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渠沒再看林曜，一把將陳星月從他跟前拉了過來，緊緊按進懷裏。
    “林少爺，”他聲音壓得又低又冷，“在我的婚禮上糾纏我的Omega，是嫌林家日子過得太順心了？
    林曜踉蹌著後退，脊背重重撞上冰涼的牆麵，S級信息素的壓製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他死死瞪向顧渠，又看向被對方牢牢鎖在懷中的陳星月，眼裏全是不甘和絕望。
    “顧渠……”他咬緊牙關，聲音艱難地擠出來，“你不過是……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顧渠冷笑一聲，信息素的壓迫感驟然加重，“林曜，輸了就是輸了。”
    林曜的呼吸越來越重，屬於Alpha的尊嚴在這壓倒性的力量前，碎得幹幹淨淨。
    他想反駁，想還手，可身體卻像被凍住般動彈不得，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周臨。”守在門外的周臨立刻出現。
    “送夫人回主宅。”顧渠沉聲命令道，“現在。”
    陳星月抬起眼看向他。Alpha麵色冷峻，下頜繃得極緊，眼裏翻湧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顧渠鬆了手，將他推給周臨。
    “顧總……”周臨遲疑。
    “送他回去。”顧渠重複，語氣更冷。
    周臨不再多言，對陳星月做了個“請”的手勢：“夫人，這邊走。”
    陳星月往洗手間最後看了一眼，顧渠背對著他，看不清表情；林曜則靠在牆邊，臉色灰敗，眼神空蕩蕩地望著他離開。
    他沒再說話，轉過身跟著周臨走了。
    走廊裏，晚香玉的花香依舊濃鬱，甜得發膩。
    ……
    周臨護著陳星月從酒店側門離開，避開所有媒體。
    坐進車裏時，陳星月從車窗回望，宴會廳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見音樂聲。
    洗手間裏，顧渠在林曜麵前站了片刻，直到對方支撐不住跌坐在地，才收斂信息素。
    他整理了下袖口，對聞聲趕來的林正坤淡淡道：“林董，管好你兒子。”
    然後轉身，回到宴會廳。
    剩下的敬酒、寒暄、送客，顧渠完成得滴水不漏，仿佛剛才那場衝突從未發生。
    隻是笑容更冷，眼神更厲，讓想探聽的人都不敢上前。
    等處理完婚禮的一切回到主宅，天色已暗了下來。
    窗外的雨已停，主宅的主臥裏，燈光調的很暗。
    陳星月洗了澡，換了睡衣，坐在臥室床上，手裏拿著本書，目光卻飄在虛空裏。
    鏡子裏映出林曜那雙通紅的、破碎的眼睛。
    他知道林曜的喜歡不純粹，知道林家有自己的算計。
    可剛才心裏那絲微弱的波動，是真的。
    不是心動。
    是……某種物傷其類的悲憫。
    臥室門被推開。
    顧渠走進來，身上還穿著婚禮那套黑色禮服，隻是領帶扯鬆了，外套搭在臂彎，頭發有些亂。
    Alpha帶著一身夜色的寒氣和未散的酒意，信息素裏還纏著戾氣。
    他沒有看陳星月，徑直走進浴室。
    陳星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裏的書，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顧渠穿著浴袍走出來時，頭發濕漉漉的，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
    他走到床邊，站定，目光沉沉地落在陳星月臉上。
    燈光昏暗，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你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