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威航隨著人群走出會展中心，站在路旁卻沒上車。
    他望著入口處久久佇立，或許是天太冷，猛地打了個寒顫，心底暗忖：
    這一世的伍加也，果然也不簡單。
    “小範總——”
    司機跑下來，給他披上厚外套：“要不要上車等？”
    範威航望了望身旁從他小時候就跟著的秦叔，臉上卻沒有半分溫情，眼神裏也滿是不屑，他默默搖搖頭，秦叔隻好訕訕地回車上。
    人群從會展中心湧出來，稍不留神便會錯過要等的人，範威航站在原地，目光直視前方。
    誰曾想，沒等到伍加也，卻等到了另一個人。
    塗岱知直接上了車，秦叔尚未來得及驅趕，範威航就跟著上了車。
    “不好意思，有點冷。範總，聽說你找我？”
    他上下打量了塗岱知一番，冷冷瞥了一眼，視線迅速移開，不緊不慢地說：“你太著急了，我約的是明天。”
    “不好意思，範總，我明天沒空。”
    ……
    伍加也在祁近燭的陪同下坐在角落，此時人群已散去大半，第一排已空。祁近燭不知道他要等什麼，隻安靜陪著，好幾次想抬手摟他的肩，瞥見眼前稀疏的人群，又默默放下了手。
    不一會兒祁段年跑過來，喘了幾口大氣後才開口：“後台人員太多太雜了，問了很多人都說沒看到陌生麵孔，調監控沒那麼容易，得走正式的審批流程。”
    伍加也默默抬眸：“發彈幕不實名的嗎？軟件上查一下不就好了。”
    他看著若有所思的祁段年，氣不打一處來，馬上就要放假，或許說，發彈幕的人說不定已經直接走了。
    祁近燭看伍加也心情不悅，也麵露苦澀。
    祁段年看著弟弟的臉，滿是心疼：“調查的事就交給我吧，趁放假，你倆好好談戀愛去吧。”
    一旁的沈邊君瞪著祁段年，步步逼近，像要吞人：“他倆談戀愛，那你呢？還談不談了？”
    伍加也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靠在祁近燭肩上準備看戲；祁近燭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順勢摟住了他。
    祁段年揚了揚頭，目光落在舞台的背景布上：“聽聞卷毛你一直對外聲稱單身，若有需要，不知你喜歡什麼類型，我認識的人多，可以幫你介紹。”
    沈邊君兩步上前，攥緊了祁段年地領口：“你居然叫我卷毛？”
    祁近燭有些慌亂，怎能看著哥哥和人打架？他剛要站起來，卻被伍加也摁住。
    祁段年拍下沈邊君的手，眼神裏掠過一絲冷漠：“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我生命中的光了。”
    他說完轉身要走，卻被伍加也一句話攔住：“有看到塗總嗎？”
    “現在是說這些事的時候嗎？”沈邊君大嚷。
    祁近燭下意識捂住伍加也的耳朵：“卷毛，你對著加也吼什麼！找死？”
    伍加也看著祁段年的嘴張張合合，沒聽清他說什麼，就見他就衝了出去，沈邊君跟了上去。
    祁近燭放下手說：“他說沒找到塗總。”
    最後兩天上班，祁段年仍是心神不定，伍加也望著他，幾次想開口，卻不知該怎麼安慰。
    至於塗岱知，沒人知道他在哪。
    下班時間一到，伍加也猶豫了一下，看了眼站在窗邊發呆的祁段年，沒驚動他，獨自下了樓。
    剛到樓下，就看見沈邊君呆怔地站著，他默默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下，看來沈邊君這兩天也不好受，他皺了皺眉問：“怎麼不上去？”
    沈邊君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脊背微微起伏，視線卻落在地上。
    伍加也隨口說了一句：“祁段年他，不太好。”
    話音剛落，沈邊君衝了過去，現在是下班高峰期，六部電梯都在忙，他絕望地望了一眼電梯，跑向了左邊的逃生通道。
    “25樓啊……”伍加也話未說完，沈邊君就消失在一道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