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各行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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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事情太多,是有些難眠。”陸寧放下茶杯,想拉他起來:“並無大礙。”
“我讓陸寧擔心了。”司允省握著他的手,“對不起。”
陸寧反而嚇了一跳:“不用道歉。”
“我在天界行事從不與任何人商量,待帝昇也是如此。”司允深深反省:“這習慣延續至今,讓你感到冷落與難堪,是我的失責。”
“別這麼說,你很好。”
“陸寧待我也太客氣了些。”司允省吻上他顫抖的指尖,“明明我們是這般親昵。”
“……”
陸寧頓時宛如燒紅了的烙鐵,滾燙僵硬。
“我有好好看著陸寧,也希望陸寧能相信我。”司允省與他十指交握:“陸寧堅韌剛毅,我自愧不如。”
陸寧的掌心被他捂熱,暖意直通心底。
“相愛二字,”相”置於前。”司允省坦然道:“我未曾動過心,隻好現學。”
天界神族生來受教兼愛蒼生,卻不懂人間萬千情愫。
“我也沒有過。”陸寧眨了眨眼,臉紅得快要冒煙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種心情,怕給你添麻煩,耽誤正事,我很想替你分擔,想幫你哪怕一點也好,可我隻是一介凡人,什麼都做不了。”
“這些話,我聽到會很高興。”司允省抓著陸寧的手貼在自己的胸膛,用最直接的身體反應去告訴陸寧,此刻他的狀態:“前路未卜,有陸寧同行,何懼矣。”
陸寧心花怒放,一身力氣都湧了上來,拽起司允省,兩人緊緊擁住,抱得密不可分。
司允省被箍住雙手,動彈不得,良久過後,他啼笑皆非地建議:“要不去床上?”
陸寧不答,腦袋埋在他的胸口,呼吸勻長。
“……”
陸天端吃得滿嘴流油回來,看到司允省給陸寧寬衣解帶,十分驚訝:“陸先生睡著了?”這些天陸寧休息不好,大家有目共睹。
陸寧任司允省這麼擺弄都沒有醒來,可見睡得很沉。
“嗯。”司允省輕輕蓋好被子,“你和大黑今晚去帝昇那屋,我陪著他。”
陸天端知道自己會打呼嚕,很自覺地過去了。
一夜無夢,翌日清晨,陸寧醒來,他與司允省枕著一床被褥,兩個大男人疊一塊兒,**相貼,那溫度簡直能孵蛋了。
“我……”陸寧急得險些咬了舌頭。
司允省散著發,麵容更顯溫柔:“我先起來。”
他在外側,掀被下床更方便,陸寧縮在床鋪裏恨不得拿頭去撞床柱,心裏默念該死的食色性也。
陸天端早早起來,買了熱乎的炊餅,坐在走廊欄杆上晃著腿邊啃邊看下麵的賓客來來往往,聽到屋裏的動靜,他反身跳下去:“師父,你們起來了嗎?”
司允省邊穿衣服邊應聲:“嗯。”
陸天端便麻溜去打水,端來給他們洗漱。
陸寧收拾好心情,再收拾好儀容,他坐在床邊套衣袖的時候,陸天端聳著往他身上嗅聞,被一指頭彈開。
“嗷嗚!”陸天端摸了摸額頭,“你好像發春了。”
“……”打孩子果然要趁早。
陸寧把他橫在膝頭打屁屁:“胡說什麼呢?!”
陸天端全然不怕,反正他皮糙肉厚的,“這種味道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身上都有過。”
陸寧氣得都要笑出來了:“閉嘴!”
“童言無忌。”司允省穿戴整齊,把陸天端拎走,抱在懷裏摸摸頭,問他:“帝昇出去了?”
“嗯,我們去街上吃過了,他還給我買了炊餅。”陸天端拍拍胸口,裏麵還揣著一塊:“大黑跟著他,讓我先回來。”
司允省向陸寧解釋:“約莫是教他修習天書。”
陸寧稍稍放心。
睡足了時辰,胃口都變好了,陸寧把第三隻空碗疊上去的時候,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怎麼會。”司允省招來夥計,繼續點菜。
陸天端吃完了第二塊炊餅,歪頭問:“距離宴會還有半個月,我們就幹等著嗎?”
“也不是無所事事。”司允省輕撫他的頭:“正好籌備賀禮。”
陸天端顯得興趣缺缺:“哦。”
司允省:“你的功課落下多少了?”
陸天端:“嗷……”
檢查功課的時候司允省可是一點都不心慈手軟,陸寧自己就是那麼艱苦過來的,自然明白嚴師出高徒的道理。
等帝昇帶著大黑回來,陸天端已經累得趴在地板上五體投地、再起不能了,如同扁扁的一張烙餅。
大黑抓著他的胳膊提起來晃了晃,然後朝著司允省嘖嘖感歎:“你這擱人間算得上虐待幼童了。”
司允省喝著茶,口吻平淡:“他受得住。”
虎骨堅硬如鐵,陸天端更是越挫越勇:“等我、緩過來,再來!”
帝昇路過他們,見陸天端的虎耳露了出來,俯身揉了把,“氣息亂了。”
“大黑,你帶他出去透透氣。”司允省放下茶盞:“順便調息一番。”
“得嘞。”大黑把陸天端扛肩上:“走吧。”
陸天端尚在暈頭轉向,完全沒辦法反抗地被帶走。
屋內陷入短暫的靜默,陸寧在他們之間看了個來回:“需要我回避嗎?”
帝昇麵向陸寧,緩緩搖頭,道出一個沉寂已久的名字:“天界來訊,隅巳末裔,太子平迢,在苦茶鄉現身。”
陸寧都有些恍惚了,明明沒過多少年,卻好似是上輩子的相識:“他是一個人嗎?”比起平迢,陸寧更關心與其形影不離的景姚。
“尚未有同夥現身。”帝昇道:“他屠殺神獸,與西阿度關係密切,已是三界通緝。”
應該的。
陸寧沒有要為平迢求情的意思:“任憑處置。”
“方才我在鎮外,打聽到一則有關楠木像的往事。”帝昇沒有繼續談論平迢的事,適時換了個話題:“雕刻神女結像之人來自異鄉,樣貌奇特,故留下了印象。”
異鄉,而非他鄉,在加上令人深刻的模樣,陸寧會意:“是異族人。”
帝昇頷首:“他披白戴帽,金發碧瞳。”
一時間,陸寧莫名的毛骨悚然:“白莆沙。”
天下異族千萬,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景姚所描述的術師。
帝昇手握人間名冊:“天界查不到此人。”
司允省指尖輕點桌麵,不疾不徐道:“白莆沙,這個名字在魔語裏,意為——孕育。”
從崔黎的敘述中,陸寧得知白莆沙身為男子,哪怕他真是魔族,這樣的人能孕育出什麼?
陸寧臉上的血色驟然褪去,霎時便麵如白紙。
司允省握住他冰涼的手,不輕不重捏了下,“魔族的話,反而好收拾。”
陸寧轉念想起了身旁這人背負了多少魔族性命,瞬間無言以對。
帝昇對他們之間的小動作視若無睹,若有所覺道:“你的徒兒們似乎遇到了麻煩。”
聞言,陸寧的緊張又加重了一分,司允省卻笑意欣然:“他們能擺平。”
……
無邊無垠的沙漠裏,嘉淼寬了上衣,赤條條地在滿天黃沙裏拔腿:“我好想榮烜啊!”
朔良也有點想,不過那是因為有南榮烜在的話,就不會被困在這令人口幹舌燥的幻境好幾天了:“少說話,留存水分。”
嘉淼舔舔嘴唇,眯了眯眼:“大師兄,是不是有一團雲滾過來了。”
聽聽這是什麼話?
朔良都想回過去拍他的臉讓他清醒點了,但等他往前定睛一看,發現還真有一隻白色的圓滾滾、棉絮狀的不明物體在飛沙走石,徑直向他們奔來。
“……”
“喂!還不跑等死嗎?”
遠在隱世村落中的夏逢一手提刀一手拖著南榮烜逃跑,後麵的村民抄著農具和桌椅板凳一路追一路砸。
南榮烜反過來抓住夏逢的手,腳尖點地,乘風托袂而起。
夏逢都忘了他成仙能騰雲了,風中淩亂:“你不早點飛?!”
南榮烜無辜道:“我以為二師兄是想活動筋骨。”
“……”夏逢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心道這人要不是他師弟早一刀砍下去了。
“嗷嗷嗷榮烜!”嘉淼的聲音從靈犀傳音裏震蕩出來。
夏逢意識到是朔良給他把印記重新畫上了,怒問:“幹什麼?!”
南榮烜帶著夏逢飛進一處隱蔽的樹冠裏:“我在,怎麼了?”
嘉淼快速道:“有一坨白色長毛的東西在追著我們啊!怎麼也甩不掉!我們在沙漠裏,快跑不動了!”
夏逢聽得雲裏霧裏:“你在講什麼東西?師兄呢?”
朔良使勁渾身解數沒能阻攔白毛怪的前進,氣喘籲籲道:“我沒見過這種怪物,沒有頭和四肢,呈圓球狀,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南榮烜想了下,問道:“你和嘉淼分開跑,它追誰?”
嘉淼已經在實踐了:“我我我我我!”
“嘉淼。”南榮烜沉著道:“你停下。”
“啊?!”
朔良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飛身過去按住嘉淼的肩膀,固定住他的腦袋,迫使其直麵白毛怪:“噓,聽榮烜的。”
南榮烜問得很輕:“嘉淼,你一開始覺得它是什麼?”
“呃……”嘉淼眼睜睜看著白毛怪快要撞到臉上了,閉上眼大喊:“是雲!”
白毛怪刹那間化作一團氤氳水汽,穿過了他們,在沙漠灼熱的日光下蒸發殆盡。
“呼——”饒是朔良都驚出了一聲冷汗:“是幻境借用嘉淼的力量做出來的幻象,沒事了。”
嘉淼仍是懵的:“都是因為我?”
“不是責怪你的意思。”南榮烜出言安撫:“嘉淼,幻境依附於你,那麼你們之間必然有所連係,反過來掌握它。”
嘉淼耳畔是南榮烜的溫言細語,無措地看著眼前的朔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三師兄。”桑羅的聲音清風一般吹進了傳音裏:“步入幻境之時,你在想什麼?”
“桑羅。”師妹的遙遙相助讓朔良欣慰不已,繼而幫助嘉淼回憶:“那時候是晚上,我們觀星入戈壁。”
“我當時覺得寅參山的星星……”嘉淼想起來了:“更亮。”
星象不對!
頃刻間,嘉淼瞳孔收縮,徒手抓住了陣眼,像是握著一枚核桃,極力壓縮,待“哢嚓”一聲脆響過後,捏得粉碎,隨風飄揚。
沙漠化作了綠洲,滿目青蔥。
朔良忍不住搖頭,歎為觀止:“厲害。”他的師弟們,真是一個塞一個有出息。
然而感動不消片刻,隻聽夏逢喊道:“他們追過來了!”
南榮烜:“二師兄,收刀,我們不能傷人。”
夏逢:“那你倒是飛啊!”
“……”
作者閑話:
這裏說明一下:夏逢也能飛,但需要消耗靈力,榮烜因為成仙了飛來飛去就跟呼吸一樣簡單,可以減少消耗,意在蓄養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