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邊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祁近燭：“你說你們一晚幾次？”
    祁近燭挑了下眉，眼神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咬下一口橙子，感覺無比甜。
    “你倆聊啥能聊那麼久？”祁段年上前問，伍加也在後麵豎著耳朵聽。
    沈邊君眉頭輕輕一皺：“探討業務。”
    年底城市空了三分之一，經紀人們做業務的心思也淡了大半，公司年會臨近，隻有總部的人忙得不可開交。
    伍加也一邊吃著祁近燭投喂來的葡萄，一邊將總結稿背得滾瓜爛熟。
    很快，公司年會在會展中心舉辦，會場依舊是三層階梯式座位，伍加也看著二樓中央座位坐滿了人，不禁感慨：“短短兩個月，公司在我的帶領下多了這麼多人！”
    “那個，”祁段年好心提醒，“年會有抽獎活動，人到得比較齊而已。”
    伍加也轉頭，嘴唇抿成一條線，幹笑一聲道：“謝謝提醒哈。”
    年會如以往一樣，邀請了中介協會的人，坐在第一排，旁邊還有一個陌生的背影，雖說中介協會隻報備了一人，但他掃了一眼，隻當是對方臨時加了個名額，沒多問。
    會場很熱鬧，熱場時大家可以發彈幕，直接投在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有新年祝福有吐槽。
    彈幕刷得很快，一條出來沒兩秒就被蓋過，現場嘈雜聲很大，偶然出現一片嘩然，伍加也抬頭望去，以為是員工在玩梗，沒發現有何不妥。
    沒多久，眾人在八卦群裏分享照片，祁段年一張張看去，卻看到幾條不友好的彈幕，他想了想，還是把手機給了伍加也。
    那些言語充滿戾氣，矛頭指向一人——
    “塗岱知的爸爸在坐牢！”
    “塗總是從大山裏走出來的！”
    “不要被塗岱知表麵騙了，其實他心狠手辣。”
    伍加也心裏一緊，急忙叫祁段年去找塗岱知，好在主持人及時登台，年會正式開始，竊竊私語聲這才停了下來。
    今天會開的比較長，除了平日的節目和頒獎，還多了晉升、抽獎環節，但臨到最後，還是未見塗岱知的身影。
    年會已經開了四個多小時，伍加也將總結壓了又壓，準備在半小時內收尾。
    他緩緩走上台，在最中央站定，視線掃過台下，發現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鹹魚房產的範威航坐在第一排。
    同行之間借年會交流的事很常見，伍加也之前就推過兩家的邀約，但他奇怪的是，鹹魚房產，怎會對這種隻在市裏有門店的有地住房產年會感興趣？
    來的還是鼎鼎大名的範威航。
    全場安靜下來，伍加也娓娓道來，卻是脫稿：
    “有地住房產是個非常包容的平台，從不問眾人的來時路。此刻，我們正朝著一個方向奔跑。
    每個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這也不能代表這個人的全部。那些不為人知的來路，從來都不是汙點，而是支持我們並肩向前的底氣。”
    話音剛落，全場陷入死一般的沉靜，伍加也正要切入總結主題，台下卻有人率先鼓起掌來，祁近燭一行人反應過來也跟著鼓掌，隨後全場掌聲不斷。
    年會開得還算順利，結束時，他從後台跑出來，下意識環視一周找那個身影。
    祁近燭來到他身邊：“你在找塗岱知嗎？”
    伍加也搖搖頭。
    台下的人很難發現誰是第一個鼓掌的是誰，但他站在舞台上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就在第一排。
    是範威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