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宴回來，已經過去三天。
    顧渠覺得心裏快要悶炸了。
    陳星月還是那副樣子——早上說“走了”，晚上說“回來了”，吃飯的時候問一句答一句。
    像個住在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
    今晚吃飯也是這樣。
    陳星月安靜的吃著飯，對麵的人卻食不知味。
    顧渠放下筷子，轉身上了樓。
    陳星月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走進書房，顧渠越發覺得胸口堵得發慌。
    事情想不通，隻能壓著、悶著、忍著。忍到今天，忍到現在。他站在那裏，不知道該做什麼。
    門外傳來很輕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漸近，又慢慢走遠。
    走遠了？
    顧渠閉了閉眼，推門出去。
    陳星月剛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濕著，穿著一件睡袍。聽見門響，他轉過頭。
    顧渠已經走到他麵前，伸手拿走了他手裏的毛巾，丟在地上。
    陳星月一愣。
    下一秒，後頸被緊緊扣住，整個人被壓在床上，吻隨機落了下來。
    顧渠一手按著他，另一隻手扯開了睡袍的帶子。衣料滑落，被隨手丟在床邊。
    信息素洶湧而來，不是平日溫和的紅酒香，而是濃重、發苦的引誘氣息，沉沉壓得人透不過氣。
    陳星月身體軟下去。
    他想撐住自己，但那股氣息纏得他全身發燙，腿腳發軟，連呼吸都無法控製。
    顧渠稍稍退開一點，凝視著他。
    “你到底在想什麼。”
    陳星月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顧渠又吻下來。這一次，動作慢了下來，輕柔又深入，仿佛在等他開口。
    陳星月依舊沉默。
    於是動作再度加重，帶著無法言說的情緒，將人翻來覆去。床單皺成一團，被手心攥得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星月，別躲我。”顧渠聲音發顫，“別用那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
    陳星月說不出話，手卻抬起來，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角。
    攥得很用力。
    顧渠心裏一揪，動作漸漸緩下來。那濃烈的信息素也慢慢淡去，像退潮般留下溫存的餘溫。
    陳星月靠在他肩上，呼吸不穩。
    不知怎麼就到了窗邊。
    外麵夜色正濃，遠處燈火明滅。陳星月被輕輕壓在玻璃上，身影與顧渠的交疊在一起。
    顧渠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按在冰涼的玻璃上，五指交纏。
    後來回到床上，又是許久的糾纏。
    顧渠習慣性的將人攬在懷裏，兩人都安靜了。
    良久，陳星月叫他。
    “顧渠。”
    “……嗯。”
    “花房裏的晚香玉，真的是為我種的？”
    顧渠沒想到又是這個問題，從花房那天到現在，為什麼陳星月這麼在意這個？
    他不知道陳星月聽過什麼，見過什麼。但能讓他一直問，肯定不是隨口一提。
    顧渠把他轉過來，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回答：
    “是。”
    陳星月望著他，眼底有些疲憊。
    “我沒有躲著你，”他聲音很小聲，“我隻是……有些事沒想明白。”
    顧渠聽著，胸口堵著的那塊東西，終於鬆動了一點。他把陳星月往懷裏帶了帶，柔聲道：
    “既然想不通，就暫時不想。”他在陳星月額頭吻了一下：“不想說，就不說，我不問。”
    陳星月安靜了一會兒，慢慢靠過來，把臉埋進他胸口。
    很輕的點了點頭。
    “嗯。”
    顧渠把他抱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