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站在宴會廳另一端的立柱旁。
    他是作為林氏代表跟著父親來的，邀請函今早才送到林家，顧渠故意的。
    他穿著一身灰色西裝，手裏端著酒杯。就那麼站著，目光穿過人群，直直地落在陳星月身上。
    眼神裏是痛苦，掙紮，不甘，還有那化不開的執拗。
    陳星月下意識想移開視線，但林曜已經朝他走了過來。
    一步，兩步。
    周圍的談話聲似乎都低了。
    不少人注意到這邊，林家少爺走向顧渠的新婚Omega，這場麵足夠成為明天雲京商圈茶餘飯後的談資。
    顧渠也看見了。
    但他沒有動，依然在和麵前的人說話，隻是握著酒杯的手又加重了三分力。
    林曜在距離陳星月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陳星月。
    看了很久，久到陳星月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隻剩香檳氣泡碎裂的細微聲響。
    然後林曜開口，聲音啞啞的：“城海那塊地，林家沒拿到。”
    陳星月沒接話。
    “我爸很生氣。”林曜繼續說，目光死死鎖著他，“他說……是顧渠動了手腳。”
    依然沉默。
    林曜向前邁了半步，這個距離近得有些逾矩了。
    陳星月能聞到他身上紙莎草信息素的味道，帶著焦躁和攻擊性。
    林曜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星月，顧渠不是好人。他在利用你，利用星月控股，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東西。”
    “我知道。”
    林曜愣住了。
    陳星月抬起眼，直視他：“但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和你無關。”
    這句話像一把刀，猝不及防的插進林曜胸口。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紙莎草信息素不受控製地溢散。
    陳星月立刻感覺到自己的腺體開始發燙，本能地釋放出防禦性信息素。
    林曜隨之一怔，後退了半步。
    他難過地咬著牙，聲音發顫：“星月，這一切都不是你情願的對不對？顧渠他會毀了你的，如果你願意，我……”
    陳星月的手指在身側收緊，表情平靜。
    “那也是我的事。這種話以後不要說了，不合適。”
    林曜看了他一眼，不想離開又不得不離開，紙莎草信息素在空氣中留下一條不甘的痕跡。
    陳星月站在原地，感覺後背滲出冷汗。
    他感覺到自己的信息素在剛才那一瞬間差點失控。
    陳星月轉頭時，對上了顧渠的視線。
    Alpha不知何時結束了交談，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隔著五六米的距離，宴會廳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顧渠朝他走來，沒有提林曜，而是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力道有些重。
    “周臨在門口，你先回去。”
    “那你……”
    “我還有點事。”顧渠打斷他，手指在他手臂上收緊了一瞬，又鬆開，“回去好好休息。”
    他說完就轉身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陳星月看見他抬手按了一下後頸。
    他不舒服嗎？
    陳星月正想著，周臨已無聲走到他身側：“陳先生，車備好了。”
    陳星月點頭，跟著周臨往外走去。
    車裏很安靜。
    陳星月提醒道：“周臨，送我回去之後，你去接下顧總吧。我看他剛才臉色不太好。”
    周臨應了一聲，從後視鏡裏瞥見陳星月望著窗外的側臉，心裏有些意外，這還是陳先生第一次關心顧總。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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