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走上紅毯。
    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響個不停。
    紅毯很長，陳星月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燈光斜斜地落在他精致的側臉上，襯得那清透的輪廓柔和了幾分，好看得讓人心尖發軟。
    他抬眼看向顧渠。
    顧渠身量**，即便不言語，那份由內而外的清俊也會在不經意抬眼時，隨著目光沉靜地漫溢開來。
    這位平日裏總是不苟言笑的Alpha，此刻正微微垂眸，溫柔地看著身邊的Omega。
    走到禮台前時，林曜突然往前邁了半步，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林正坤猛地用力將他拽回，低聲嗬斥了一句。
    林曜僵在原地，就那麼直直地看著陳星月，眼裏的光一寸寸暗了下去。
    顧渠發現但沒有理會，直接伸手攬住了陳星月的腰，將他帶向自己。
    這個動作很突然，也很強勢。陳星月一怔，隨即又恢複了笑容。
    台下響起低低的吸氣聲，閃光燈閃得更瘋狂了。
    顧渠牽著他，轉身走上禮台。
    司儀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匆忙開始主持儀式。
    宣誓，交換戒指，每一個環節都按部就班，卻又在顧渠的掌控下帶上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輪到交換戒指時，顧渠拿起那枚鉑金婚戒，握住陳星月的手。
    戒指套上無名指的瞬間，陳星月感覺到顧渠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很輕微，幾乎察覺不到。
    但他感覺到了顧渠信息素的波動，他在緊張。
    陳星月的心髒仿佛漏跳了一拍。
    輪到陳星月給顧渠戴戒指時，他的手很穩，他將戒指緩緩推到底，金屬貼著皮膚，帶來冰涼的觸感。
    “現在，”司儀的聲音響起，“請兩位新人親吻對方！”
    陳星月心頭猛地一跳，他完全不記得有這個環節。
    協議裏沒寫，彩排時也沒有。他以為隻是交換戒指就結束了。
    宴會廳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和鏡頭都聚焦在禮台上。
    顧渠凝望著陳星月，抬手，輕輕托起他的下巴，拇指撫過他的唇瓣。
    低下頭，吻了上去。
    陳星月身體微僵，下一秒，溫和的羅曼尼安撫信息素緩緩釋放，霸道而溫柔地將他籠罩。
    陳星月對顧渠的信息素幾乎沒有抵抗力，尤其是當Alpha主動釋放安撫信號時。
    陳星月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到顧渠唇上的溫度和細微的顫抖。
    這個吻裏帶著占有、宣告和掌控，還有幾乎要衝破一切偽裝的悸動。
    吻僅持續了十秒，但又很漫長。
    顧渠退開時，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
    台下掌聲雷動，閃光燈再次瘋狂閃爍。
    陳星月在震耳欲聾的聲響中緩緩睜開眼睛，看見顧渠正看著自己，那雙眼睛裏情緒翻湧，暗流湧動。
    ……
    禮成，音樂再次響起。
    顧渠牽著他的手，走下禮台。
    經過林曜身邊時，顧渠的腳步沒有停，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林曜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過。
    眼睛裏的光在這一刻徹底熄滅，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陳星月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那張徹底灰敗下去的臉，沒有回頭，隻是任由顧渠帶著自己往前走。
    而那個帶著安撫信息素的吻，還殘留在他唇上，帶著紅酒的醇厚，和一絲他無法理解的溫柔。
    暴雨還在窗外肆虐，雨聲幾乎要蓋過宴會廳裏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