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渠，永久標記的事，什麼時候安排？”
    顧渠聲音平靜：“不急。”
    “不急？”顧振山視線落在陳星月身上，“顧家需要繼承人，一個頂級的繼承人。”
    陳星月始終垂著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像這場討論，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這場對峙會怎麼收場。
    顧渠放下酒杯，沉默了幾秒，才慢慢開口：“永久標記的事，我會看著辦。”
    “那就盡快。”顧振山盯著他，“婚姻不是兒戲，既然結了婚，就得負得起責任。”這話帶著敲打的意思。
    顧振山不再看他，轉頭對老管家說，“三個月後，我要聽到進展。”
    這樣壓力就明明白白壓下來了。
    晚宴在低氣壓中繼續。
    ……
    家宴接近尾聲，顧渠被幾位叔伯叫到偏廳說話。
    陳星月一個人走到露台邊，想透透氣。
    夜色很濃，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在臉上。
    他靠在雕花欄杆上，看著遠處城市的萬家燈火。
    “星月啊，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陳星月轉身，看見顧長明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還是那種恰到好處的笑容。
    “叔父。”他微微點了點頭。
    顧長明在他身邊站定，把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刻意的親近：“剛才老爺子的話，你別往心裏去，他就是老思想。”
    陳星月沒接話，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顧長明喝了口酒，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頸環上：“不過阿渠讓你戴這個，倒是守規矩。顧家就是這點煩人，規矩特別多。”
    夜風拂過，帶來陳星月身上淡淡的晚香玉香氣。
    顧長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語氣隨意，“說起來，阿渠這孩子，從小就特別迷戀晚香玉的味道。家裏人都知道，他喜歡這個味道很多年了。”
    陳星月握著欄杆的手指微微收緊。
    “可惜啊，”顧長明歎了口氣，惋惜道，“一直沒聽說他把人追到手。大概是那個Omega心裏有別人了吧，不然憑阿渠的條件，怎麼會拖到今天。”
    陳星月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睫毛在眼皮上投下的陰影輕輕顫動了一下。
    “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顧長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像真的在安慰自己的晚輩一樣，“他現在娶了你，就說明已經放下了。對吧？”
    陳星月抬起眼，眼神清冷，像月光下的潭水。
    “都是過去的事了。”他淡淡的說。
    顧長明盯著他看了兩秒，笑道：“你能這麼想就最好。”
    說完，他端著酒杯轉身離開，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大廳璀璨的燈光裏。
    陳星月一個人站在露台上，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
    晚香玉。
    喜歡了很多年。
    心裏有別人的Omega。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連了起來——顧渠心裏有一個人，一個他喜歡很久的人。
    而他，隻是因為有著同樣的味道，才成了最合適的替代品。
    他知道顧長明說這話本就不懷好意，但陳星月心裏卻出奇地平靜。
    畢竟，這本就是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易，他從未抱過任何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