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助理將整理的資料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陳董，這是今天幾家競標方的完整方案。”助理說。
    陳星月接過來，翻了翻。
    蘇衍那份確實厚。除了開發方案，還附了豐夏過去五年的運營案例、數據報表、第三方評估。
    “先放這兒吧。”
    助理應了一聲，出去了。
    陳星月靠在椅背裏，看著窗外。
    陽光很好。對麵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著光，明晃晃一片。
    他想起蘇衍說的話——“我父親跟你母親打過交道”。
    母親還在的時候，他太小，什麼也不懂。
    現在，人已經不在了。
    蘇衍父親認識母親，那他知道些什麼嗎？
    這個念頭又冒出來。
    手機震了一下。
    顧渠的消息：“開完了？”
    “嗯。”
    “幾點回？”
    陳星月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
    “還要處理點事。”
    “晚上回來吃飯？”
    陳星月回複：“不一定。”
    他把手機放下，繼續翻那些資料。
    ……
    晚上回到西山莊園，已經快十點。
    客廳的燈亮著。顧渠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平板，麵前擺著幾份文件。
    聽見門響，他抬頭看過來。
    “怎麼這麼晚？”
    傭人拿來拖鞋，陳星月換好走到沙發邊坐下。
    “看資料看晚了。”
    顧渠抬眼看了看他，目光又落回平板上。
    “看豐夏那份？”
    陳星月往後靠進沙發裏。
    “嗯，他們條件提得挺明白，想要運營權，換成分成。”
    顧渠抬起頭。
    “你答應了？”
    “沒，先讓下麵人評估看看。”
    顧渠把平板往旁邊一放，伸手把他拉進懷裏。
    “別太累了。”
    陳星月靠在顧渠懷裏，閉著眼。
    安靜了一會兒，陳星月忽然開口：“我今天去了趟醫院。”
    顧渠低低應了聲：“嗯。”
    陳星月睜開眼，坐起身看著他。
    所以你一直在背後幫我查我母親的事？”
    “是。”顧渠沒打算瞞，直接就認了。
    陳星月等著他往下說，但顧渠沒再開口。
    等了一會兒，陳星月自己問了出來：
    “為什麼不告訴我？”
    顧渠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答。
    其實從知道陳星月在查林晚晴的事開始，他就讓人跟著去查了。
    很多事情現在已經有了眉目。
    可他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口。
    怕說了，陳星月覺得他管太多、越了界。
    兩人結婚以後，關係是比剛結婚時親密了點，但他感覺得到，陳星月心裏的疏離感還在。
    有時候那雙眼睛看過來，還是清清冷冷的，和最初沒什麼兩樣。
    所以隻能先查著。等查出結果，等有了能拿出來的東西，再告訴他。
    可現在陳星月問了，他也不想瞞。
    “不知道怎麼說。”
    陳星月愣了一下。
    顧渠看著他，聲音放輕了：“我是想幫你，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陳星月沒說話。
    顧渠停了停，又說：“本來想著等查出點結果再告訴你，不然光說也沒用。”
    陳星月問：“那查到什麼了？”
    “路萍說的那些，我的人查到了。柳雲秀，劑量，還有那幾個護士的身份都核實過。”
    “什麼時候開始查的？”
    “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
    那時候陳星月正因為花房的事疏遠他，顧渠不知道原因，卻已經在背後替他查這些了。
    陳星月垂下眼睛，重新靠回顧渠肩上。
    他說：“下次有什麼事，直接告訴我。”
    顧渠把他往懷裏摟緊了些。
    “好。”
    窗外夜色安靜。陳星月閉著眼，聽著顧渠的心跳。
    心想，這個人總是這樣。
    做了什麼，從來不說。等到自己發現的時候，他早就默默做了很多。
    那個人……真是有福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