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沈墨白的手機炸了。
    唐薇衝進工作室的時候，他正對著圖紙發呆。
    “墨白！你看新聞了嗎！”
    沈墨白抬起頭。
    唐薇把手機懟到他臉上。
    屏幕上是《建築時報》的官網頭條：
    “小鎮圖書館入圍國際生態建築獎，係國內獨立工作室首次”
    沈墨白愣了三秒。
    唐薇已經開始尖叫了：“入圍了！入圍了！墨白你入圍了！”
    小劉從外麵衝進來：“真的嗎真的嗎？沈老師入圍了？”
    整個工作室瞬間沸騰。
    晚上七點，工作室門口放著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沈墨白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束白色的海芋，包得很精致，每一朵都開得正好。最上麵壓著一張卡片。隻有一行字：
    “你值得所有榮耀。”
    沈墨白把那束花放在畫圖桌上，拍了張照片。
    打開朋友圈，發了出去。
    配文隻有兩個字：
    “路還長。”
    發出去不到一分鍾，點讚就過了五十。
    唐薇秒評：“啊啊啊好美！”
    小劉秒評：“沈老師最棒！”
    還有各種同行、客戶、認識不認識的都在點讚。
    第二天下午，沈墨白被唐薇拉去了一個地方。
    “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了。”
    車子停在一家高定禮服店門口。沈墨白看著那扇門，愣住了。
    “唐薇，你幹什——”
    “不是我。”唐薇打斷他，“進去就知道了。”
    沈墨白推開門。店裏很安靜，隻有一個人在等他。
    顧霆琛站在一排禮服前麵，看到他進來，轉過身。
    “來了。”
    沈墨白看著他，又看看那些禮服。
    “什麼意思？”
    顧霆琛走過來，站到他麵前。
    “頒獎典禮的禮服。”
    沈墨白愣了一下。
    “不用，我有——”
    “不是禮物，是投資。”
    沈墨白愣住了。
    顧霆琛的嘴角微微揚起：
    “讓世界看到中國設計師的品位。”
    沈墨白站在鏡子前，看著裏麵的自己。
    黑色絲絨西裝，剪裁很合身，襯得他整個人修長挺拔。
    旁邊的工作人員說：“沈先生，這件太適合您了。”
    顧霆琛站在他身後，也在看鏡子裏的他。
    顧霆琛開口了：
    “很美。”
    沈墨白的耳根有點熱，他移開目光，說：
    “是衣服美。”
    顧霆琛笑了。
    那笑聲很輕，但在安靜的店裏很清晰。
    “是人。”
    沈墨白脫下禮服的時候，注意到內襯上繡著什麼。他湊近看，是一串數字，經緯度坐標。
    他愣住了。
    這是他第一個項目的經緯度，那個小小的社區圖書館，他做了整整一個學期，他抬起頭，看著顧霆琛。
    “你怎麼知道這個坐標？”
    顧霆琛說：
    “你的作品集裏有。”
    沈墨白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顧霆琛走過來，站到他麵前。
    “我說了，不是禮物。”他說，“是投資。投資你值得被記住的每一個瞬間。”
    沈墨白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看著那串坐標。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繡線。
    很細，很密。
    （第五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