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已然開始，賓客陸續到場。
    陳星月跟在顧渠身邊，手裏端著一杯香檳。
    顧渠在和人交談時，他會安靜地站在半步之後的位置，偶爾在顧渠看向他時，給出一個適當的微笑。
    很標準的“伴侶”姿態。
    “顧總，這位就是陳先生吧？”一個禿頂的中年Alpha湊過來，笑容滿麵，“果然一表人才，和顧總真是般配。”
    顧渠隻點了下頭，連寒暄都懶得接。
    那人訕訕地退開。
    陳星月輕輕吸了口氣，腺體傳來細微的脹痛。
    會場裏至少三十個Alpha，信息素混雜，壓得他呼吸不暢。
    但他麵色不改，這一周的練習裏，顧渠教過他如何應對，疏導那些雜亂的信息素。
    他在心裏默念顧渠教的方法，肩線微微放鬆。
    顧渠在和另一個集團的老總交談，他沒有回頭，但右手很自然地握住了陳星月的手腕。
    Alpha的信息素，像一道屏障，幫他隔開了周圍雜亂的氣息。
    陳星月側頭看了看他，身體也不在緊繃。
    大約十分鍾後，顧渠鬆開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陳星月腕間的皮膚還殘留著那溫度，還有信息素留下的、細微的戰栗感。
    顧長明到了。
    他帶著兩個助理，笑容圓滑地和在場賓客打招呼，最後才晃到顧渠麵前。
    “阿渠，來得真早。”顧長明拍拍顧渠的肩膀，目光落到陳星月身上，“星月也來了？氣色不錯，看來新婚生活很滋潤啊。”
    陳星月頷首：“叔父。”
    “聽說你最近在學公司管理？”顧長明晃著酒杯，語氣關切。
    “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體。尤其是……”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目光掃過陳星月的小腹，“顧家還等著抱孫子呢。老爺子最近可沒少念叨。阿渠，你得加把勁啊，畢竟……Omega的懷孕幾率，可是很高的。”
    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小聲議論著。
    顧渠的表情沒變，但信息素冷了一度：“多謝叔父關心。”
    顧長明笑嗬嗬的：“對了，星月控股那個項目，我聽說柳女士最近在找新合作方？如果需要幫忙，盡管開口，畢竟都是一家人。”
    **裸的試探。
    顧渠說，“星月控股的事，星月自己能處理。還是不勞叔父費心了。”
    “哦？”顧長明挑眉，“看來星月進步真的很快。那下次董事會，我可要好好聽聽你的見解了。”說完轉身離開，也沒再給二人說話的機會。
    陳星月盯著他的方向，忽然感到一陣惡心，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
    那種被當成貨物來回掂量的感覺，比任何信息素壓迫都讓人不適。
    “不舒服？”顧渠問，手指勾住領帶結，輕輕往外扯鬆了些。
    陳星月注意到，這是顧渠今天第三次調整領帶了，按照他以往的風格，很少會有這種略顯煩躁的小動作。
    而且他的體溫似乎比平時高，即使隔著半米的距離，也能感覺到那股隱隱散發的灼熱氣息。
    陳星月沒問，隻是收回視線：“沒有，隻是覺得……有點悶。”
    顧渠看了眼手表：“再待二十分鍾，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陳星月想說不用，但顧渠已經轉頭繼續和另一個賓客交談了。
    他隻能把話咽回去，重新掛上那個標準微笑。
    可就在他微微轉頭時，視線裏撞進了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