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1gaygay請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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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承諾過的月亮還是沒有出現,而我無眠。或者,我隻是衣單天寒地,替你多愛了一夜人間。
——《在人間》
1
他看向站在身邊的江洋,點頭示意對方拿來章子準備簽署合同。
這一刻倒是讓麥姝禾期待了許久,可以說她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和駱聿淩簽下這份合約。甚至橫線上有些還未來得及填完的空格,也阻礙不了麥姝禾大筆一揮在簽名的地方寫上自己的大名,還不忘從包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合同章。
一係列操作向司維全部看在眼裏,明明是拿錢的一方,總感覺跟上趕著倒貼人家似的。
怪丟人的。
駱聿淩填完自己那部分,又將合同遞給麥姝禾確認,她著重看了酬勞那幾條,笑得差點合不攏嘴,就剩把“老娘要在你這狠狠撈一筆”這句話刻在臉上。
江洋用黑色珠光燙金文件袋,將麥姝禾的那份合同裝好交到她手上。麥姝禾一邊把袋子裝進包裏,一邊笑著衝駱聿淩說,“明天下午我們司維一定會準時進組報道,這孩子人聰明,又老實,絕對不會給駱總您添任何麻煩的。”
話都讓她說完了唄,向司維心裏獻上一個大白眼。
“那……駱總您忙,我們就先告辭了?”麥姝禾說完,向司維**剛抬起來,聽到駱聿淩的聲音又愣在原地。
“等一下。”駱聿淩朝向司維的方向看去,忽然開口道,“有些事情想和向先生單獨聊一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麥姝禾眼睛一轉,“方便!當然方便了。”她將向司維按回沙發上坐好,完全不顧對方一臉窘迫的狀態,“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再見!”
“去送送麥小姐。”駱聿淩低聲朝江洋吩咐道。
向司維坐在沙發上,哪裏都不得勁。
是好聞的木質調香味也無法舒緩的不得勁。
前兩次單獨和駱聿淩共處一室,至少還是在自己家,怎麼著也比現在舒服自在,哪像現在,衣服別扭,人也別扭。
江洋和麥姝禾離開後,駱聿淩並不著急說話,依舊自顧自地吞雲吐霧。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駱聿淩突然放下手中的雪茄,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些什麼,再次過來的時候,將一包向司維愛抽的薄荷煙和一支煤油打火機放在茶幾上。
“想抽煙的話,自便。”駱聿淩說。
向司維沒作聲,並且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
駱聿淩坐回向司維對麵,見他一動不動沒反應,無奈苦笑道,“怎麼感覺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比試鏡還要緊張?”
向司維抿抿嘴,“沒緊張。”就是如坐針氈,像古代行刑一樣,是死是活也沒個痛快,純折磨。
實在忍不住想早點結束這種尷尬的局麵,向司維直接開門見山,“有什麼事快說吧,明天就要進組了,我還得回去收拾東西。”
駱聿淩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距離午飯點還差半個小時左右,“還有一整天的時間,不夠你收拾東西嗎?難道你打算把所有家當都搬去劇組?”
算上今天下午和晚上,外加明天的上午,粗略估計的確還有一整天的時間,向司維後悔沒用個更好脫身的理由,失策!
“我看過你的簡曆,知道你在維也納上大學的時候,參加過校園的話劇社。”駱聿淩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我弟弟也在那個社團,他叫駱聿文,你應該認識。”
那像刀片一樣的名字從駱聿淩嘴裏說出來,刺啦一下在向司維心頭的疤痕上劃開一道口子。
心跳快得像是沒有規律的鼓點,在嗓子眼裏呼之欲出。
這是今天上午以來,向司維最緊張的時刻。
他知道駱聿淩總有一天會清楚自己和駱聿文的關係,也會慢慢了解他也是導致弟弟走向死亡的關鍵人物之一,可即使已經預料到結果,等到真正需要麵對的那一刻,他還是無法向駱聿淩坦然麵對自己做過的錯事。
向司維緩了緩,“是,我認識他。”
駱聿淩微微點頭,似乎比較滿意這個誠實的回答,“你和他的關係好嗎?”
“我不太理解你對關係好,是怎麼定義的。”向司維說。
駱聿淩繼續道,“聿文他……在某些方麵,和你一樣。”
“和我一樣?”反應過來,向司維輕笑一聲,“和我一樣是個同性戀?”
駱聿淩沒有回答,麵對向司維的直言不諱,反而讓他覺得自己的難以啟齒更加顯得惺惺作態。
不想繼續這個壓抑的話題,駱聿淩垂著頭從鼻息裏歎出一口氣,“舒望不隻是小說裏的人物,他更像是聿文的縮影。”他抬起頭,看著向司維,“如果你真心當聿文是朋友,希望你能認真對待這部作品,好好幫他完成最後的遺願。”
向司維遲疑片刻點點頭,“我會的。”他站起身,“要是沒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駱聿淩沒再開口挽留,那身漆黑的背影頭也不回,走得很幹脆,和駱聿文一樣,沒有半分留戀。
終於脫下男模服換回自己的休閑裝,向司維走出ROWAN大樓倍感輕鬆,就連撲麵而來的蕭瑟秋風都覺得無比沁甜。
尤其是擺脫了令人窒息的尷尬氣氛,真的不要太爽!
打開手機看了下時間,雖然快到飯點,但肚子好像也不是很餓。想著時間還早,向司維沒有選擇打車,而是打開導航打算坐公交慢慢悠回家。
這邊距離住的公寓較遠,大概跨越了兩個區的樣子,早上為了趕時間打了一趟車,付款的時候向司維的心都在滴血。
六七十塊呢,在樓下吃好幾天麵的錢就這麼沒了。
郊區的公交車乘客比較少,向司維上去直奔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入座,一來可以欣賞風景,二來可以不用隨意讓座,反正路程這麼遠,還有時間放心眯一覺。
可是,好像坐在車上,突然也沒什麼困意了。
向司維拿出耳機塞進耳朵,打開手機調出自己很久沒聽過的歌單,播放。
耳機的音質讓音樂衝擊著大腦,那是曾經在維也納上大學的時候收藏的歌曲,新舊混雜,曲風不一,其中有一首藍調,是從駱聿文的歌單裏偷來的。
同住的那段時期,沒課的時候駱聿文總會窩在房間裏,戴著耳機把聲音開到最大,當成寫作的背景音樂增加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