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2嚇完助理嚇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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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聿淩從中島櫃裏挑出一塊黑色鱷魚皮腕帶,搭配深藍色盤麵的手表戴在手上,他對鏡理了理領帶,想到今晚又要見到那些阿諛奉承的嘴臉,頓時覺得不配自己如此精心的裝扮。
但是沒辦法,誰讓許之航推來的人都這麼不靠譜?
昨晚為了應付自己,竟然隨便找一個酒吧服務生塞進來,駱聿淩真是恨不得把許之航收藏的酒寶貝全都倒進馬桶裏才好!
他走出衣帽間,看到客廳的裝飾櫃裏放著一張和駱聿文的合照。
那是駱聿文高中畢業後,兄弟倆打完籃球混著汗水笑得燦爛明媚的模樣,也算得上是……他們的最後一張照片。
弟弟的死是駱聿淩解不開的心結,逃不掉的夢魘,當知道弟弟那令人難以啟齒的性取向時,作為哥哥的他不但不予理解,反而不留情麵地惡語相加。
在弟弟終於被逼到走投無路,結束這短暫的一生之後,那些曾被他視為工業垃圾的文字,如今卻成為他自我贖罪的牢籠。
曾經弟弟不止一次對自己提到過小說影視化的向往,包括他的那封遺書,可直到最後,駱聿淩才明白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而現在,他不惜成為別人口中的異類,成立影視公司拍攝弟弟的作品,甚至投資同性酒吧以身入局,也隻為了減少那流於表麵的罪惡感。
可是結果呢?
越掙紮越顯得徒勞。
江洋掛斷電話朝駱聿淩開口,“駱總,保潔那邊說,您昨晚穿的外套上沾有一點血跡。”
“血跡?”駱聿淩想了想,好像自己也沒有哪裏受傷,“確定不是紅酒?”
江洋思索片刻,一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我記得昨晚酒吧那個服務生收拾打碎的玻璃杯時,手心好像被劃傷一道口子,應該是坐到您身邊不小心沾上的。”
駱聿淩回憶了一下,腦子裏似乎沒有那個服務生受傷的畫麵,他打開手機,隨意點開幾條未讀消息,“扔了吧。”
簡短的三個字,江洋瞪大雙眼,覺得自己聽錯了。
沒得到回應,駱聿淩抬眼才發現江洋木訥地望著自己,“看著我幹嘛?”
“不是,就沾了一丁點血,又不是處理不了,何況這件外套這麼貴……扔了多可惜……”江洋不理解,再怎麼富有,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吧!
“不然呢?那種地方環境複雜,要是不怕染上什麼病,你就自己拿去穿好了。”駱聿淩說。
江洋撇撇嘴沒說話,也是自己“運氣好”,跟了一個恐同又矛盾的老板。
商務酒局向來索然無味,要不是急著找替補的男三號,駱聿淩是絕對不會浪費時間和這些虛偽做作的人共進晚餐。
餐桌上,麥姝禾不知從哪兒掏出一瓶包裝精美的零九年幹紅葡萄酒拿到駱聿淩麵前,一邊小心觀察對方的表情,一邊說,“駱總,也不知道您平時喜歡喝點什麼牌子的紅酒,就托人從國外帶了一瓶好年份的拉菲。”
駱聿淩輕掃一眼無動於衷,許之航家裏最不缺的就是名貴紅酒,光是不同年份的康帝就占了一半,自然對其不以為意。
沉默了一會兒,看出駱聿淩對她的禮物沒多大興趣,麥姝禾尷尬地賠笑,“駱總,之前聽說您這部戲原定的男三號出了點意外,我就想著看能不能為自家孩子爭取點機會……這是我們最近新簽的藝人程塵,這孩子知道今天要和您一起吃飯,在家把小說原著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
麥姝禾側身悄悄撞了撞程塵的手肘,程塵慌忙站起身,“駱,駱總好,我是程塵,演過……演過學校話劇社的紅玫瑰與,與白玫瑰……”
青澀稚嫩的男聲傳進駱聿淩的耳朵裏,他抬眼看了看麥姝禾身邊那個模樣清秀的男孩,不得不說這位女經紀人雖然帶不出什麼知名度較高的演員,但眼光倒還挺毒辣,許之航推過幾位麥姝禾旗下的藝人,且不說專業度,無論男孩兒女孩兒各個樣貌討喜。
總算是切入正題,駱聿淩輕笑一聲問,“你多大了?”
“二十一歲……今年剛,剛畢業。”程塵全程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
麥姝禾見狀趕緊諂媚插話,“哎呀駱總,別看這孩子年紀不大,可是有靈性得很,一會兒吃完飯您可以單獨和他聊聊小說,好好給他剖析一下劇本細節。”
江洋站在駱聿淩身後,撲哧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駱聿淩微微偏頭瞪他了一眼才閉嘴收斂。
對麵幾位合夥人朝麥姝禾咳嗽幾聲,擠眉弄眼連連搖頭對她暗示。
麥姝禾有些茫然,好像自己也沒說錯什麼話吧……之前這種走後門的飯局,不都是吃完飯直接送藝人去金主酒店的流程嗎?難道……
難道駱聿淩不喜歡這款乖巧聽話的清純小白花?
駱聿淩點起一支煙悠閑地抽了一口,他錯開麥姝禾看向她身邊的程塵,“你說你讀過小說原著,可以談談你對你想飾演的這個角色,是如何理解的嗎?”
麥姝禾聞言默默別過臉,程塵埋著頭半晌也沒吐出一個詞。
一旁站著的江洋早已看穿一切,他悄悄在心中掰下第二根手指頭——這是麥姝禾今晚第二次踩在駱聿淩的雷點上蹦迪。
早已預料到結局,駱聿淩也沒生氣,他挑挑俊眉,在手邊的陶瓷小缸裏彈下一節煙灰,“舒望這個角色,雖然基本上隻出現在主角的回憶裏,但他非常重要,可以說沒有他,就無法推動整個劇情的發展。”
駱聿淩吐了口煙圈,繼續慢條斯理道,“他的經曆很複雜,也很悲慘,想要詮釋好這個角色,沒有豐富的經驗和對人物情緒的把控能力,的確是有些難度。”
他微笑地看向程塵,繼續發問,“你從小到大,應該被保護得很好吧?”
麵對駱聿淩一連串的話,程塵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能勉強地扯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