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會的第二天，有個環節是優秀企業經驗分享。
    在幾位分享者中，伍加也看到了鹹魚房產的代表。
    範威航，年輕有為，現任鹹魚房產總經理，聽說鹹魚房產是由他父母一手創辦的。隻是那兩位創始人素來神秘，久未露麵，網上關於他們的信息虛虛實實，更是少之又少。
    範威航漫不經心地瞥到台下的伍加也，手握著話筒頓了下，轉瞬便繼續分享，語氣裏沒半分波瀾。
    伍加也看著台上這張冷峻的臉，忍不住感慨，現在的世界果然是年輕人的天下，一時竟望著出神，直到被塗岱知打斷。
    “你覺不覺得他眉眼間與你有幾分相似？”
    說來還真是。不過伍加也看著稚嫩些，範威航則顯得沉穩老成，能到這個位置，沒點城府斷然是不可能的。
    這麼一想，伍加也更泄氣了。打敗鹹魚房產難如登天，他思來想去，唯一想到的辦法便是化敵為友，讓鹹魚房產收購郊區的加盟店。
    雖說這有點像作弊，但眼下，連這個作弊方案也行不通了，他幽怨地看著身旁的塗岱知，忍不住連連歎氣。
    “你心情不好？”塗岱知連忙問，語氣裏卻不帶半分焦急，像是很理解。
    開了一天的會，伍加也很是疲憊，塗岱知身為同公司一同參會的人，自然一直待在他身邊，好在對方沒說什麼越界的話，舉止也點到為止。
    直到晚上，一群人吃飯，在場全是做銷售的，三兩句話的功夫，所有人都端起酒杯，無不熱鬧。像伍加也這種油鹽不進的，有兩個人專門盯著勸他喝酒。
    他客氣地喝了兩杯，再被勸酒時臉色就沉了下來，後麵塗岱知順勢幫他擋了兩杯。他實在坐不住，便起身回酒店。
    “加也。”
    走到酒店樓下，伍加也的腳步被攔住，他回頭，看到眼神迷離的塗岱知。
    他們坐到大廳，塗岱知喝得有點多，加上昨天又說了不少胡話，伍加也不敢和他貿然上樓。
    伍加也低頭給祁近燭發著消息，時而笑笑。塗岱知就這樣一直盯著他。
    “塗總，要不你先上去休息吧？”他被盯得煩躁，蹙起了眉。
    塗岱知默默收回視線，這些話不知是深思熟慮後的傾訴，還是酒後胡言：“加也，你心情不好對不對？你有那樣的童年，肯定過得不開心……”
    又來了，伍加也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塗總，你喝多了，我沒有不開心，實話和你說，小時候的事我都忘了。”
    “不可能，你和我一樣，都是裝的，”塗岱知似是喃喃自語，聲音很輕，“他們都欺負你，搶你的吃的、被子，還有你背後那道疤……”
    說到這，伍加也的笑容突然僵住，肩頭微微發顫，一股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眼眶瞬間泛紅，泫然欲泣。
    “你看，你想哭，加也……”塗岱知邊說邊伸出手。
    伍加也驀地起身，朝電梯跑去，在失控之前關上了電梯。
    他回到酒店，心髒驟然抽緊，胸口悶痛，一邊**一邊進了浴室，開了浴霸，高瓦數燈光下，他先看到鏡子裏自己不知何時落下的兩行淚，再找那背後的道疤，卻看不到。
    他試圖去撫那道疤，指尖剛觸到那道蜿蜒的白痕，整個人就像墜入了廢墟。
    周圍沒有一抹鮮豔，腳底沒有一絲生機。
    他訕訕地摸過去洗澡，洗完後踉蹌地出了浴室，躺到床上才發現手機有幾個未接來電，全是一人打的——
    祁近燭
    他顫抖著回撥電話，接通時對麵的聲音很焦急：“加也，你怎麼都不接電話？我好想你啊！”
    空氣沉默了幾秒，伍加也噙著淚笑出了聲：“我也，好想你。”
    “加也？你哭了？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