哥不會是那種傻乎乎的隻知道笑的神經大條的人,反而是心思細膩,偶爾也會有卸下麵具的時候。我這一章被卡了十幾次,找到原因之後我感覺大腦褶皺都被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