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薑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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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過頭,盡力躲過腦袋後的大掌,和喉嚨裏的手指。
“我有艾滋,我有艾滋.....嘔...”
剛說完,喉嚨裏的手指在我嘴裏攪了攪,我快幹嘔出來了。
“真的真的...嘔..”
薑柏之屈指,將我的舌尖拽出來。
我真的對吻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嘴沒有任何興趣,雖然薑柏之跟“胡子拉碴”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雖然他長得好看,長得漂亮,但他硬邦邦的,是個男人。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舌頭一痛。
薑柏之還拽著我舌頭不放,我含糊不清的解釋道:“是真的是真的,不然我找你借錢幹什麼....”
當然是為了還債。
“當然是我沒錢去治病啊!!!”
“嘔....嘔...”
我慶幸那洗鍋水我隻喝了兩口,根本吐不出來,胃裏反複翻湧著酸水。
薑柏之能不能別再動我嗓子眼了。
我嗓眼淺,本來就很容易被東西嗆到。
我幹嘔的上氣不接下氣,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薑柏之終於將手指從我口腔裏取出來,退出來一半時,我狠狠咬上他的手指。
嘴裏溢出一股子血腥味,沒來得及感受,咬住的手指指尖頂著我的上頜,將我的嘴巴撐開。
“不準再勾引我。”
哈。
什麼狗屁發言,將薑柏之的腦子給崩壞了。
洗鍋水把他的腦子給喝壞了吧。
他拿出紙巾粗暴輕柔的擦自己沾染口津的手指,動作是輕柔的,力道是粗暴的。
他擦完,白皙修長的手指一片紅。
“真有艾滋病?”薑柏之問。
我仰頭平複自己的呼吸,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那當然,老子還會騙你嗎?”
薑柏之沉默了一會兒:“我也有。”
“mad。”我罵道。
薑柏之輕笑,“兩個爛人,現在誰也不能嫌髒。”
mad薑柏之,說老子髒。
老子第一次就給了你。
我對著薑柏之豎起一個中指,薑柏之抓住我的手,趴在床邊,肩膀止不住的抖動。
怎麼了,知道我有艾滋,高興的哭了起來?
我沒好氣地伸手推他腦袋:“幹什麼,老子騙你的。”
薑柏之悶悶發笑的聲音傳來:“我知道,我騙你的。”
活爛成這樣,老子也知道。
“餓死了,你給我帶了什麼?”
肚子餓半天了,薑柏之終於變成正常人了。
他將食盒一個個打開,酸蘿卜丁,酸菜,酸豆角,鹵蛋,白粥。
“薑柏之,我真的沒功夫陪你鬧。”
“非要吃辣椒嗎?”薑柏之表情顯得有些為難,“醫生說你不能吃辣。”
“那我非要喝粥,不能吃些別的嗎?”
“你說,你要喝粥....”
“我說我要喝粥?!!”我氣急,語氣陡然拔高,頭也不暈了,身體也好了。
“那還不是你隻給我帶這個!!”
“噓。”
我將手指放在薑柏之的唇邊,示意他別出聲。
他再說一句,我就跳樓跑了。
我拿出新手機,聯係人隻有薑柏之一個。
微信也重新換了個賬號,置頂人依舊是薑柏之。
我看了薑柏之一眼,他的睫毛微顫。
幸好我還能記得二狗的電話號碼,給他撥出去。
電話掛斷了兩次,第三次電話接通了。
“誰,掛了。”
“二狗。”
“誒誒,大牛?”
電話裏的二狗聲音愣了一下,“你電話號碼怎麼換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剛才還以為是騷擾電話。”
“可能忘了。”
我一邊淡淡的說著,一邊盯著薑柏之,他腦袋越來越低,指節抓住被單,皺成一團。
哦,這個人,總算知道羞愧了。
“你來醫院吧,給我帶點下酒菜,再帶包煙。”
“哦對了,我微信也換了,等下我加你好友,通過一下。”
“定位地址給你發過來。”
電話那頭的二狗的罵聲從聽筒那裏傳出來,傳到我耳邊,傳到薑柏之耳裏。
“艸了,簡落,真把自己當大爺了。”
“誰搞誰不一定呢,話別說的那麼難聽。”
我將電話掛斷,耳邊傳來令人骨頭發酸的脆響。
薑柏之將頭埋的很深,手背青筋暴起,將床單直接給抓破了。
他好像在用盡全力地克製住什麼東西,骨節被他捏的哢哢作響,因為全身都在用力,止不住的輕微顫抖。
薑柏之怎麼了,他要變身嗎?
我好奇地湊過去,在他頭頂,聽到了他喃喃自語的仙家對話。
“做的還不夠努力嗎.....”
“好想....殺了他.....biao子...”
小嘴叭叭的在講什麼?
我好奇地捧起薑柏之的臉,他好像太投入了,壓根兒沒有防備。
那張臉被我捧起來的時候,眼睛睜的茫然無神。
我用額頭跟他貼近,碰了碰,疑惑著:“誒,溫度正常。”
沒發燒,那就是腦子有問題。
我鬆開手,薑柏之應激似地抓住。
“怎麼了,又想耍流氓?”我問。
薑柏之隻抓著我的手不放,並越抓越緊,對我的話毫無反應。
像小雞崽子,找老母雞。
好半晌,薑柏之才眨了一下眼睛,大概是知道我在他左耳邊說話,用手抓了一下我的臉。
我的臉,差點被薑柏之給抓花了。
“嘶~痛啊。”
我捂住臉,薑柏之像是沒聽見似的,伸手還要抓,被我拍開了。
我怎麼忘了,薑柏之是個小聾子來著。
左耳不怎麼靈,右耳正常。
不過他隻在讀書的時候,左耳戴過助聽器,我還以為他耳朵治好了。
“真是的,耳朵沒治好也不戴助聽器,董事長包袱這麼重嗎?”
我抓住薑柏之的腦袋,將他強硬的轉過來,對著他右耳說:“別抓了,痛死了。”
“我人不就在這裏嗎?跟個小姑娘似的,抓我臉。”
他愣愣的,著了魔似地伸手,五個手指在我眼瞼上蓋過來,輕輕抓了一下。
縮回手的瞬間,打開空空蕩蕩的手掌看了一眼。
他像是失望,又像是高興的歎了一口氣。
我琢磨著他剛才的動作,難道是想將我眼睛摘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