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加也讓管家和祁近燭先上車，自己留下來，盯著郭醫生看了半天，幾次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啟齒。
    郭醫生板著臉，剛才監控裏的畫麵還在腦海裏回蕩，他怎麼也想不到這是祁近燭能做出來的事。
    伍加也用指尖勾住破袖口，猶豫開口：“近燭現在心智在13歲左右，那，那生理方麵呢？他好像有點……”
    郭醫生呼吸節奏都亂了，該來的還是來了。他下意識掃了眼垃圾桶，居然沒找到紙巾，嗬，清理得真快。
    伍加也撚著袖子玩，本來隻破了點小口，被他硬生生摳出個大洞。他咬唇，低頭狠下心，臉也不要了：“我的意思是，他需要解決生理需求嗎？最近看他好像有點，旺盛……”
    魚水之歡隻會增進兩人情感，現在祁近燭已被迷了心智，兩人還在診室裏這般不顧分寸的事！
    “不行，”郭醫生語氣果斷，怎能讓他倆感情愈發深厚，“近燭對這事未開竅，他年齡擺在這，有需求很正常，但你以後絕不能再幫他，太刺激他的神經，不利於病情好轉。”
    伍加也鬆了口氣，和自己想得出入不大，道謝轉身時，聽到郭醫生再次強調：“你懂我意思吧，為了他好，你倆都得戒欲！”
    伍加也抿了抿唇，耳根倏地泛紅，匆匆轉身離開。
    他上了車才緩過神來細想，郭醫生說的那句“絕不能再幫他”是什麼意思，明明根本沒幫過……
    伍加也一下午都在走神，忘不掉祁近燭夢遊時一副冷峻的模樣，還有那已經記不清具體味道的吻，心底泛起一陣酥麻，但為了男朋友的健康著想，他硬是將心底的情愫與欲念壓了下去，決定從此做一個清心寡欲的人。
    回到家，他見到祁父也在，這個時間點現身，想必是有要事，隻是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祁近燭一見到伍加也就放聲大哭：“我不要加也離開我。”
    伍加也怔了幾秒，看見祁近燭眼袋浮腫得厲害，雙眼皮都哭成了單眼皮，鼻頭通紅，連脖頸處都沾著淚痕。
    他快步走上前，坐到祁近燭身旁，聲音放得極輕：“誰說我要離開？你怎麼哭成這樣？”
    祁父揉了揉眉心，胸腔裏的鬱氣化作一聲綿長的歎息，滿是頹然之色。
    但就是不說話。
    整個客廳裏隻有祁父手機裏的聲音，一個視頻已接連播放了三次，伍加也實在沒忍住：“祁叔叔，能不能先把搞笑視頻關了，我們說說正事。”
    “搞笑視頻？”祁父調大了手機音量，“你好好聽聽吧。”
    原來是一則新聞，女播報員聲線沉穩，正字正腔圓地播報著：“祁氏集團股價暴跌……”
    伍加也聽了一串專業術語，也沒聽出關鍵信息，牽住祁近燭的手，依舊滿心困惑，轉頭問祁父：“什麼原因？”
    “簡單來講，就是有黑子帶節奏，還跟公司公關部門暗中勾結，謠言發酵了一周，現在整個風向對我們很不好，眼下也沒有哪家大型公關公司願意接這個活。”
    伍加也頷首沉吟片刻，得出一個結論：“辛苦祁段年了。”
    “看來這次是撐不過去了，加也，”祁父眼眶泛紅，聲音發啞，“我給你的那些東西夠你用一輩子了，我們對不住你，你若想走，就走吧。”
    伍加也緊了緊握著祁近燭的手：“誰說我要走了？”
    “不對！”他拍了下沙發，“您怎麼就斷定挺不過去了，事情還沒到最差的時候。”
    祁父聞言眉峰微挑，緩緩道：
    “其實我們都知道，你本就不喜歡近燭，但近燭喜歡你，以前就罷了，現在不一樣，我們沒什麼能再贈與你的了。”