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3“幹架”的模子哥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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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聿淩抵達公司的時間比約定的晚了將近半個小時,向司維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九點”是僅針對他一個人的設定。
    前台姑娘叫了一位像是助理的小夥子,給到向司維一份試鏡需要用到的劇本片段,隨後領著他朝影棚走去。
    一路上,向司維低頭掃了幾眼片段的內容,台詞不能說很熟悉,至少印象比較深刻。
    是舒望和男生交往時,被老師撞破並出櫃的那場戲。
    無助、絕望、不被理解,是光看文字就讓人憋屈到窒息的程度。
    影棚空間比較寬敞,黑色的牆麵延伸至頂部也不覺得壓抑,反而是能夠靜下心來的好地方。入口側邊的位置掛了一幅巨型背景架,邊上立著幾盞燈光和拍攝設備,還有一台可移動的立式顯示屏,八成也是用來給藝人拍大片的基地之一。
    向司維手裏拿著試鏡片段坐在門口牆邊的椅子上複習,助理小夥為他準備了一瓶礦泉水,臨走前還貼心地安慰他放輕鬆。向司維笑而不語,倒也談不上緊張,隻是一個人在這兒坐了將近十分鍾了,還沒見駱聿淩半個人影。
    有點無聊罷了。
    外麵傳來助理小夥的聲音,“駱總,向先生已經到影棚了。”
    向司維正喝著水,聽見動靜轉過頭望向門外,視線不偏不倚剛好和門口的駱聿淩對個正著。一時忘記放在腿上的試鏡片段,他立馬站起身,看見地上的A4紙又趕緊彎下腰去撿。
    駱聿淩站在原地有些失了神,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向司維,或者說……是從未見過的舒望本人。小說裏形容的凝脂點漆,矜貴出塵,清冷中透著幾分**不羈的野性,此刻在那人身上體現得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向司維彎下腰的那一瞬,黑色緞麵的深V襯衫領口大肆敞開,胸前赫然出現的白皙雪原與兩點淺櫻,頓時讓駱聿淩一覽無餘。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駱聿淩不動聲色地別開目光,“詞背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向司維淡定地說。
    駱聿淩點點頭,“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按照你理解的舒望去演。”停頓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加油,別讓我失望。”
    “嗯。”向司維輕聲應道。
    駱聿淩說完便轉身離開,等工作人員布置幾張桌椅,參與選角的導演陸續各自入座後,才不知從何處再次回到影棚。
    原本寬敞的空間因人員的到來多了幾分熱鬧的氣息,向司維站在中心的位置,麵前從左到右依次坐著男副導演、女導演、女編劇,以及駱聿淩,還有一台攝像機和立式顯示屏。
    緊張嗎?似乎有那麼一點。
    可在陌生的環境下看到某張熟悉的麵孔,向司維的心情又放鬆了許多。
    “你叫向司維,是嗎?”副導演手裏拿著簡曆問。
    “是。”向司維說。
    男副導演繼續問,“簡單說說你對舒望這個角色,有什麼自己的理解和看法?”
    向司維想了想,“在讀者看來,舒望短暫的人生隻有痛苦與不幸,但對於舒望自身而言,直到生命截止的那一刻,他都是自由的。”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除駱聿淩之外的三人麵麵相覷,男副導演接著問,“為什麼用自由這個詞來形容?”
    向司維沒有猶豫,繼續道,“舒望是個敏感的人,他從小就發現自己喜歡同性這件事,並且從未因此產生過自卑的情緒,他敢於直麵最真實的**,接受不被世俗所理解的自己,想愛就愛,想恨就恨,包括死亡的決定權也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女編劇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一個勁地朝兩位導演點頭。她伸出脖子往駱聿淩的方向看了看,見對方垂眼低眉好像在想些什麼,便收回視線朝男副導演眼神示意。
    “你接下來要演繹的這場戲,是舒望的老師撞見他和男生交往的片段,需要我們找個人跟你配合嗎?”男副導演問。
    向司維微笑點頭,“都可以。”
    “我來吧。”女編劇自告奮勇舉起手,她從桌上拿了一支筆走到向司維麵前笑了笑,“這個充當教鞭,不會打在你身上的,放心。”
    “沒關係,打吧。”向司維說,“這樣更有代入感。”
    女編劇有些意外,她挑挑眉,“那我輕一點。”
    這場戲在女導演的指令中拉開帷幕。
    扮演老師的女編劇拿著台詞紙條,揮起手中的“教鞭”在向司維身上一下一下的抽打,邊打嘴裏邊罵,“有娘生沒娘教的東西,你知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啊?”
    筆杆隔著衣服的布料打在胳膊上,有種皮膚在焦灼中炸開的痛感,向司維緊皺著眉頭,正等著對方落下第二句台詞時,女導演忽然喊了一聲“停”。
    “舒望的眼神還得再溫和一點,柔中帶剛的那種。”女導演抱歉地笑笑,“你的眼神太犀利了,感覺隨時要和老師打一架。”
    向司維聽完下意識地看向駱聿淩的反應,那人從進來之後就沒再說過一句話,坐在位置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到剛才女導演話音一落,他才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怎麼看……向司維都覺得那家夥是在嘲笑自己!
    想看他丟醜?那絕對不可能。
    “不好意思。”向司維微微俯身道歉,“我調整一下。”
    他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駱聿文向他傾訴不被家人理解時的畫麵。
    向司維清楚地記得駱聿文喝醉酒的時候,曾在他麵前失聲痛哭的模樣。那種不被至親理解的難過和無助,讓駱聿文壓抑的情緒隨著眼淚順流而下,可無論他哭得多傷心,卻始終沒有提到過父親和哥哥的半句不是。
    像舒望那樣,溫柔且堅定、倔強且勇敢。
    也許自己充其量隻是舒望的外殼,而駱聿文才是舒望最真實的靈魂吧……
    這樣一想,向司維突然感到釋懷了。
    “OK了嗎?”女導演問。
    向司維睜開眼,“嗯。”
    女導演說,“那開始吧。”

    作者閑話:

    身體原因,更新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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