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加也不敢開車，他打車來到郊區祁近燭培訓的地方，遠遠就看見祁近燭，正低著頭擺弄著手機，仍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個。
    他默默撥通電話，祁近燭接起的瞬間像被激活一般，聲音充滿活力：“加也，你在哪？”
    上了車後，祁近燭像塊牛皮糖似的掛在伍加也身上，死活不肯下來，直到祁父打來電話，他才依依不舍地挪開身子去掏手機。
    “近燭啊，唉，家裏的司機辭退了，加也去接你了嗎？”
    祁近燭尚未來得及回話，手機就因沒電自動關了機，他向伍加也借了手機，正要打給父親時，卻被手機屏幕上的搜索小組件吸引了注意力。
    他鬼使神差地順著搜索框裏赫然醒目的字念了起來：“夢遊的人會不會與愛人做……”
    話未說完，伍加也立刻搶過手機，撥通祁父的號碼，將手機塞給祁近燭，側頭望著車窗外。
    講完電話，祁近燭對著手機屏幕來回滑動，怎麼都找不到剛才看到的小組件：“加也，剛才那個搜索欄……”
    “閉嘴！”
    “哦。”
    兩人下了車，司機連連搖頭，現在的年輕人……
    祁近燭背著雙肩包，望著眼前陌生的小區，神情委屈地問：“不回家，來這幹嘛？”
    伍加也交出手機：“你去買根冰棍吃，我蹲人。”
    他打探到，副總今天下午會來這個小區帶大客戶，客戶大不大他不在意，過了這麼久，他這個“總經理”還沒見過副總，後期改變公司製度、約談高層的計劃很難展開。
    他剛上任還沒站穩腳跟，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拉攏這位從公司初創就紮根業務線的副總。
    祁近燭蹲在他旁邊，望著小區門口，時不時還幫他拭拭汗。
    沒多久，一名身著棉麻襯衫的男人帶著幾人從小區裏出來，站在門口微笑送別客戶後，拿起手機開始回複消息。
    伍加也迅速起身迎上去，祁近燭連忙跟上。
    兩人站到了男人麵前。
    發完消息，男人收起手機，一抬頭就撞到兩個擋在身前的人，他看到伍加也後微怔了一下，卻迅速斂好神色。
    幾人沉默了幾秒。
    男人見伍加也未認出自己，隻是垂下眼簾，沒什麼表情地說：“借過。”
    伍加也和祁近燭站得近，男人走過去時，撞到了伍加也。
    祁近燭見了這副模樣，頓時心生煩躁：“誰讓你過了，我借了嗎？”
    男人頓住，轉過身，遲疑開口道：“那我還回去？”說罷又走了回去，不偏不倚又撞在伍加也身上。
    伍加也抽了抽嘴角：“塗岱知，塗總，您該不會喜歡祁近燭吧？”
    祁近燭感覺莫名其妙，塗岱知低笑一聲：“你是指啃冰激淩的這個小孩？”
    “那你為什麼隻撞我，不撞他？”
    塗岱知肩背挺拔，無半分緊繃感，說話時唇畔漾著一抹淺淡卻不浮的笑意：“因為，他比我高。”
    伍加也想起來時的目的，收起浮躁，伸出右手頷首道：“塗總好，我是伍加也。”
    塗岱知抬起左手，默默看了下表，抬眸：“有事？不過我現在不方便，要去談單。”
    伍加也心頭微沉，卻還是側身讓開了一條道。
    祁近燭卻按捺不住心頭的火氣，管你塗總還是什麼總，欺負加也的都不是什麼好鳥！他緊攥著塗岱知的手腕，帶著強勢的語氣說：“再忙，加個微信的時間總有吧？”
    塗岱知眸底一片淡漠，沒有掙脫，而是淡淡道：“想加我，公司通訊錄裏就有聯係方式，何必如此興師動眾？”
    伍加也索性順著祁近燭的性子鬧，“怕塗總太忙，加好友的人又太多，記不住我是誰。”
    最終他還是加上了塗岱知的微信，在這之前他加過三次，皆未通過。
    早就料到這副總是難搞，卻沒想這般油鹽不進，今日若不是祁近燭霸道任性，這微信怕是再加三次也加不上。
    什麼隻懂做業務，伍加也暗自揣度：分明是對我不待見，況且這副總之位，本就是他自己甘願坐的。
    看來拉攏塗岱知的想法尚未開始就失敗了。
    他心煩意亂間，瞥見滿嘴冰激淩汙漬的祁近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勾了勾食指，祁近燭急忙上前，他用拇指抹去祁近燭嘴角的冰激淩，淺嚐了一口：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