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違反校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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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祭最後一日的晨光帶著微潤的暖意,灑在操場上的章魚燒攤位上。
炭治郎和善逸抵達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金屬烤盤在晨光下泛著冷亮的光澤。
“好困啊。。。。。”善逸的黑眼圈已經可以拖到地上了,他看起來疲憊極了,像是失眠了一晚上。此時此刻的他宛如一隻怨靈,鐵青的臉,生無可戀的眼神,讓人看了不禁渾身一激靈。
炭治郎卻是早已適應了這樣的生活節奏。
他利落地係上圍裙,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麵粉袋時,動作頓了頓——昨晚睡前特意在腦海裏複盤了無數遍的步驟,此刻竟然莫名有些緊張,隻是因為杏壽郎的那句明天他會來。
。。。。。。
按照既定的流程,炭治郎先將麵粉過篩倒入陶瓷碗,磕入兩枚雞蛋,金黃的蛋液裹著細碎的泡沫滑進粉堆,再加入提前備好的蟹黃,竹筷順時針攪動時,麵糊漸漸變得細膩粘稠,沒有一絲顆粒。
“炭治郎,蟹黃放這麼多真的沒關係嗎?”善逸趴在桌沿探頭,鼻尖幾乎要碰到碗邊。
炭治郎笑著點點頭,指尖沾了點麵糊嚐了嚐,“這樣打出來的麵糊鮮味會更足。”
也希望煉獄老師會喜歡。
後半句炭治郎沒有說,隻是悄悄在心裏默念了一遍。
預熱好的烤盤滋滋作響,他舀起麵糊均勻地倒入每個圓槽,待底層凝固成淺金黃色,便迅速地放入切好地章魚塊和撕碎地馬蘇裏拉芝士,用長柄簽子輕輕翻轉半圈,讓未凝固地麵糊裹住餡料,再補入少許麵糊填滿空隙。
熱氣包裹著麵粉香、蟹黃的鮮味與芝士的奶香味漫開,引得剛到的另外三位幫忙的同學頻頻吞咽。
第一份章魚燒出鍋時,表皮焦脆帶著微甜,鼓鼓囊囊地躺在便當盒裏。
炭治郎在表麵擠上沙拉醬與照燒醬,醬汁順著圓球的邊緣緩緩流淌,再撒上翠綠的海苔碎和蓬鬆的木魚花。
木魚花在熱氣中輕輕顫動,像悅動的碎金。
“太好吃了!!!!!!”
善逸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剛出鍋的章魚燒,芝士拉絲的瞬間發出滿足的讚歎,滾燙的內陷燙得他直呼氣,卻不舍得吐出來,又在嘴裏炒了一遍。
還得是炭治郎啊!!這廚藝真是沒得說!!
善逸終於如願地嚐到了炭治郎的手藝,滿足極了,方才的陰霾此刻煙消雲散。
另外幾位同學也連連附和,稱讚聲讓炭治郎耳根微紅,心裏也不由地鬆了口氣,下意識地望向校園入口地方向——那裏還沒有出現那個熟悉的火紅身影。
隨著太陽的升高,校園裏漸漸熱鬧起來,腳步聲、笑語聲、攤位的吆喝交織成網。
章魚燒攤位前很快排起長龍。
炭治郎站在烤盤前,動作愈發熟練,翻轉、加料、出鍋、調味,一氣嗬成。
善逸在一旁遞便當盒、收零錢、忙得腳不沾地。
後廚的三位同學則源源不斷地送來備好的食材。
炭治郎偶爾抬眼,目光掠過攢動的人群,始終沒有看到那抹標誌性的火焰色,心裏難免有些失落。但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因此放慢。
不能讓等待影響了手藝,他想讓杏壽郎嚐到最好吃的章魚燒。
“權八郎,給本大爺來五份!!”
熟悉的粗嗓門響起。伊之助擠開人群衝過來,身後跟著笑容溫婉的香奈惠老師。
“啊啦,伊之助同學,注意安全。”
香奈惠笑著給善逸遞過錢,目光落在炭治郎的身上。
香奈惠老師真是溫柔呢!!!笑起來也很好看啊啊啊啊!!!!
善逸內心。
“灶門同學真是十分能幹呢~今天辛苦灶門同學了哦。”香奈惠道。
“能被香奈惠老師誇獎,我很榮幸!”炭治郎的雙眼閃動著,臉上是難以掩飾的開心。
原來伊之助要的五份,是香奈惠老師一份,他四份的意思啊。
伊之助:“@。。。。#¥。。。。好吃。。。。&。。。!!”
坐在攤位前的伊之助不顧形象地大口吞咽,嘴裏不知嘰裏咕嚕在說些什麼,但依稀聽得清好吃二字。
香奈惠小口品嚐,捂著嘴輕聲道,“嗯,很好吃。”臉上也因感到幸福而泛起紅暈,看起來香奈惠老師也吃得很開心呢。
。。。。。。
直到午後,人流稍減,幾人才輪換著匆匆吃了些東西填飽肚子。
“累死了累死了!!!不想做了!!!”
善逸整個人趴在桌上,神情與早上剛來的他如出一轍,仿佛丟了魂一般。
“善逸,快吃點東西吧,肯定餓壞了。”說著,炭治郎遞給了善逸一個他帶來的飯團。
看見是炭治郎遞給自己的飯團,善逸才不情不願地坐起來,嘴裏一邊抱怨著說不想做了好累之類的話,但飯團是一口沒落下。
炭治郎也拿起一個飯團吃起來,他的身體也早已叫囂過了。
突然攤位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杏壽郎穿著寬鬆的黑色長衫,戴了一條銀色項鏈。是便服的煉獄老師!
火紅的頭發在陽光下格外耀眼,那人笑著朝炭治郎揮了揮手。
“煉獄老師!”炭治郎放下那未吃完的飯團,噌地站起了身。嘴邊似乎還殘留了一粒沒來得及處理的飯粒。
杏壽郎笑著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嘴邊,示意少年的嘴邊有東西。
炭治郎試探性拿手擦了擦,果然一粒飯團粒隨著炭治郎的動作而掉下。
炭治郎瞬間漲紅了臉。
怎麼總是在這種時候出現這種問題!!
身旁的善逸全程“?”
他們在幹嘛。
【善逸:嚼嚼嚼】
“灶門少年,我來兌現承諾了!”杏壽郎走近攤位,目光落在炭治郎沾著麵粉的指尖和額角的汗珠上,眼底閃過一絲溫和,“看來生意很紅火呢!”
“還、還好!我能應付的過來!”炭治郎頓了頓,“煉獄老師,要、要來一份嗎?”
杏壽郎點了點頭,聲音洪亮,“唔呣!請來一份,辛苦了!”
炭治郎昨晚夢中的反複練習就是為了這一刻,此刻他的手心微微出汗,平時廚藝超群的炭治郎眼下正擔心著他的章魚燒會不會得到不太好的反饋——盡管其他人都讚不絕口了。
炭治郎熟練地操作著,他手下金黃的脆球正發出滋滋的聲音,香味很快散發出來,在便當盒中擠入特製醬,撒上海苔碎和木魚花後,就算製作完成了。
杏壽郎接過便當盒,坐在攤位前的椅子上,大喊一句我開動了之後,趁熱咬下一口,滾燙的餡料在口中化開,鮮美的滋味蔓延在味蕾。他的眼睛一亮,眉峰更揚,大喊一聲,“好吃!”
炭治郎緊張的情緒此刻得到緩解,他鬆了鬆攥衣角的手,臉上寫滿了看到別人吃到自己親手做的食物且讚不絕口的滿足。
“對了少年,劍道部那邊也托我帶五份呢。”杏壽郎說話間,指尖夾起一顆熱氣騰騰的章魚丸,毫不猶豫送入嘴裏,燙意讓他微微眯起眼,卻依舊笑得爽朗。
“好的,交給我,煉獄老師!!”炭治郎應下,指尖翻飛,動作幹淨得不帶一絲拖遝。
——
劍道場館的木質地板上,竹劍相擊的脆響此起彼伏。杏壽郎盤坐在場邊的軟墊上,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錆兔身上。
“錆兔少年!說起來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章魚燒店!”
錆兔並沒有馬上回應,他的身形如疾電般旋身,竹劍帶著破空的輕響,精準地劈向對方的脖頸。
少年來不及反應,再回過神時隻覺得頸處傳來一陣涼意,瞬間屏住呼吸。
“注意力集中在劍上,看清楚對方的招式。”錆兔收劍時衣角輕揚,眉眼壓低了些,語氣中帶著少年人少有的嚴肅,“還有,不要分心。”
“。。。是,前輩!我會好好加油的!”少年鄭重地鞠躬,退場。
。。。。。。。
“煉獄老師,您剛才說什麼?”錆兔提著竹劍不緊不慢地走來,隨手拿起場邊的水瓶一飲而盡。劍道服的衣襟隨著動作輕晃,空曠的場館內,衣料摩挲的沙沙聲格外清晰。
“我說,我新發現了一家章魚燒店!”杏壽郎的眼神亮了亮。,語氣似乎比剛才還熱切了些。
錆兔停下了喝水的動作,沉默地看著杏壽郎,二人目光相接,僵持了五秒。
“煉獄老師,很反常哦。”這是錆兔對視五秒得出的結論。
印象中的煉獄老師很少在劍道場裏提及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呢。
杏壽郎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沒有的事!請錆兔少年不要胡亂揣測!”
“。。。。。”
場館陷入詭異的沉默。
“嗯。”一直坐在杏壽郎旁邊的富岡義勇語氣淡淡的,甚至連眼都沒抬一下。
“所以為什麼煉獄老師會突然提起這個?”錆兔嘴角揚起輕微弧度,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杏壽郎梗起脖子,雙眼目視前方,音量不自覺地拔高,像是在給自己壯膽,“當然是因為店長的廚藝很好!”
那微微飄忽的眼神,緊繃的嘴角。。。。怎麼看,都帶點心虛吧?。。。。。
請不要再問了!。。。。。
金發老師內心。
錆兔和義勇靜靜地看著他在自己麵前整這麼一出大戲。
說起來,他們仨人還是因為在劍道部熟絡的。
義勇雖然任職體育老師,但是對劍道有著很深的熱愛,因此會隔三岔五前往劍道部。
下午放課後,或者沒有課程安排的話,義勇幾乎會在劍道部一直待到校內規定的最晚時間。
錆兔作為學生,隻會在放課後準時來到這裏,同樣也是待到最晚時間。
錆兔也是從小就癡迷劍道,雖然他的年紀不大,個頭也不算突出,但卻有著異於常人的刻苦。他沒日沒夜地訓練,讓他的手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繭。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手上的繭磨得越來越厚。卻從未有過懈怠。
或許要真的熱愛,才會願意花這麼久的時間來做這件事吧。
可是現在這個時代,真正熱愛劍道的人,已經不多了。
。。。。。。。
在這裏,沒有師生之分,隻有真我和敵我。
錆兔第一次遇到義勇時,便被對方的實力驚豔——兩人棋逢對手,打得不分上下。
那種久違的、久難遇敵的空虛感瞬間消散,他眼中重燃熾熱的火苗,竹劍中滿載著他的希冀,一次次朝著義勇揮下,卻被他穩穩接下。
後來二人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夥伴。
錆兔作為學生,卻和杏壽郎、義勇二人保持著微妙的關係,不像其他師生之間有那麼多條條框框。
體育老師義勇,在他的印象中,杏壽郎總是找自己說話,他總是這麼熱情,充滿精神氣,好像永遠不會悲傷和痛苦。
辦公室裏的所有老師他都一一搭過話,看似大大咧咧的他總是細致地觀察著這裏的每一個人,似乎是想盡力地保護每個人不受到負麵情緒的抨擊,讓他們永遠感受到開心和溫暖。
這位22歲的實習教師,年紀輕輕,卻給人極強的安全感,像大哥哥一般,溫暖著每個人。
所以這樣的煉獄老師,讓義勇也挺喜歡的。
雖然義勇不善言辭,但他心底裏是認可這位老師的。他也很開心煉獄老師能和自己搭話。
喊人總是帶後綴的杏壽郎,會親切地叫他義勇,而義勇則是回應以“煉獄老師”、“煉獄先生”一類的尊敬稱呼。
至於煉獄老師這邊呢,他隔三岔五地出現在劍道部的原因,不同於另外兩人,他習劍的原因似乎不全是因為熱愛,還混雜了一些其他的原因。
但也是極有天賦的,上手極快。三個人很快就能打得有來有回。
時間久了,劍道部成為了三人不約而同認可的秘密基地,互相也成為了彼此之間最熟悉的人。
。。。。。。。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煉獄老師把”好吃”的章魚燒帶來了。”錆兔刻意加重了“好吃”二字的重音,臉上玩味的笑容更甚。
杏壽郎的雙眼亮了亮,發絲也高興得揚起,“唔呣!包在我身上!”說時還爽快地拍了拍胸脯。
【義勇:盯——】
。。。。。。
“我給他們拿過去就好!”杏壽郎吃完便當盒裏的最後一顆,站起身來將桌上已經打包好的五份章魚燒拎在手裏。
“多謝款待!”杏壽郎心滿意足地揚揚手,腳步輕快地朝著劍道部的方向走去。
。。。。。。
而後,章魚燒小攤的同學們一直都陷入了忙碌,直到散學時分。
幾人一起合力收拾這兩天攤位的殘局,將支立的小攤一點點拆掉。而周圍的小攤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少,瞬間操場恢複到了從前的寬敞,留出一大片空地。
“咦?這是什麼?。。。。。”善逸在收拾攤位前的桌椅時,發現一張木椅腳旁掉落了一枚銀色的打火機——外殼上刻著小小的火焰紋路。散學時分的暖黃日光在銀色火機上若有若無地閃著,時不時發出灼眼的光。
“這是誰的打火機啊?。。。。。”善逸從地上撿起,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讓善逸不禁打了個冷顫。
雖然自己也並不知道這打火機是誰的,但是炭治郎心裏的腦海中似乎有一位人選。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腦海裏浮現的是那個人。
炭治郎清了清嗓子,“不知道的話,那就先交由我保管吧,善逸。”
作者閑話:
我心目中的杏壽郎是平日裏戴著微笑麵具的,他的個人經曆注定了他的真實性格是外熱內冷的,他表現出來的熱情算是其中一麵,另一麵是淡漠的。我筆下的大哥不會是那種傻乎乎的隻知道笑的神經大條的人,反而是心思細膩,偶爾也會有卸下麵具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